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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七十九章 倚梦寻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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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莫无痕跑这儿来寻欢作乐了?虽然他是天下第一的采花大盗,但总感觉这里不是他的“菜”,更何况他不是去找人了么,出现在这里,还是以那种偷偷摸摸的姿态出现,着实令我诧异。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现在可以用到我的身上,因为我一时兴起,不顾自己的夫人身份,不顾自己的女儿身,就这样大大咧咧、穿着一身男装进入了全京城第一的倚梦楼。
一进大堂,便看到无数的风尘女子和那些香客们,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姿势能多暧昧就有多暧昧。那些个谈笑风生的女子个个浓妆艳抹,身子软若无骨,亲昵地趴着搂着身边的男子,使劲浑身解数来展示自己风骚的一面,勾引着男人。
好一个倚梦楼,好一间青楼。看那些男人的样子,有的早就是妻妾成群的中老年了,却不忘来此风流快活,真是闲得银子无处可花啊。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楼内共分三层,一楼中间是最普通不过的大堂,四周还有几间普通的包厢,二楼有很多别致的厢房,三楼则显得很是幽静,恐怕是某些姑娘们的厢房吧。
“哟,这位公子,看着很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吗?”
我正发着呆观望着,伴随着谄媚的声音,一条红色丝帕从我的眼前挥过,上面的浓浓脂粉味让我鼻端一阵发痒,因此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回神望去,只见一个在这群女人里显得有些年纪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色装扮站在我的面前,想必便是这间楼的老鸨了吧。
我对她笑笑,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老鸨笑的更欢了,脸上的肉抖了几抖,脸颊上的那颗大黑痣也颤动着。只见她再次挥舞着那条红丝帕,笑的很是开心:“瞧这位公子长得真俊啊!看这脸,皮肤比姑娘还滑溜啊!”说着,竟伸出她那涂满丹寇的右手来摸我的脸。
头向后移了半寸,我手中的纸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也成功阻止了她的进一步举动。老鸨的脸色有些不佳,尴尬之余带着几分探究之色,我也知此举有些欠妥,便笑着收起了手中的纸扇,嘴里念念有词:“在下身为一名男子,又岂会比这倚梦楼里的姑娘长得俊俏呢?老鸨真谦虚,谁人不知这倚梦楼里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绝色佳人啊!你是不是应该介绍几个给我认识啊?”
听我这么一夸赞,那老鸨的脸色果真缓和了不少,立马眉开眼笑地向我介绍:“公子说的对,瞧我都给糊涂了~您是喜欢哪种类型的姑娘?”
我哪是真来找姑娘的啊!她们有的难道我没有啊!不知那个莫无痕死哪里去了,不过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先坐下来静观其变吧。
“就找位温柔善解人意的姑娘吧,顺便给我上几道好菜。”我可不想找个野性类的,一来就把我往床上赶,那就完蛋了。
老鸨笑眯眯地应着,然后命一个龟公将我带进了一楼靠里点的包厢。不久,酒菜就上桌了,然后一位打扮清新,看起来文静,穿着湖蓝色衣衫的女子进了房间。她见到我就是俯身一礼:“清竹见过公子!”
“姑娘无需客气,请这边坐。”看到她见我时的那番大礼,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我来只是探听一些消息的,干脆在这里吃些东西先填饱肚子。
清竹给我的感觉没错,温文尔雅,不多话,只是给我斟酒夹菜,偶尔会关心地聊上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吃饭告一段落,我想从这个文静的女子嘴里套点话来:“清竹,我是第一次来这倚梦楼。不知你们这里有几位头牌姑娘呢?”
清竹嘴角含笑地说道:“我们倚梦楼的花魁,便是柳艳雪姐姐,她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尤其是舞技堪称一绝。她是我们这里所有的姑娘崇拜的对象!”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那个有一面之缘的绝美女子,倾城中带着一丝脱俗,绝美中带着几分妖艳,融入尘世却又让人感觉脱离了红尘的困扰。这样的女子,既是男人心中的女神,也是女人心中的偶像,不足为奇。
我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脸上展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我对这位花魁也是略有所闻,今日听清竹姑娘一番说辞,对这位柳艳雪姑娘更是兴趣倍增,不知怎样才能见到呢?”
清竹委婉地回答我:“艳雪姐姐是卖艺不卖身,想见她一面不光要很多的银两,更要能够得到她的同意,这是连妈妈都无法强求的事情。所以,公子若想见姐姐,还得能够佳人倾心。”
我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摇了摇头:“看来我是无缘能见柳姑娘一面,听她抚琴一曲了。不知,除了这柳姑娘,倚梦楼可有其他头牌姑娘?”
清竹将我的茶杯斟满,向我娓娓道来:“倚梦楼除了柳艳雪姐姐外,还有四位头牌梅兰竹菊,皆是卖艺不卖身,而清竹有幸也位列其中。”
“原来清竹姑娘是头牌啊!在下实在是失敬了。不知姑娘能否为在下展露一下才艺呢?”
清竹也不加做作,立马便答应了。不一会儿,她已命人带着文房四宝进入房内。一张大桌上铺陈开来一大片画纸,镇纸旁是作画的颜料。原来,清竹的绝活是作画。只见她高抬右手,纤细的手指捏住一管毛笔,聚精会神地在画纸上创作起来。
我仔细欣赏着,不是她绘画的过程,而是此刻认真的她。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认真的女人又何尝不是呢?
看着她熟练地在各种颜料中周旋着,手中的毛笔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魂,雀跃地在纸上跳着,不一会儿,一幅惟妙惟肖的旭日竹林图便完成了。我拿起这幅笔迹尚未干透的画卷欣赏着,虽然我不是欣赏画的个中高手,但是我却能深刻地体会到,画中的灵气。那翠绿欲滴的竹子仿佛散发着清新的香气,那东升的旭日好像能够带来温暖,而那林间欢快飞翔的鸟儿似乎在放声歌唱。
我啧啧称赞到:“好画!好画啊!清竹姑娘的画功果真一绝,不知可否将此画赠与在下?”
清竹的脸上有些红晕,娇羞地点点头。
太好了,我可以将这幅画悬挂起来,慢慢欣赏。我小心翼翼地将墨迹已干的旭日竹林图卷起来,用一根红绳系上。
我与清竹再次坐到了桌边。聊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探听一下她的口风,看看莫无痕那小子在这倚梦楼内什么地方了。
我笑望着温文尔雅的清竹,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清竹姑娘,在下有一事相询。刚刚看见一位着青衣的男子,长得甚是俊俏,一双……”桃花眼甚是风流,不知姑娘可否见到?
我后面的一大截话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只因一声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我俩的对话。声音是从大堂里传出来的,像是桌椅板凳被砸的声音,中间夹杂着一些嘈杂的人声。这个状况是来砸场子吗?谁这么大的胆子来这儿撒野啊?
不光是我好奇,文静的清竹也耐不住了,眼睛一直向窗户的地方望去。我同她一起走到窗户边,推开了两扇窗户向发声处看去。因为是在一楼,这里的视角还不错,正好能将大堂的景象看个清清楚楚,却又不易被堂中之人发现。
“老鸨!叫柳艳雪给本少爷出来!否则小爷今天拆了你的倚梦楼!”
看着正中央那个打扮贵气,满脸怒气,贼眉鼠眼,身后还跟着一帮手下的无赖家伙,我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睛。很好,还是老熟人了,不光是熟人,我们之间还结了个不大不小的梁子了呢。看样子,我和他之间的这笔账,可以清一清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当街调戏柳艳雪,被我和高勃教训了一顿,最后将我掳走的那个秦家三少爷。
秦三少那一声怒吼,将满楼的那些莺莺燕燕们吓了一跳。胆小的一些要不三两聚做一团吓得躲在墙边,要不就是躲在哪个恩客的怀里,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博取男人的怜悯之情。胆大一点的,则是站在一边,看看这个无赖的秦三少究竟是寓意何为。
老鸨听见响声,从楼上赶了下来,看着眼前大堂中央被砸坏的几张桌椅,脸色只有一瞬的惊诧,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平时招揽客人时的谄媚之色,笑眯眯地走到已经坐于桌边的秦三少身边:“哟,原来是秦三少啊!是谁惹了我们秦三少不开心啦?消消气,消消气~”
这个老鸨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虽然心里对那一地的破碎很是不满,但是脸上还得堆出十二分的谄媚,只愿能够消了这个小祖宗的闷气。
只可惜,这个秦三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根本不买这个老鸨的面子。想他平常嚣张跋扈惯了,人人都要敬他三分,畏他三分,给他几分薄面,又怎么会因为这个老鸨的几句好话、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而就此了事呢?所以……
“砰”一声巨响,秦三少拍案而起,满脸的怒气不减一丝,反倒更添几分不耐烦。他怒目而视吓了一跳已经半躺在地上的老鸨,手指直指她的鼻尖:“少给本少爷在这里废话!叫柳艳雪给我出来!今晚本少爷要她陪我!”
我不悦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不知这个老鸨要怎样做才能将这位小祖宗心满意足地请出楼呢?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威严的带着几分冷意的男声突然响起,在此刻寂静的大厅里听来是那么地清晰:“是何人在此处喧哗,扰了本王的雅兴?”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二楼正中间的那间厢房,看着同柳艳雪一齐出来的男子。这一看,我惊诧了,手上一松,差点将掌中的纸扇掉落地上,眼睛只能瞪大了看着上方那风流倜傥的男子。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