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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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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淡淡道:“迟了。”
南淮和北铃轻咳一声,视线移向别处。
只有容千这个胆子大的不满地道了一句,“屁事真多 。”
北铃扯着容千的袖子 ,将她拉到了一旁,南淮跟着他们过去,听到了其他神仙的窃窃私语。
“容阡仙君胆子真的大,帝君居然没跟她计较。”
“帝君的威压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这个帝君……好像是叫冥竹君来着。
冥竹君开口:“既然到齐了,那便开始。”
他身旁的惜文仙君开口报告着,声音毫无起伏,仿佛是个被压榨到麻木的社畜。
“南边沂杳(yiyao),北边旒戕(liuqiang),东边箧亓(qieqi)纷纷失控,扰得民间动荡不安,纷纷烧香祈愿,盼得化解。”
沂杳,旒戕,箧亓乃上古凶兽,无恶不作,被关押在琉雾山,戕玉山与禹瀛山下 ,分别为陆璇仙君,北铃和容千的居所。
而最后一只凶兽,尧岘(yaoxian)则在清阗山下。
北铃和容千时常不在居所,所以这件事并不知情。
两人听到这脸色微变,倒是陆璇仙君没什么表情。
冥竹君幽黑的眸子有意无意地扫过北铃,“你们三人自己的山都看不好?”
三人纷纷垂下头。
会议十分枯燥无味,弄得南淮频频打瞌睡 ,比上课还累。
终于熬到了结束,容千看上去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不拉唧的。
“不知道小团子怎么样了。”南淮小声嘀咕,容千抬起头,“放心,按时辰来算的话,下面才过了五年。”
五年???!!!
南淮脸色大变,拿出了百米冲刺的气势就冲了出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容千。
她飞快的骑上白狐,窜过小道,树叶被带起飘落下来,野花被弄得东倒西歪,尘土飞溅。
当她赶回清阗山时,正值盛夏,蝉声渐渐。
而今天,正是北执的生辰。
北执正在打扫,一阵强风袭过,扫好的落叶又被吹起,零零散散的又落了一地。
南淮看着眼前的少女,微微出神。
她记得刚捡回来时北执八岁,此时已经十三了。
北执低头看了一会落叶,抬头对上了南淮温柔的目光。
“小团子,想我没?”
北执积攒了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扑进南淮的怀里,泪水很快浸湿了南淮的前襟,南淮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慰。
“小团子,别哭了,我回来了,不会抛下你的。”
北执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哭到脱力,倒在南淮怀里睡了过去。
南淮离开她的五年了,她从未睡过一次好觉。
体会过了一次孤独,就不会想体会第二次。
她渴望、贪恋陪伴与关怀,只想要南淮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不让她离开自己。
她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南淮将她抱回屋内,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将泪痕擦去,拨开她过长的刘海,一张精致漂亮的脸露了出来。
虽然才十三岁,可是已经很美了。
南淮温柔地给她掖好被子,拉下了床幔。
雪白的床幔被窗口透进的风吹的摇曳,系在末端的小铃铛叮铃作响,动听悦耳,岁月仿佛在此刻放慢,惬意美好。
当北执醒来时已经是夕阳将尽之际,她撩开床幔,南淮正在桌旁执书沉思。
南淮早已卸下繁重的服饰,一袭素衣,长发用两根筷子盘起,几绺碎发垂在肩头,夕阳懒懒地笼在她身上,仿佛披上了橘红色的外纱,美得不像话。
她垂着眸子,侧脸透着冷淡,可却显得有一股不显山水的温柔,仿佛将她清冷的外表剥下,流出来的是似水的温柔。
北执莫名想到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一句话。
“醒了?”南淮放下书,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
北执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淮姐姐,今天……”
南淮只是站起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
北执眼眶里又有点湿湿的,半晌,才点了点头。
南淮带着她下山找吃的,两人一起吃了面,一起买了点甜食。
两人上山时,天已大黑。
南淮有些疲惫,将甜食放下后便去了浴池。
她褪下衣物,雪白的后背上有一枝桃花印记,粉色的花瓣上染着着鲜血,欲滴不滴。
这就是身有桃花劫的人背后独有的东西,桃花染血显然不是好兆头,毕竟容千说过,如果那个使你有桃花劫的人对你动了心,那便会桃花染血,如果那个人欲念越深,桃花便染血更多。
她背后的桃花,已经被染了两朵,还剩下四朵,这可不是好兆头。
南淮将身子没入水中,好像这样可以把血洗掉一样。
北执出神的捻着绿叶,支着下巴,忘不了五年前那一幕。
她看到南淮骑着白狐离去。
北执心中疑惑不止,难不成南淮是神仙?但她又将这个念头掐断,毕竟神仙哪有这么好当。
南淮居住的这座山,传说是淮曦仙君的管辖地,淮曦仙君的实力在众仙君中乃是佼佼者,法力雄厚。
在北执流浪的那些年,最喜欢听这些奇闻。
南淮边擦头发边跨进门内,看见发呆的北执,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一见到我就出神,我这么好看?”
北执回过神,小脸一红,十分可爱。
南淮收起调侃的心,拨了一下北执的头发,“快去沐浴,小心风寒。”
北执冲她淡淡一笑,“嗯”了一声。
她笑起来的样子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使得南淮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在北执脸上触了一下。
当指尖触到温热柔软的皮肤上,她犹如触电般缩回了手,偏头轻咳一声,“挺软的。”
今天被两次撩拨的北执红着脸去了浴池。
南淮垂下眸子,思绪飘了出去。
“南淮淮,你好厉害啊。”
顾枝北勾住南淮的脖子,一脸笑意。
南淮喘着气,面色微红。
两人踏入教室,同学们纷纷望过来,起哄着。
“南淮,讲两句拿了第一名的感觉啊。”
“对啊对啊,真的好厉害。”
南淮推脱不了,便站在讲台上。
“我……”
因为刚刚跑完,嗓音有些沙哑,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感觉,就是很累。”
她说完就回到位子,其他人打出了问号。
“就……就这……?”
“啊???”
“南淮淮,太敷衍了吧。”
顾枝北凑过来,伸手来捏她的脸。
当她指尖要触上南淮的脸时,记忆开始消散,南淮回过了神,可她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顾枝北的脸。她一回头,就看到洗完的北执。
“上床吧。”
南淮躺在床上,侧身给北执腾出位子。
北执摇了摇头,“我再看会书。”
南淮没有强求,只道了一声早点睡,便闭上眼,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皎洁的月光照进屋内,北执放下书,揉了揉酸涩的眼,偏头看了看南淮。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
一阵大风刮过,桌上的书哗啦哗啦地翻了几页,床幔飞舞。
北执瞪大了眼,猛的往后退去。
“砰!”
她的后腰撞在桌沿上,桌上的茶具发出碰撞的清脆响声,把在睡梦中的南淮吵醒了。
南淮半睁着眼,含糊道:“小团子,过来。”
北执乖乖走过去,南淮攥住她的手腕猛的一拉,将她带入怀中。
“睡吧。”
南淮的下巴抵在北执的肩上,一只手搭在北执腰上,将她禁锢在怀中。
北执闻着南淮身上好闻的香味,不一会儿眼皮发沉,最终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北执感觉什么东西压着她,很轻,但也有点重。
她睁开眼,就看到南淮近在咫尺的脸。
南淮一条腿搭在她身上,搂着她的脖子,睡得正沉。
随着她浅浅的呼吸,睫毛跟着一颤一颤的。
北执看着她,想到了昨天晚上,她亲了南淮。
真的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她尝试着从南淮的禁锢中抽出身,可却无法动弹。
南淮被她的动作惊醒,将她抱的紧了一点,无意识道:“枝北……”
北执一僵。
南淮终于清醒过来,松开了北执。
北执下了床,沉默着。
南淮支撑起身,里衣滑到肩头。
“小团子,去洗漱吧。”
北执出了门,心脏剧痛,脑中开始胡思乱想。
枝北……是谁……?淮姐姐的伴侣么……
南淮伸了伸腰,披上外袍,神情恹恹地出了门。
她下山买了几个包子,又用法术传送上了山。
北执心情复杂,对南淮的事情有些上心,这会看到南淮正若无其事的吃包子,莫名的怒火上来了。
“小团子,来吃包子。”
南淮笑的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北执的怒火被南淮浇灭,木讷的坐下来,抓起包子就啃。
南淮支着下巴看她,眼里充满笑意。
温暖撩人。
北执感到心跳加速,咽了咽口水。
“淮姐姐,那个,枝北是谁……”
她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南淮轻轻一笑,“我的一个朋友,性子和我合得来。”
北执送了一口气,绷紧的心也松了下了。
可能,这就是你暗恋一个人,看不得她和别人亲密吧。
接下来的气氛轻松多了,北执的心情很好,也笑的多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南淮教了北执功夫,天天都很愉快开心,两人一起赏月,游览风景。
本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可是事与愿违。
清阗山还是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