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堂》feis

7、7 失落之章 许愿石 挣扎着、焦

　　挣扎着、焦急着、恐惧着……
　　拿着电话，找到了愿的名字，痴呆呆地看着，却无法摁下拨打键，我没有勇气，我害怕接受我设想的事实。
　　那个拨打键仿佛就是炸弹的引爆按钮，只要我一按下去，这里的一切，就会随着一声bon而爆炸，连同我的□□、我的灵魂、我的心。
　　辗转反侧，还是没有摁下去。
　　为了舒缓我凌乱的内心，我独自外出了。
　　喧闹的大街道，繁华昌盛的象征。世界越是发达了，就越是容不下我这种追求平静生活的人。
　　走过了两个红绿灯，来到了我经常来的书店，一间没有随着潮流摆设的书店，破旧破旧的，却存放了很多书。书是与时俱进的，只是店老了也没有装饰。
　　书店的阿伯，还是那个阿伯，他应该也是个追求平静的人吧。
　　“噢……年轻人，很久没见你了。”阿伯见到我还真有老朋友久违了的热情。阿伯记得我。
　　我笑了笑，跟阿伯问候了一下，闲话了一下。
　　阿伯说，“经常和你一起来的女孩呢，我也很久没见她了！”
　　和我一起来的？
　　他说的是愿吧，大概也只能是她。
　　明明想出来透透气，好舒缓情绪，把所有关于愿的惶恐害怕都暂时抹掉，注定是行不通的吗！
　　我敷衍了阿伯几句，对于愿，我不想提起，不要想到，不，是不敢。
　　于是走到了书丛中，掩蔽自己，用一种我消失了，别人看我不见找我不到的方式躲藏起来。
　　拿起了一本书，缓慢地翻着。
　　一行两行三行过去。
　　它说了什么？什么也没说的吧。上一个字是什么？好像忘了。这是什么书？我也不知道！
　　我的脑海只是浮现着同一个人……
　　怎么努力也静不下来，也躲不起来，即使看上去我应该被外层的书架挡住，却依然裸露着，恐惧已经缠绕了我的全身，让我无处可逃。
　　对于惶恐和害怕，我们总是用着不同的方式或相似的借口逃避着，越是逃避，就越是害怕。只能默默地希望有一天能够听到，那些惶恐都是假的，却也不敢触碰事实的真相，害怕事实还是害怕的那样，而不是希望的那样。然后能过且过，能拖就拖。一天两天，日子就在不安与担忧中过去。
　　我快被这种恐惧掐得喘不过气了。
　　再这样下去还要活吗？
　　不行，拿出勇气来，死就死，至少早一步知道就能够愿早一步得到解脱。
　　晚上会见到她，见到她就问吧。

　　天气已经开始寒冷起来，入夜没有太阳了，就会感受到步步相逼的寒气，我醒来以后都没有感到这样寒冷过，甚至身体也寒颤起来。
　　是寒冷，还是恐惧？
　　大街上，即使再冷，也是收不起来的闹市。没有了太阳的光芒，闹市可以恣意地炫耀自己五彩的灯饰，那是它拥有的财富。
　　公园也是热闹的，乱窜的顽皮小狗，嬉戏的可爱小孩，活力的热血青年，沉醉的年长伯伯……
　　只有我一个是抵受不住冷锋过境的可怜小孩。
　　愿来了。她见到我就流露出让我安心的笑容。
　　可是，她越要是安抚我的不安，我就越是害怕。害怕她的一切都只是许愿效应。
　　就像平常一样，闲话，闲话，再闲话。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我的思想预知着可能发生的一切结果。
　　当她知道许愿石的时候，她会告诉我，没有这么回事，她并不是许愿石许愿效应的果实，这当然是我最希望的；或者，她知道了，发觉原来一切其实都并不是出自她的意愿，而是非得去做的无可奈何，然后失落无助起来，然后永远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喂，喂……”
　　愿打断了我各种各样的预知。
　　“在想什么了，无精打采的？”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我的天啊，快说，拿出勇气来，不要逃避了，为了愿，也为了自己。
　　顿了顿，我说，“我今天看到了一样东西。”
　　她说，“什么东西？”
　　我又迟疑了一下，说，“许愿石。”
　　她笑了笑，惊叹了一下，“喔……”
　　看到了她的这种笑，带着点幸福和快乐。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我提到许愿石的时候会这样子笑，我只知道，在我告诉她之后，她可能就会从这种幸福与快乐掉落到万劫不复的地狱。真不想变成这样子。
　　假如我不说的话，那就不会这样子了！
　　可我不能那么自私。
　　我说，“可是，你知道许愿石的能力吗，它可是会实现许愿者愿望的宝石！”
　　我就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石头，没看到过它的力量，是谁也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吧。
　　她点了点头，“嗯嗯！我当然知道啊！”
　　什么？她知道！她没有开玩笑吧，不会是听到我说这么荒谬的事情以为我在开玩笑吧，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说。我的天啊……
　　我严肃起来，说，“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她收起了笑，说，“什么开玩笑，许愿石是我送给你的，我当然知道它的能力。”
　　我吃了一惊，原来许愿石是愿送给我的，原来许愿石是这么来的。也就是说，愿是知道许愿石的，知道关于许愿石的所有事情的。
　　我似乎重获新生了，说，“那么说，你并不是我许的愿了，你并不是我对许愿石许愿的许愿效应了？”
　　她这次笑开嘴了，说，“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我现在严肃地告诉你，我不是！”
　　她不是我许的愿，她不是我许的愿，太好了！
　　我控制不住内心涌涌上升的喜悦，太高兴了，高兴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忍不住拥抱了她，这个并不是我用许愿石许出来的愿！
　　这是自从我醒过来后第一次拥抱愿，我太多的忘记，太多的不了解，太多的不肯定。
　　只是觉得好温暖好幸福。
　　也只有我眼前的她所能给予我的！
　　我已经不再寒颤了，因为已经不再害怕了，同时也不再觉得这时候的寒冷是寒冷的，因为与她一起就是我最幸福的温暖。

　　许愿石，大概没人会听我们这种胡言乱语。在别人眼中，我们就变成了白痴与疯子。但是，许愿石是真的。却不能用许愿来逐次逐次地证实给别人看，因为它的力量是有限的。
　　不过只要我们知道，就好了。
　　每次我看着许愿石闪耀的荧光，我就不知不觉间着迷。
　　不只是因为它点点光芒的美丽，还因为它是愿送给我的最宝贵的东西，同时，它也是愿与我紧握希望的证明。
　　她将许愿石送给我的同时，也就等于把她的希望和我的希望放在一起。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许愿石是多余的，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许愿石的许愿效应，即使它只是一颗没有了许愿效应的石头，它依然象征着愿与我的希望，我们不死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