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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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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被扶着下马车,早在她碰到那支手臂时她便觉出了些不对,这不似她从前所碰的,她很快便料到了会是谁,于是待她落地后,她便虚蹲行礼,笑意布满双颊,“拜见大珒陛下!”
“阿姐…”洛清略有些不满,“你惯会调侃于我…”
“哈哈哈...哎呀~”她牵着洛清的手,轻轻地抚摸了几下,”我们阿清长大...”
“阿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洛安笑道,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诶…!过我可听说,陛下你和将军……?”
洛安一脸好奇他看向洛清。
“……”
“陛下!时候不早了,瑞安公主既已到,我们便先回去吧!”
岳昭知道洛清无从答话,便为他接了个台阶。
“啊?!…对!阿…将军说的对!阿姐,我们先回吧!”
“…好。”
治安应,但目光却落在洛清身后的岳昭身上。
瑞安公主回来的第一日,大珒城中人人观喜,因为这几日,吝啬的陛下为所有人添了衣食。
洛安住进了大珒皇宫她曾经的住所,显然这是不合规矩的,毕竟已是嫁出国的公主,哪有再回原处的道理。
可洛清并不觉得,他清楚洛安的喜好,自然也知道洛安只有住进曾经的闺房才会欢喜,比起那些繁琐的祖宗规矩,她更想阿姐这次可以开心一点,毕竟这次相见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洛安自然也清楚她这弟弟的意思,她清楚这不合规矩,但她不愿驳了弟弟的好意,十几年未见,这个弟弟还是同当年一样讨人观喜。
她推门进入自己曾经的闺房,看得出,这里曾被细细地打扫过。
看着昔日的陈设在面前—一展现,既熟悉,又陌生。
她轻轻抚过自己曾经的梳妆台,还是同当年一样。
这里被保护的很好,她感动极了,泪水抑制不住地涌入眼眶…
十三年了,父王,当年将我嫁去那么远,你可曾后悔…
洛安拿起桌上的一个首饰,虽有心保护,但时间久了,仍是有些破旧了,那是先王送她的,那时她很是喜欢,可出嫁时却没有带走,堵气似的在出嫁前未同先王说过一句话。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几日的冷战,是她同父亲在一起的最后几日,当年出嫁那一别,竟成永别。
她躺在昔日的床上,如当年的每日般安睡,但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
瑞安公主回来的第二日,宫中大摆宴席。
洛安看着忙前忙后的岳大将军,越笑越开心,“阿昭,你慢些,别那么急!”
“阿姐…我等弄好了再来陪你!”
岳昭放下这句话便又匆匆离开这里前去忙活。
“好!”洛安笑得合不拢嘴。
“阿姐…你总去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生弟弟了~?!”
洛清有些傲娇地说道。
“害…!我这不是……”看看你这个未来的男人到底怎么样嘛!
她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便未道出口。
早在昨天,她便知道这二人的关系不简单,当时岳昭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洛清身上,她哪里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好!阿姐错了,阿姐只看我们阿清,阿清这么漂亮,阿姐怎么会不喜欢呢!对吧?”安宠溺地摸他的头。
洛清便顺着让她摸,丝毫不管这符不符规矩,“哼~”
三人如当年一样,恍您又回到了瑞安还在宫中时的日子。
——
当年洛清从外回来,身边还带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洛安看后倒也没嫌弃,甚至还命人带那个小孩去沐浴。
他们自幼孩时便相识,那时的岳昭,只能以洛清身边的小随从,侍卫出现,但洛清每每同阿姐玩耍时都会带上他。
洛安总会因“姐姐”这一个简单的称呼而护着这两位弟弟,即便只是捡来的一个孩子。
还记得当年先帝因听说洛清带回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大怒,他要将岳昭送走,那时,也是洛安护下了他,直到今日,岳昭都不知道洛安当时是说了小做了什么才让先王松的口,只是当年先王欲让她出嫁时,她虽不愿,却仍是二话不说地应下了。
——
洛安回来的第四日,洛请孤身去了寝宫见她。
“阿姐。”
“嗯?”洛安正在梳妆,听到声音后转身,“你怎来了阿清?”
“阿姐。”洛清在她身旁坐下。
“怎了?嗯?”盗安柔声问。
“阿姐,你还在怨父王吗……”洛清小心翼翼地回道。
“嗯?怎么会呢阿清,你就这想你阿姐啊?”洛安微笑,后又有一丝严肃,她不明白这个一直大大咧咧,心比天大的弟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啊?”
“啊姐...父王当时说...他有悔…他不该…他不该让你嫁的……”
洛清小声道,眼泪早已涌入眼眶。
“…什…什么?…”洛安怔了,洛清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洛安回过神后,便开始笑,仔细想想倒也知道在笑些什么,似乎多年积压在心口的那颗石头被偷偷取下了,“父王…他…他说,他有悔…?”
洛安不敢相信地看着洛清。
“嗯。”
洛清用一个字回答了她。
“阿姐…父王他当年…很想你,他以为你会来看他一眼的…”
“我…”
洛安语塞,她当年得知先帝重病的消息后…并未前来。
“我想过要来的…可…”
洛安说不下去了,说到底,她当年终是没有来,她终是没能见父王最后一面,先王,终是没有在最后之际得到女儿的原谅,抱憾而终。
“阿姐…父王他把这里保护的很好…他说…他说若你有一天回来了,定然是乐意像之前一样住在这里的……”
“之前...之前父王打碎的那套首饰,他早己命人为你打造了一份新的...只是...他到你出嫁时,都没能给你……”
“他...他当年早己后悔了…他…”
“别说了…”
洛安听不不去了,“…我..阿清,让阿姐,自己待会儿成吗?”
洛清未答,只是将一个盒子放到了洛安面前的梳妆台上,随后离开。
洛安看到的那个盒子,她心里清楚那里面装的会是什么,可她,偏偏就是不愿相信,她打开了那个盒子,只见一套崭新的琉璃玉饰躺在里面,那个玉簪曾是她最喜欢的,只是后来被打碎后她便不再钟爱首饰了,可想而知,先王当年费力打造这套首饰时提该是怎样的期待,想象着女儿看到首饰后的欢喜,他一定也开心极了吧。只是可惜,到最后,他都没送出去。
这套首饰没什么特别的,但打造它的工艺异常的复杂,而这门工艺早已失传,先王当年寻找打造之人,应也费时之久吧?
洛安早已泪流满面。
父王,为什么?为什么不早早给我呢?若是给了我,我哪里还会生您的气呢?您知道我的,我又怎么会真的怪您呢?
您不必愧疚的…我现很幸福,他对我很好的…
父王…
女儿不孝,未能送父亲最后一程…
父王…女儿想你了…
想你好久了……
——
洛安离开十三年,她早己对当年的事不在意,只是未料到,原来当年的父亲,竟是对自己怀有愧疚的,原来,当年,他也并不愿让她嫁。
瑞安回来的第七日,洛清带瑞安去了祠堂。
“阿姐…到了…”
“阿清…让我自己进去吧…”
洛安这两日的状态很不好,同之前那个开朗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好…”
待洛安进去后,洛清同身旁的人道,“阿昭…阿姐她…”
“我是不是不该同她说那些的……”
“不会的…”岳昭安慰道,“阿姐应该…挺感谢你同她说这些的…”
洛安在祠堂待了一天,洛清与岳昭也在外面候了一天,丝毫没有架子。
及至傍晚,祠堂的门开了。
洛安走了出来。
洛清见洛安眼神无光,担忧道:“阿姐…?”
洛安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后呼气,然后看向洛清及他身旁的岳昭,“阿清,阿昭,走!阿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洛清愣了,看了看身旁的岳昭。阿姐这是?好了?
——
洛清看着面前的一道道菜肴,很是欣慰,再次见到阿姐那整日洋溢的笑客,他很是开心,可想而知,他的那位姐夫把他的阿姐照顾的很好。
洛清与岳昭坐在桌旁,洛安忙里忙外弄了五六个菜,等一切弄好,三人一同坐着,无人动筷。
“愣着干嘛?吃啊…快尝尝…看和之前一样不?”
洛安看着二人道。
洛清尝了一口,味道没变,“阿姐,你在那儿,也经常做这些吗?…”
岳昭也动了筷,的确,同当年一样的味道。
“嘿!”洛安轻轻地推了一下洛清,“你看我像那种会这样伺候人的人吗!?”
“咋滴?”洛安疑惑,“是离得太远,你没听说你阿姐的事儿是不?”
洛清顺势向后倒,岳昭便在他身后护着他,洛清忙直起身,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阿姐,哪能啊!谁不知道昔日的齐国太子如今的齐王对他那位正妻格外地宠爱啊!听说他虽纳妃子却完全对其视而不见,只爱阿姐一人呢!”
洛安被洛清说的害羞了,“行了行了,别贫了,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