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木先生》北疆池

4、第四章惊雷 大约是

　　大约是高考之前精神紧绷了太长时间，易怀宸居然直接睡着了，睡得昏天暗地，依稀记得有人走到床边探他额头温度，给他喂过吃的。
　　浑浑噩噩了好几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头晕晕沉沉的，微信群上有一大堆未读消息，他发了个问号，江恬就打电话过来了，他顺手一接，懒懒道:怎么了?”
　　“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除了手机没关机以外我都要怀疑你被绑架了，差点报警。”江恬的声音透过手机叽叽喳喳地响起，易怀宸捏捏眉心想说话去被打断了。
　　“我去你家敲了半天门也没个响，你人呢?你怎么不说话?”
　　“你让我说了吗？”易怀宸看了眼手机，电量还有98%，他可不记得自己手机耐电到这种程度，高考后就再没充过电了，想了半天，唯一的解释大约就是木玄衡充过电了。
　　这易怀宸不由得惊叹玄衡的细心程度，接着同江恬说话:“我因为……一些原因，搬家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易怀家心道:还好门没开，天知道来开门的是人是鬼。
　　“那你搬哪儿去了?”江恬本来已经松了口气，易怀宸一句话却又让她紧张起来了:“不知道，住进来的时候没注意看。”在她未开口骂之前，易怀宸先打断她的话头：“怎么了，找我干嘛?”
　　“呃.……我们高考成绩还没出，就想约你去庙里拜拜。”
　　“去的人多吗?”
　　“嗯。”江恬顿了顿，继续道:你去吗?”
　　“行，你把地址发给我，等时间约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易怀宸又听见江恬老妈子似的唠叨两句，才挂了电话。
　　随后，易怀宸冲了个澡，依稀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擦着头发出来时，见木玄衡已经摆好了吃的，被子也整理好了，易怀震忽然有种温馨家庭的错觉，木玄衡调好室温，此时易怀宸已经在吃东西了。
　　木玄衡在他旁边坐下:“睡饱了?”易怀宸有点懵，没有听到木玄衡的话，只是盯着木玄衡的唇看了许久。
　　唇型很好看，看颜色有点浅淡……
　　昨夜也不知在疯什么，易怀宸居然梦到自己在这个房间里被初见时那个长发古装的木玄衡摁到门板上疯狂地亲吻，此刻看到他，莫名有点心虚。
　　木玄衡顺着他探究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他在看自己，抚唇轻笑道:“怎么，意淫我?”
　　“咳咳咳……”易怀宸一呛，木玄衡帮他顺顺气，拍拍后背，也不知出于什么原理，他真的觉得好了许多。
　　而这人的手又相当自然地抚上了他的脸，喃喃道:“脸皮那么薄。”
　　易怀宸皱眉，却没有躲开，平日里，只见木玄温柔心细，却不曾见他露出这样轻浮的神色和动作，木玄衡眉眼间一片开朗，暗沉的眼底也溢出几分光来。
　　显然与他梦中所见不同，这两天总是断断续续梦见些片段，易怀宸承认自己天生同性恋，也承认初见时木玄衡确实异常惊艳，却总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那么饥渴，总是重复地梦见他。
　　梦中的木玄衡墨发及腰，总是散漫地披散着，偶尔半束起来，并不规矩，眼底也满是笑意；梦中自己也有些不同，仿佛尽晓天下，又不愿多说，此刻木玄衡起身准备离开，易怀宸唤他一声，他转过身来。
　　“我过两天可能要出去，你要一起吗?”易怀宸问完自己都愣住了，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好硬着皮等待回答。
　　“行，先是这地方你出去了还真不一定找得回来，再说了，我也闲了许久，出去逛逛也好，对了，你要去哪儿玩?”易怀宸看他连嘴角都翘起来了，便觉得木玄衡心里也是欢喜的。
　　大约是被这个气氛感染了，易怀宸笑道：“这不是快出成绩了吗，我和同学打算一起去寺庙拜拜。”
　　木玄衡愣了一下，便爽快地答应了：“到你们约定好的那天你记得要提前告诉我，我送你去。”
　　“好嘞。”
　　不知是不是错觉，易怀宸总觉得木玄衡刚刚迟疑了一下，他叹了口气，继续吃东西了。
　　他大约是高考之前太累了，睡了这许多天，到了晚上，居然感受到了困意。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
　　对于易怀宸来说，下雨睡觉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然而此刻门却毫无预兆地响了。
　　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以为是那个小孩又回来了，便迟迟不敢去开门。直到听见木玄衡的声音才叹了口气，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就见木玄衡抱着枕头，穿着睡衣拖鞋，头发略微凌乱，眼眶微红，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外。
　　易怀宸头顶三个问号，却见他自顾自的摸进房间：“你干嘛？”
　　“我害怕。”木玄衡说着就倒他床上，裹紧被子。
　　“害怕?”易怀宸心道：你连那没眼睛的小鬼都不怕，还能怕啥。
　　“打雷。”木玄衡说着，裹得更紧了。
　　易怀宸懵了，本来打算把他赶出去，结果窗外雷声又轰轰烈烈地响起了，这声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大，几乎是惊天动地，木玄衡直接扑他身上了，颤抖着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这下真不好意思将人赶走了，木玄衡比自己还高半个头，摆出这样小鸟依人的姿态真是让易怀宸哭笑不得。
　　他没办法，只好叹息着安抚道：“好了好了，你先放开，怎么着也得让我先睡下。”
　　木玄衡依依不舍地放开，窜进被子里，易怀宸刚躺下，他就手脚并用地攀上来，易怀宸也只好由他去了。
　　高考过后，睡眠质量直线上升，不一会儿，易怀宸也就睡着了。
　　黑暗中，木玄衡睁开眼睛，轻抚易怀宸的脸颊，弯起眉眼，轻轻的蹭蹭他的发稍。
　　雷声又再次响起，易怀宸大约是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哼，木玄衡不耐烦地轻咳一声，窗外雨声雷声瞬间消失，天地间只剩下了寂静。
　　易怀宸也不知在做什么梦，木玄衡与他额头相抵：“让我来看看你在想什么。”
　　梦里也是在这间屋子，不过陈设要古朴些，没有这些个现代设施。
　　易怀宸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挂在窗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出神地望着外面雪地里的一株红梅，妖艳张扬。
　　门便是此刻响起来的，易怀宸没有转身，只听见敲门声隔了一会儿又响起来了，易怀宸依旧没有回应，然而门自顾自的开了，一个人缓缓走进来，朝他唤了声什么。
　　易怀宸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木玄衡。
　　只是木玄衡穿的是一袭白色的长袍，一头乌发半束起，只是不怎么规矩，额前几缕稍短的乌发散漫的落着，眼睛很好看，像星空下的黑曜石，泛着光，他仿佛是从雪山之巅踏路而来的仙人。
　　然而这位仙人此刻却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他。
　　易怀宸失神片刻，有些艰难的开口道：“今日之举，一时兴起？”
　　木玄衡没有说话，以至于他的脾气都有点爆：“说啊。”
　　那便是一时兴起了。易怀宸想着，居然感到有些失望，他摇摇头，准备离开，就在将要错身而过时，易怀宸感觉眼前的事物高速转动，随即便是木玄衡那张在他眼里极速放大的脸。
　　木玄衡仿佛认命了，叹了口气，直视他的眼睛，有些无可奈何地道：“的确是一时兴起，却也是深谋远虑。”
　　然后，木玄衡扣着他的腰，笑着说：“你敢赌吗？”
　　易怀宸愣了会儿，像是气笑了，因为被摁在门板上，而且木玄衡离得极近，活动空间有限，易怀宸试图动一动都无比艰难，强忍着笑意，装模作样地骂他：“混蛋。”
　　说罢，便踮起脚尖吻上木玄衡的唇……
　　易怀宸：“……”
　　等等，你在干什么？
　　？？！！！！！！！！
　　我艹！！
　　哪怕易怀宸全身上下都是抗拒的，依旧不妨碍梦里的两人亲热，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在梦里的行为不受控制，只好继续保持和木玄衡鼻尖相抵，唇齿相依。
　　唯一的好处就是，人家再逼真，终究也只是个梦而已，看到了归看到，近在咫尺也碰不到，梦里的唇齿相依，也没有真正的触觉，只是心跳声太明显，几欲震破耳膜，除了心跳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和勾缠出的暧昧声响。
　　木玄衡好像是笑了一下，两人才分开一点，可是他只是一直盯着易怀宸看，看了许久，却一句话也不说话，搞得他异常不舒服，可是梦里的人仿佛很享受这种凝视，一直没有出声打断。
　　重重地叹了口气，木玄衡眼底的星光仿佛要溢出来，他这下却没有笑了，很认真的说：“但求君心似我心……”他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凑过来，两个人又纠缠在一起，这下却不只是亲吻了，木玄衡的手不安分地摸索，四处点火。
　　易怀宸想要逃离，就被木玄衡摁着后脑勺，不准他离开片刻，许久才放开他，用拇指轻抹他红肿的唇，在易怀宸耳边轻轻的呼气：“不急，来日方长……”
　　易怀宸猛的惊醒，警醒地坐起来，满脑子都是一片醒目的“操你妈”。
　　去你大爷的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