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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缘起（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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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柔柔有心理缺陷。
后天的。
她的朋友问她：“你有没有觉得，你和正常人不一样？”
戚柔柔听到这句话，只回了一句：“你和正常人一样吗？”
朋友：“……”
朋友给她预约了心理咨询师，提醒她有空去看。
戚柔柔嘴上应了声。
朋友：“你别鸽人家！”
戚柔柔：“喔。”
她嘴上应道，在去医院的路上，经过一家算命摊子。
算命摊子看着是流动的摊子，上面写着“乐天知命故不忧”。
刚好医院还没开门，戚柔柔停在算命摊子前。
摊子前的人正困着，带着墨镜，见戚柔柔停下来，说道：“姑娘，算不算命？”
戚柔柔摇头。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秀面容来，一双浅色瞳孔落在戚柔柔身上，亮了亮：“算一卦吧。”
戚柔柔想了想，反正医院也没开门，还不如在算命摊子对面坐一坐。
她坐下来，问：“怎么算？”
“生辰八字有没有？”
戚柔柔摇头：“没有。”
他盯着戚柔柔的脸色看了几眼，道：“看您的面相，福薄。”
若是常人，早该生气或者询问解决方法了。
戚柔柔点了点头：“嗯。”
她没感觉自己幸运过，确实福薄。
算命的少年没想到她这么平淡，说道：“您伸手来，我看看。”
他不知怎么摸了几下，说道：“命里逢空，想来……姑娘感觉精神孤独，孑然一身。”
戚柔柔觉得他还挺厉害，道：“是。”
“无父无母，无亲……有友，但是并不怎么亲密，而且，是上位者，给您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戚柔柔：“您接着说。”
“养母之恩浓于水，但是，对你苛刻挑剔，少有关心。”
戚柔柔眼神亮起来：“您接着说。”
“您身上有伤，伤不及筋骨……却无法挽回。”
算命的瞧了瞧戚柔柔的手骨：“这里也受过伤。”
“还有，内功丹田……”
“姑娘，你与道门有缘，昔日可是同道中人？”
戚柔柔：“您说得对。”
“同为道友，之前没有人给您算过吗？”
戚柔柔：“算过。”
少年挑了挑眉：“所以？”
戚柔柔：“……”
所以，没有后来。
“我看姑娘，是一生孤独之命，半空折翅之命，没有晚年之命。”
“尝尽人生八苦，不得爱，不得善终，才是姑娘的未来。”
戚柔柔：“喔。”
少年见她反应平淡，道：“姑娘难不成觉得我在糊弄您不成？”
戚柔柔摇头。
“我相信你。”
他说的很对，都对应上了。
少年挑眉：“那您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戚柔柔：“也好。”
少年：“……”
他看向戚柔柔，盯着她眼神，一瞬不放松。
戚柔柔看向他：“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少年笑了笑：“你认不出来我是谁？”
戚柔柔目光落在他脸上。
“不认识。”
同为道门中人，偶然擦肩而过也有可能。
少年僵住。
他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有解决的方法，您想不想听？”
戚柔柔：“不想。”
她对一件事挺好奇的：“大师，我什么时候能死？”
少年：“……”
他想到面前人的岁数，不知怎么的故意道：“三十岁。”
还有一年。
戚柔柔：“还有一年啊。”
听她语气，仿佛觉得挺长？
少年：“姑娘，我有解决方法，您听不听。”
戚柔柔问：“要钱吗？”
少年颇有点咬牙切齿：“不要钱。”
戚柔柔：“您讲一讲。”
她挺好奇的，什么能逆天改命。
少年道：“您可以找一个比您小的人，试试谈恋爱。”
“您的夫妻宫位扑朔迷离，想来，能解决您现在的问题。”
“他应该在正北方。”
戚柔柔：“……”
正北方，不就是医院对面吗？
现在正在医院对面坐着的，正北方，她的对面就有个人。
她没想到对面这个人身上。
道门有人一生都不谈恋爱，她觉得对面这个高人应该是这种人。
戚柔柔问：“必须比我小吗？”
她身边倒是有比她小的，但是她不感兴趣。
戚柔柔也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她一直没遇见合适的人。
少年：“对。”
他寻思着她应该能看到他了吧。
但是戚柔柔仿佛眼瞎一般，问：“能再有点指示吗？”
正北方，老实说这个距离太广了。
少年：“……白衣服，墨镜，黑裤子，短发，浅色眼睛。”
戚柔柔：“能看到这么多？”
少年道：“你夫妻宫的那个人很帅的。”
戚柔柔：“喔。”
她想着自己也算完了，没什么好问的了，问面前的算命少年：“多少钱啊。”
白衣黑裤浅色眼睛带着墨镜的少年：“……”
你眼瞎了吧！
他嘴角僵硬，道：“看着给。”
戚柔柔：“……”
她想了想，抽出了怀里的三张票子。
一般算命一个小时就是这个价格。
她问了不到十分钟，这个价算是多了。
戚柔柔问：“可以吗？”
少年：“你真的认不出来我是谁？”
戚柔柔再度看了他一眼。
“我应该记得你吗？”
少年：“……”
戚柔柔离开后不久，算命摊子来了一个人。
“让你帮我看着摊子，你倒是睡着了。”
老头咕哝道，摇醒了摊子上的人。
墨镜少年困得不行，起来后说道：“我走了。”
算命老头看向桌上的钱：“你的？”
少年目光落在三张纸币上，颇有点郁闷。
她还真没认出来他。
他这张脸很大众吗？
算命老头：“是不是你的？”
“……是。”
他拿过钱，起身离开。
老头看着他背影，吐槽：“这年头的孩子真够虚的。”
少年：“……”
他这是慵懒调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