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进行时》长雨台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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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臭啊，妈今天就不来接你了，妈妈今天有点事需要去办一下。”来电的是宋屹然的妈妈。

　　“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小名了，您儿子早就是一个确确实实的高中生了，您还叫我小名，丢不丢人啊。”

　　宋屹然一直对他这个小名有些生气，真不知道他妈当时是怎么想的就取了这么个小名。关键是他妈还不觉得什么，还特想让这个小名远近闻名。林致知去他家玩过几次，每次只要他妈在，他的母亲就会温温和和的叫他臭臭。林致知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愣是笑了他一个星期。

　　“诶呦，妈没文化，你嫌弃妈了呗。”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宋母笑了笑，又开口，“今天晚上没事吧？”想了一下，觉得不稳妥，她又改口，“今天晚上不管你有没有事，你都得给我回家吃饭，今天晚上有重要的客人。”

　　重要的客人？谁？

　　“妈，谁啊？我今天晚上真的有约啊。”

　　“你有个屁的约，别跟我废话，今天晚上必须给我回家吃饭。”

　　平时宋屹然出去玩，宋母永远持支持态度，这今天是怎么了？想到这些，宋屹然就知道今天晚上的这个饭局肯定特别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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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宅

　　宋屹然正走到宋家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但他没多想，只想到今天有很重要的饭局便快步进了门。

　　“妈，我回来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宋屹然随意的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又接过沈沐雪手中削好的苹果吃了起来。

　　沈沐雪将削下来的苹果皮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抽出一张纸擦着刀上面残留的汁水。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小静吗？”

　　许初静？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人家今天还当着全班的面给他这青梅竹马下了战书。

　　“你是说那个小时候整天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小女孩？”

　　沈沐雪笑了，“你这孩子，明明是你最喜欢跟着别人好吗？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既然你还记得，那妈也就明说了。小静家里出了点事，暂时住在我们家。”

　　“住在我们家？”
　　宋屹然听到这话后立马站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沈沐雪的眼神扫了过来。

　　“没，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都到这时候了，还硬气什么？事实证明，人到了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

　　“妈，那她什么时候…”
　　“欸，小静过来了啊。”
　　宋屹然震惊的擦了擦眼，不，不是，这眼前的女人还是他妈吗？他妈有这么温柔？

　　“是啊，阿姨，不好意思啊，这要麻烦你们一段时间了。”
　　“没事没事，上次见你还是在三年前呢，没想到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宋屹然想到要跟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有点害怕？

　　“宋屹然？哦～原来臭臭就是你啊。”许初静语气里有点讽刺，故意拉长了声音。

　　许初静的语气搞得就像今天没有见过他一样，亏他还记了这小丫头这么多年。

　　宋屹然捏紧了拳头，又双手环胸，“原来小时候骑自行车骑到田里去的倒霉蛋长这么大了啊，应该不会再干出小时候那种傻事了吧。”

　　“当然不会啦，我可记得某人小时候在外面追蜻蜓掉到泥巴里去了，回来的时候沈阿姨差点不认识你了呢。”

　　许初静手里也有不少他的糗事，当然不会忍得下这口气。

　　看到这两个人还在回忆他们小时候的事，沈沐雪莫名的有一种欣慰。

　　“话说，你们今天怎么认识的，难道你们两个还有心灵感应？”

　　正在拌嘴的两个人也停了下来。
　　“这不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那个倒霉蛋啊，我还挺纳闷，这倒霉蛋小时候长得挺讨人喜欢的，怎么长大了还没以前讨喜了，果然，长残了吧。”

　　“是是是，泥巴娃也有资格说别人。”
　　两个人又开始了。

　　“哈，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追我宋屹然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你随便去问一个山城中学的人，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让我想想啊。”许初静安静了一会的，随即又向沈沐雪望去，“沈阿姨，你听见没？宋屹然在学校谈恋爱！”

　　其实沈沐雪早就听到了，所以这时候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根又长又细的竹子，“好你个宋屹然，老娘辛辛苦苦送你去上学，你给我在学校谈恋爱？！你翅膀硬了是吧？等着，我来给你收拾收拾！”沈沐雪手中的竹子挥过来挥过去，追着宋屹然打。

　　“妈，我没有！你别打了！”他一下子跳到了吃饭的桌子上，“许初静，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沈姨，我觉得我一个人站在这里有点无聊，我看你打的这么累，要不我们一起打吧？”
　　许初静已经从旁边拿了一个扫帚。

　　“好。”

　　“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疼疼疼，妈，我错了！”
　　“许初静，静静，香香，别打了！”
　　“欸，别打我脸啊！”
　　“……”
　　……
　　“好累啊！”
　　沈沐雪和许初静躺在了沙发上。

　　“好疼啊！”
　　宋屹然正摸着屁股上的乌黑的印子，揉了揉，看着那两个人享受的躺在沙发上。

　　“看什么看！”
　　果然，惹谁千万不能惹女人。
　　女人这个生物，太可怕了。
　　宋屹然心里想。

　　屋里总算安静了下来，许初静在沈沐雪的安排下走到了楼上的房间。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看的出来应该很早就开始收拾了，桌子上放了洗漱用品。许初静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的睡衣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八月份，蝉鸣叫的最闹。今天晚上还有一股凉风，吹动着门外的那一丛桔梗花。正值花季，桔梗花开的正旺，紫色的，可真好看。

　　“许初静，你睡了吗？我进来了啊。”宋屹然端着牛奶来到了她的床边，慢慢地坐了下来。突然听到了水声，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就要往门外走。
　　可好巧不巧，这个时候，许初静出来了。

　　“你怎么私闯民宅？”许初静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短袖和一条很短的短裤，看起来就像没有穿裤子。

　　宋屹然当然瞟到了，看了看少女那细长白嫩的腿，又别过脸去，“你在房间怎么…怎么不穿裤子？”

　　“哈哈哈”
　　许初静看着他那脸红耳赤的样子有点可爱，伸出了手想去摸摸他的头。

　　手刚伸出去就被人拦了下来。
　　“别摸，不然我打你。”

　　许初静顺势将手往下压了压，措不及防地摸了摸他的脸。虽然刚才被“威胁”了，但刚才摸了他的脸，不亏。

　　宋屹然将许初静的手捉住，浴室里热气窜了出来，周围的温度慢慢升高，暧昧的气氛在房间蔓延。宋屹然热的脸红，看着他前面的人。

　　许初静的头发还是湿的，水都滴了下来，正好滴在了她的胸前。宋屹然的喉结动了动。

　　“你还要抓多久？我头发还没干。”许初静也意识到氛围有些不对劲，她的心跳的有点快。

　　“哦哦。”
　　宋屹然松开了手，控制了一下自己，将心里的那团火压了下去，“抱歉。”
　　随即离开了房间。

　　桌子上的那杯牛奶还放在那。
　　许初静拿了起来，好心情地喝了。

　　“滴滴滴…”
　　“操。”宋屹然从许初静房间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浴室里冲着凉水澡，但很不见效。他一闭上眼，就看到那个女子娇艳妩媚的样子。

　　“宋屹然，吃饭了。”
　　许初静一直有早起的习惯，听见沈沐雪说她和宋屹然会一起去上学，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她忍不住去叫他起床。
　　不然，他们两个都会迟到。

　　“嘎吱。”
　　门开了。

　　宋屹然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书包。
　　“走吧，下楼吃饭。”
　　“嗯。”

　　桌子上摆了鸡蛋和牛奶。
　　许初静拿着手里的鸡蛋看了看，不自主地皱了皱眉。她不吃蛋黄的，从小就不吃。

　　宋屹然在一旁剥蛋壳，看见了她细微的表情，想起了许初静这个倒霉蛋不吃蛋黄。

　　他大手一挥，把她手里的鸡蛋抢了过来，又迅速的把蛋黄吃掉，只留下了蛋清。

　　许初静有点愣了愣，没想到他还记得她这个习惯，轻笑了一声，“谢了。”

　　“没事。”

　　两个人吃完早饭后都抬腿往门口走，沈沐雪叫住了他们，“你们两个晚上早点回来，一起。”说这句的话的时候还特别地看了看宋屹然，暗示他晚上不要扔下许初静一个人回来。

　　“知道啦。”
　　“我们走了，沈姨。”

　　关上门，宋屹然挑了挑眉，“欸，许初静，今天就是入学考了，你可别输得太难看，怎么说我们两个也是青梅竹马，这样扫了你的面子不好吧？”

　　“谁跟你是青梅竹马？我们两个顶多算个儿时的玩伴。”她特意强调了“儿时”这两个字，“再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赶紧闭嘴吧你。”

　　“欸，你什么意思？我们两个怎么就不算青梅竹马了？”许初静加快了步伐，现在宋屹然整个人都是小跑着跑到她前面，声音有点飘。

　　“我跟你说，咱两不算青梅竹马的话就没人算了，这怎么遭也是好几年的情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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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城中学
　　入学考通常考的是上一学期的内容，但其中也加了一些这一学期的重点。山城中学的高三生早就将高二的内容学完了，剩下这一学期全部拿来复习。
　　山城中学的卷子整体来说难度不大，只是每年由特级教师组出的最后一道题尤其的难，特别是理科的，好多高三生甚至都读不懂。就连宋屹然这样的尖子生有时候思路也就想到一半，鲜少有做出来的时候。但除了这道题之外，宋屹然一般都是全对，只是文科是他相对来说比较差劲的部分。但也很拔尖。

　　山城中学比较注重理科，第一堂就考的数学。

　　宋屹然在第一考室，他很早就做完了试卷，手里转着笔看着最后一题。这次的附加题是一个图形题，求线段的长度。

　　这种类型的题是宋屹然的强项，思索了很久，宋屹然最后做了出来，写了一个根号五上去。很久没有做出来过附加题了，他心情很好。还剩5分钟，他提前交了卷子。

　　他提前出来后，去了学校里的报亭，今天早上看见许初静走的快，他一心只想追上她，便忘了拿牛奶。
　　他很喜欢喝牛奶，他觉得喝这个可以长高。

　　青春期的少年嘛。大家都懂。

　　他拿起一瓶牛奶正准备去付钱，转头一看看见了许初静正在冰柜那里挑冰淇淋。

　　他走过去，在她耳边说，“你出来的这么早？能考过我吗？”

　　许初静明显的僵了一下，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甚至有点嘲讽的意味。但这句话就像电流一样，许初静听的耳朵有点发痒，红晕也爬到了脸上，她慌忙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躲什么？”
　　宋屹然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心中莫名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

　　“我没躲你。我只是想看看那边的东西。”许初静向他的背后指了指，宋屹然向后望去，是一排杂志。

　　许初静拿起了那一本《悲剧》。
　　名字很普通。

　　“为什么选这本？”宋屹然走过去，他拿过许初静手里的杂志，翻了几页。

　　“因为悲剧。”许初静倚靠在旁边的书架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指。
　　“因为悲剧不好，所以我才喜欢。宋屹然，你知道吗？这本书里写的是互相喜欢的人却永远的分开了的故事，它每一本的主角和内容都会变，但是从出版以来，就没有圆满的结局。它的结局是生死相离。”

　　所以叫悲剧。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终生生死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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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宋爷，我完了！”林致知刚从考室回来就抱着宋屹然痛哭。“我妈说这次考不好就把我的零花钱砍一半。”

　　宋屹然推开他，还不忘拍了拍他的衣服。这人有点洁癖。

　　“我看是得减一点，你看你那些钱都拿来买什么了？”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从林致知的桌肚里掏出一堆东西，摆在他面前。

　　放眼望去。
　　可以自动发光的手套，汉堡形状的书包，可以说话的娃娃，可以套上的乌龟壳……
　　都挺稀奇古怪的，毫无用处。

　　“好好好，打住！”
　　林致知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宋屹然耸了耸肩，笑了出来，笑了一会突然定住了一个方向——许初静。

　　许初静刚来到班上，没什么朋友，一个人在坐在那里。从考试结束就没见许初静说话，是不是考的不好？是不是她有点不习惯我们这边的出题？

　　宋屹然将手放在裤兜里，朝她走了过去。“许初静，是不是考的不好？”

　　许初静摇摇头。

　　宋屹然以为许初静爱要面子才否认的，于是又说了起来，“没事的，一次考试而已，大不了输给小爷我呗。你放心，输给我不丢脸。”

　　许初静正想开口反驳，林致知传来了声音。他将篮球扔了过来。

　　“宋屹然，晚上去打篮球不？”

　　“行。”

　　“今天晚上我要打篮球，但为了不违背我妈的命令，所以你得陪着我。”宋屹然的声音很小，是说给许初静说的。

　　许初静本想一口拒绝，但又想到了沈姨的话，自己现在又是寄人篱下，答应了。

　　山城中学的师资力量雄厚，考完试的当天晚上成绩就出来了。

　　老吴的表情还算缓和，他扶了扶眼镜，又说了句。
　　“有些人，放假的时候虎的不得了，这一考试就完了吧，你给我狂啊，看这次考试成绩下来你们还玩的开心吗？”

　　不开心。

　　“还在我面前打趣吗？”

　　不打趣。

　　“A班的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是的，我们是罪人，小的们该死。

　　“不过”，老吴这反转属实来的是有点快，那说明这个反转绝对惊人。“年纪前三我们班占了两个。”

　　“两个？平时就宋爷一个，这次怎么会有两个？”
　　“就是呀。”
　　“那这次是谁第一啊？”
　　“……”

　　老吴看到这画面，越来越吵人，他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把成绩单瘫在讲台上。

　　“某些人的第一没有了。”

　　“啊？！”
　　全班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一个地方。宋屹然这会还在补觉，这时候才被吵的醒了。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扶了下额头，“怎么了？”

　　大哥，你怎么这么平静？你的第一没有了！
　　第一哎！
　　是不是睡傻了？

　　“好，我来说一下这次的排名。”老吴开口道。

　　“这次的第一是许初静，语文143，数学140，英语149，理综296，总分728，总分排年级第一。”
　　“第二是宋屹然，语文129，数学150，英语143，理综300，总分722，总分排年级第二。”

　　！！！
　　全班算是被震住了。宋爷居然输了？

　　就连宋屹然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小时候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倒霉蛋！
　　耻辱，这绝对是耻辱。

　　知道成绩以后，班上大多数人都生龙活虎的，痛苦是属于少部分人的，像打了霜的茄子样。林致知非常荣幸的成为了其中一员。

　　“杰哥啊，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吃‘笋子炒肉’了！你可要救救我！”
　　林致知疯狂地摇着旁边的肖文杰，但肖文杰不为所动。肖文杰这次考的挺好的，他还沉浸在快乐之中。

　　肖文杰嫌弃地将林致知推开，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别把你身上那霉运传染给我，我这次考的特别好。”他莫名的嗅了嗅。

　　“你在干什么啊？高兴得都傻了？”林致知被他推开后就一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没有。我似乎觉得这空气有点不好，我走了。”

　　说完，肖文杰就向宋屹然走去。

　　“这空气怎么不好了？”林致知有些纳闷，一心在这个问题上面，并没有看见周围人的笑意。

　　肖文杰想到这次的第一居然不是宋屹然一开始还是有些意外的，但后来又想到老吴说的话又觉得并不是很惊讶。

　　“宋爷，这是让着咱们新同学啊？”肖文杰看到宋屹然这失落的样子，竟然有些开心，心中生出了想要逗一逗宋屹然的想法。

　　“宋爷，你这是不是让分了？你原本考得过人家，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