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九十九章 终之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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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轩辕熠说的是酒话，但是酒后吐真言，这一切莫非是真的？我担心许久的事情，还是到来了吗？轩辕烨，为了权势，为了地位，为了攀上皇权的最高峰，你真的要和轩辕煌兄弟反目，抢夺储君之位、争当皇帝吗？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至高无上的权利对你的诱惑是如此之大吗？
高处不胜寒，我从来就没明白过。古往今来，为了那个位置，丧失了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堆砌了多少人的血肉白骨。可是他们却依旧乐此不疲地争夺着，永无宁日。可是，又有多少的掌权者真心为老百姓想过呢？他们为的只是一己之欲罢了。
在我看来，比起轩辕烨，太子轩辕煌更适合当皇帝，那样百姓才会有安稳的日子。而我也有私心，一直以来，我都不希望我的儿子将来成为皇子，踏入那尔虞我诈的皇权争斗之中。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快乐地过一生。
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决定在我的脑海里慢慢形成，最终定格。这，就是我做出的选择。在此之前，我还需知道一个答案。
不知道第多少次走进这间院子，不知道第多少次看着那间书房，而今晚却将是我第一次踏进这里。
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光亮映在窗户纸上，人影重重。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房间里有多少人，但我却清楚地知道，他一定在里面。那些轻声细语，终究逃不过我的耳朵。
“……京城时局紧张，我们应该以静制动。二哥性格急躁，必定会先采取行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他起事，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带兵镇压……”
哼哼，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轩辕煌和轩辕焕去争个你死我活，你倒是会坐收渔翁之利啊！
我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里面正在议事的几位惊诧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冷眼扫过房内的众人，各个神情有异，显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里面有些是围场之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将军，当然还包括我熟识的镇远将军——孟承睿。我一一扫过来，有些诧异地看着本不应在此，又好像不得不在的慕容战。他也是惊诧莫名地看着我的到来，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被轩辕烨给拦住了。我将目光偏移，落在了主事者——轩辕烨的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的话依旧那么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好像我们又回到了初识的那一日。只是，时光已逝，一切终究回不去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中间。没有人能够猜到我心中所想，我表面上越是平静，他们的心里就越是慌张。我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他们很想问我：“你究竟听到了多少？”呵呵，就算说我没听到，他们会就此放过我吗？此等机密，一旦泄露出去，后患无穷。我倒是想看看，轩辕烨会怎么做。
“王爷，此事关系体大，不管夫人听到多少，我都认为有必要在事发之前将夫人软禁！”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长着一副络腮胡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仔细看来，好像是当日围场里那个开我玩笑的将军。只是现在，他的话却并非再是玩笑，而是真有这副打算。看他的神情，似乎只要轩辕烨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上前来把我绑了，然后派人严加看管。
只是我依旧表面上那么平静，完全出乎了他的所料，没有抖如筛糠、胆怯万分。这倒是令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轩辕烨。
“今日的议事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吧！”
“王爷……”众位将军都很是不能理解，正欲张口再劝，轩辕烨已不再理会。见他心意已定，众位将军只好告辞离去。
孟承睿走过我的身边时，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便离开了。慕容战走的时候，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有什么意思想表达，但是直到走出门外的那刻，他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此刻，书房内只有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脸上的表情都是严肃至极。
无声的气息在我们身边萦绕，漫长的沉默过后，轩辕烨长叹一口气，幽幽开口：“你都知道了？”
“呵呵！”我冷笑一声，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侧眼看他，“轩辕烨，难道在你的心目中，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吗？为了处于万人之上的地位，你不惜与亲兄弟反目成仇，兵戎相见，哪怕那个人是同你一起长大的大哥吗？！”
轩辕烨凝视着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我此刻盛怒的面庞。他静静地看注视着我，嘴里说出的话却让我的心沉入海底：“是！”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虽然心里千百遍已想过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但心底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辩驳着：“不是的，轩辕烨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他甚至连薛采凝和孟承睿的爱情都包容了。我应该相信他的，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可是，现实的残酷将我打入了无底的深渊，一颗心一直往下落，摔得粉身碎骨。多么简洁的一个字啊！多么普通的一个回答啊！它却将我心中唯一的希望给彻底粉碎了。我竟然忘了，不管是哪个时空，不管是哪个封建的古代国家，皇权的吸引才是最大的！
“好！好一个回答！我终于想明白这些事情了！”我苦笑着看着他：“勉儿中毒，我一直都有些想不透，为何你会如此偏袒丁易烟，难道仅仅是因为你对她的喜爱吗？还是为了她的肚中你的孩子？可是现在我却想通了。你，轩辕烨，不是那么没头脑的人。为了今后的夺位大计，亲情、爱情，这些又怎能入你的眼！只要能够争取更多的支持，更多的权力，别说是护着丁易烟了，就是让你杀了我们母子，我想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吧？”
这些话从我的牙齿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每吐出一字，都如针一般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扎得我鲜血直流，扎得我的心血肉模糊。可是我却好像麻木了，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尤其是他默默无语的表情，更是给了我沉重的一击。既然不出声反驳，那便是默认了。
“你有你的决定，我也有我的选择。”我深呼吸一下，紧紧闭上了双眼，然后慢慢吐出那口积聚许久的气，再次睁开眼睛，已是下定了决心。他看着我的眼神明显地一颤，不等他开口，我便说出了我的决心：“轩辕烨，从今天起，我不再对你的决定有任何的意见，也不会再去管你的任何事情。而我，将会用我的方式，去支持大哥轩辕煌夺得皇位！”
不去看轩辕烨异常吃惊的模样，不去管他那已伸出、悬在半空中的手，不等他开口说一个字，我坚决地转身推开房门离去。
夜，十分安静，静得可怕，宛如死神降临般的寂静。凉风习习，在我原本就寒冷的心上再添一笔。我环抱住双臂，想借此给予自己温暖，想借此慰藉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头顶的那轮明月，依旧如此明亮，如此引人注目。
咳咳……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几声咳嗽显得是那么清晰而刺耳。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最近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多，我竟止不住地咳嗽，越咳越厉害，咳得腹部一阵一阵地抽痛，咳得喉咙里一阵又一阵的腥甜往外冲。我掩唇，咳嗽声虽稍稍减弱，但是那股腥甜味却越来越重。
“……唔……噗！”
终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在皎洁的月光下形成一片血雾，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弯腰撑着双腿，勉强站立。过了一会儿，身体稍稍恢复了些力气，我挺直了腰板，伸手抹干了嘴边残留的血迹，继续往莲轩走。
轩辕烨，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这样，为不同的目的奋斗，而我们俩，却站在了敌对的位置，成为了这场战争上的，对手……
现在的时局这么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在了夺位之争上，倒是给了解决薛采凝的问题最好的时机。趁着这个机会，我将柳艳雪引见给了薛采凝，只是无颜易了容，并没有露出本来面目。这，一方面是怕被什么人给认出来，另一方面是防止日后行动有碍。然后，无颜便将她的计划全盘告诉了薛采凝，本来她还有所顾忌，但在我们的一再说服以及她多番思量之下，终是同意了。时间，就定在7天之后。
这段时间以来就没有遇见什么顺心的事情，难得听到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我便乐开了怀。不因其他，只因七月初出嫁的萱儿，此刻已经怀有身孕，很快便当母亲了！这个消息真是让人开怀，许久以来的抑郁之气也得到了缓解。
萱儿带着刚怀孕的身子来见我的时候，我是说不出的欢喜。看着她现在容光焕发，体态丰腴的模样，我心里很是安慰，从这就可以看出高勃对她有多好了。我们聊了很久，她才回了家。临行前，我让她好好休养，注意身子，她也嘱咐我少烦心。看来我的心事，瞒不过这个小丫头的眼睛，毕竟跟了我那么久了。
虽说不让我多操劳那些事情，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做的。
既然决定了帮大哥的忙，那么我就一定要有所行动。我来到了返华寺，让无尘大师召集其他人一同前去西灵山下的院落商谈要事。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我已经决定帮助太子轩辕煌，你们各位可有什么异议？”我一一扫视过面前的众人。
他们以眼神相交流，稍稍思虑了一番，便一同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地说道：“属下誓死紧随宫主！”
既然他们也赞同我的决定，那么我就更可以放手去搏了。
我转身去对无尘大师说：“大师，你的经验最为丰富，而且京城的局势一直掌控在你的手中。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人员任由你调配。”
无尘大师一口应下：“好，属下定不辱命！宫主此举正贴合了老衲的想法，我本来还担心你会帮助烨王爷去争夺皇位，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宫主心思缜密，考虑周到，无尘佩服。”
我笑了笑，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笑容之后：“让大师见笑了。太子名正言顺，而且有胸怀天下之心，对百姓的生计也甚是在意。如果他成为上位者，对整个轩辕王朝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我们无影宫建立之初的目的也在于此，不是么？我怎么可以因为一己之私，而置天下的百姓不顾呢。”
他们都看着我，脸上挂着宽慰的笑容，只有慕容战一个人，略有所思地在想着什么。
我掂量再三，还是开了口：“战，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我为何会有此一说。慕容战更是急切地开口问我：“宫主，我……”
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向他解释：“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和轩辕烨一直是好朋友，交往密切，这么做会让你陷入两难。而且，你们神剑山庄一直为朝廷所用，如果你也协助帮助太子，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三思量，我决定让你退出此事。”
慕容战还想辩解什么，却被司城杰拦住了。无尘大师也开口劝他：“宫主所虑即是，战，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其余众人纷纷点头应和。既然大局已定，慕容战只好答应。因为慕容浩天已经回了神剑山庄，所以他的那份权利暂时交由慕容战接手。
自此，江湖上冒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他们也加入了这场夺位之争中，为太子轩辕煌增添了不容小觑的实力。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甚至连当事人也不知道，只当这是一份上天赐予的恩惠。
皇上的病情时好时坏，表面看来似乎有了丝转机，但明白人都知道，皇上的病，恐怕是拖不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九十九章 终之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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