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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修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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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屹然推开了门,走进了房间。
映入眼帘就是一堆的人,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许初静。许初静两眼呆滞地望着前方,兴许是周围的人玩的太过激动,都并未发现许初静这幅六神无主的样子。
宋屹然正准备走过去,一声熟悉的声音将他叫住。
“宋屹然,你也来了啊?!”
是施嫣,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摇晃着手中的饮料,她拿着饮料越走越近。
看见是她,宋屹然并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厌恶,准备继续向许初静那走去。
忽然间,一阵温热缠上了手臂,许初静挽了挽宋屹然的手,然后开口:“宋屹然,你打个电话怎么这么久?”
她瞟了一眼旁边快要气炸的女生,“烦死了,林致知他们一直让我喝酒”,她顿了顿,意有所指似的,“说我男朋友不在,让我多喝点,所以你还管不管啊?!”
许初静把宋屹然的手缠着紧紧的,语气中满是撒娇与抱怨。
宋屹然有点惊讶许初静会过来,但他也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很配合地摸了摸许初静的头,眼神中满是宠溺,“那我们过去吧。”
他又伸起一只手在许初静的脸上摸了摸,“你男朋友现在来了,看谁还敢让你喝。”
两个人“幸福”地挽手离开,留下施嫣一个人。
施嫣捏紧了手中的易拉罐饮料,她用的劲很大,易拉罐有些变形。她冷笑着,眼神死死地盯在许初静挽着宋屹然的地方。
许初静挽着宋屹然走到了林致知他们那里。
林致知本意是没有邀请施嫣的,结果路上遇见了。莫得办法,只好一起。刚才他看见施嫣又缠上了宋屹然,心道不好,就赶紧叫了许初静。
“宋爷啊,这我没有想到会在路上遇见她啊。”林致知赶紧解释,两只手紧张地划来划去。
“没事。”宋屹然淡然地说道,他又望向许初静,挑了下眉,“你还想抱多久?”虽这样说,但语气中并没有不满。
许初静意识到自己还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没有撒手,立马推开他十米远,“好…好了。”
宋屹然垂下眼来,看着她脸上的红晕。
看来没事了。
吃完晚饭后,大家看这农家乐依山傍水,便有人提议,“晚上可以在河边烧烤!!”
这个提议一出来便有不少人附和。
林致知喝的已经有点醉,被肖文杰扶着,他听到了“烧烤”二字后便激动地说:“好啊!好啊!”
“我跟你们说,宋爷烤的串是真的很好吃,他敢说第二,我保证——”他拍了拍胸脯,“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许初静听见这话后有点发愣,想起了一些事情。她望向宋屹然。
晚上吹着凉风,宋屹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套在了身上,手里拿着一支烟。听完林致知的话,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
夜幕很快降临,因为在农家乐,所以蝉声愈发的响,吹着瑟瑟的风。
林致知他们正在准备烧烤用的东西。
许初静一个人站在河边。
她身上还披着宋屹然的外套,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到了嘴边。她用手捋了捋,将头发别在耳后。
夜晚的乡下安静的不叫人,月光撒在河面上,影子也倒影在上面。许初静隐隐约约在河面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许初静高兴地以为是宋屹然。
她转过身
“宋屹然你——”
许初静愣了一下,对面的人并不是宋屹然,而是一个女生,看起来有点面熟,她猛的一下想起来,这人是施嫣——一直缠着宋屹然的那个女生。
施嫣的头发被风吹动,发尾有些干枯毛躁,应该染过很多次,她淡淡地开口:“凭什么?”
她缓缓地蹲下,捡起一朵小花,开始将上面的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你——”
“对不起啊。”
这是许初静第一次打断别人说话。在听见她说的话的时候,她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
“我呢,是本地人,跟宋屹然一块儿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我都跟他同班,只不过初三的时候”,提到这的时候,许初静顿了顿,随即又开口,“一些事情发生后,我离开了南江,去外地生活,前几天才回来。”
晚上风有点凉,她拉紧了外套。
“我的意思是,我和他,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林致知他们的效率很高,烧烤架很快就架好了。他们推着宋屹然去到了烧烤架旁边。
许初静已经从河边回来了,她找了一个烟雾熏不到的地方,静静地坐着。
刚才她和施嫣谈完以后,施嫣就再没有出现了,应该是回家了。
许初静口里有点干,想要喝点什么,她记得林致知刚才搬了一件拉罐啤酒过来。她起身去拿,就有人给她递了过来。
许初静抬头一看。
居然是肖文杰。
她没有接,她不喜欢男生对她的接触,除了宋屹然。
肖文杰把啤酒开了以后放在了她的脚边,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许初静,我见过你。”
许初静有点惊讶,她前不久才转过来,班上同学都还没有认识完。但肖文杰却见过她,她不相信。
肖文杰像是意识到了这点,喝了一口酒,又说:“三年前那件事,我也知道。”
“你在那条巷子里发生的事,我亲眼目睹的。”
许初静捏着啤酒的手很轻微的颤了颤,肖文杰并没有发现。她心里只有一个疑惑,他怎么知道?
那天警察来的那么快,是不是他报的?
她犹豫着开口:“所以,那天的警是…”
“是我报的。”
许初静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
一道狰狞的口子,被人撕了出来,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别人面前。时间太长,血肉模糊,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被伤害的是哪里。
耻辱,是应该被记住的。
任何事情都不会真的被隐藏,总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而今天,许初静再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
看着许初静的脸色越来越差,肖文杰赶忙开口,“我不会说出去的”
随后他又起身
“不然,我不会帮你瞒了三年。”
宋屹然烤完串以后,目光就急切地寻找许初静。没办法,尽管过了三年,他的眼里还是只能装下许初静一人。
他那些手里的串,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她。
他把烧烤递给了许初静,“吃吧,这是不辣的。”刚才烧烤的时候,烟有些大,他的头发上面沾着一些佐料,他抓了抓头发。
许初静自然地接了过来,这个动作很熟练。
宋屹然低声喃道:“还是为你学的呢。”
南江县人民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药水的味道,很难闻。安静的病房里躺着一个人,她闭着眼,躺在病床上。
床边坐着一个人,满眼温柔地看着她,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干燥的唇紧紧地都快要抿成一条线了。
“沫喃,我今天遇见了一个熟人,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听见她的名字。”
方正拿起口袋里的苹果,慢慢削了起来。“但我还是要说,那个熟人是许初静,她回来了。”
“她回来找宋屹然了,但我不会让她如愿的,她把你害成这样,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他说完了话,苹果也削好了,他放在了桌子上,又把原本桌子上那已经腐烂了的苹果拿了起来,看向李沫喃,“真棒,今天又吃了一个苹果。”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然后来找我玩。”
少年推开门,留下了一桌子削好了的苹果。
方正回到车上,抽起了烟,他突然想起往常宋屹然总开着玩笑对他说,“方正,抽这么多烟”
“怎么,尼古丁是你的救赎?”
方正当时笑了笑,拍了拍手,“尼古丁才不是我的救赎,我的救赎是她。”
她,李沫喃。
可是现在,他的救赎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多想跟她聊聊天,多想问她他削的苹果好吃吗。
方正一想到这,掩面哭了起来,趴在方向盘上。
烧烤结束的很快,大家都喝的有点醉,于是准备在这里过夜。宋屹然给沈沐雪打了个电话。
“妈,今天晚上我和许初静就不回来了,他们喝的有点多,不好下山。”
沈沐雪正在外面打牌,不耐烦地应着他,“好好好。”刚准备挂电话,又想起来一件事,“小静是不是也不回来?”
“啊对。”
沈沐雪给她的牌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那你可得把小静给我照顾好,那乡下多少蚊子啊,有没有电蚊香?实在不行,就那种点火的也行。那里晚上会不会有老鼠啊,我给你说……”
“嘟……”
宋屹然给她挂了。
沈沐雪把手机摔在了麻将桌上,“胆儿肥了,敢挂老娘电话!!”
“来来来,我们继续!”
宋屹然依靠着墙,他知道他妈听到许初静名字就会一直叭叭叭地说不完,先挂她电话,真是明智。
他打完电话,回到大厅,看见林致知一脸愁苦的样子,“怎么了?”
“那个,宋爷啊,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林致知挠了挠头,艰难地开口:“房间只有7间单间了,但都是大床房。”
他们这一伙人一共有14人,倒是可以挤挤。
“挤一挤就行了呗。”
许初静站在一旁,拍了拍宋屹然的肩,脸上写满了疑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有…”
他一愣。
是啊,还有个许初静,而且她还是个女生。
肖文杰走了过来,现在宋屹然旁边,看了一眼许初静,“她是女生,得单独安排一间房间,意思就是说有一间房得挤三个男生”
“但我们试了一下,最多两个人,得有一个男生跟她一间房。”
宋屹然一开始听的很认真,后来有点反应过来,他盯着肖文杰,“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她一间?”
肖文杰看着宋屹然,他哪不知道他这个兄弟的想法,就是太好面子,于是给他添了一把火,“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只能委屈我跟她一间了。”
林致知一看,这么大的热闹不凑,他都对不起他自己,“欸,宋爷,没事,你是在不愿意,我也可以的。”他还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许初静看着他们静静“演戏”,其实她很想知道宋屹然到底愿不愿意,但看了看宋屹然那个脸色黑了下来,自愿地开口:“实在不行,我可以睡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的。”
宋屹然的脸色更黑了。
他一把夺过林致知手中的一张房卡,拉起许初静的一只手朝着房间走。
许初静:“你明知道他们是激将法,你还这样,我大不了可以睡沙发。”
宋屹然当然知道他们这是激将法,但他真的见不得许初静跟别的男人独处,占有欲涌了上来。
“我妈说了,我得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