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葉弦》蛋蘭

2、第 2 章 我緊握著弟

　　我緊握著弟弟的手，聽著自己和弟弟混合著的喘氣聲，借著月光微弱的光線在樹林裡一直往前跑。這時，我看見前面一處有些火光，我立刻停下來，我屏著呼吸慢慢的靠近那光源。

　　「出來。」在我快靠近那光源的時候，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我往弟弟看去，弟也正好看著我，我呼出一口氣好讓自己放鬆然後走去那光源。

　　我第一次看過這麼美麗的人，我知道用美麗去形容男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可是我腦裡就只泛現這個字詞。那比墨還黑的長髮，幾縷青絲因風而飛揚著；深不見地彷如黑寶石的眼，看進我內心深處。他穿著一件蝙蝠暗紋的黑衣，在這一刻，我覺得沒有人比他更襯托黑暗，尤其他的笑。

　　我怔怔的看著他，連呼吸也忘記，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私奔？」他從嘴裡慢慢的吐出這句說話，好像漫不經心但卻讓我不能忽視。

　　從他的外表來看，他也只不過比我大幾歲，但卻讓我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壓力。這種無形的壓力讓我忘了呼吸，手不斷的抖著。

　　「我……」不對。我立刻拉回走失的心神。

　　如果他也是黑衣人那一群的，那我說出我們的身份不就很危險嗎？在這個時候什麼也要小心。

　　「我們是住在附近村莊的，今早和弟弟偷出來玩，不小心就迷路了。」我隨便編造了一個謊言。

　　「是嗎？」他從一旁拿了一根木頭，隨手就扔進火堆裡。然後，看著我問，「想不想跟我走，反正你不是也沒有地方可去嗎？」

　　對。我和弟已沒有地方可去，我們的家沒，我們現在只是一對孤兒。最重要是我沒有能力，我不能保護弟弟，亦沒有能力可以逃過黑衣人的追殺。而眼前這個如黑夜的男人，雖然他渾身散發著危險的味道，但不知為什麼我覺得他是可以幫助我們，即使…我知道我必須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我看著弟弟，手上握著弟弟的手的力道加緊了幾分。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能否保證我和弟沒事？」我覺得喉嚨很乾涸，吞了一口口水。

　　「一個人想保兩個？」他唇角一勾，微笑正視著我，我渾身感到一陣顫栗。「好。可是，你的命就是我的。」

　　那個人叫卓犖。

　　在他的幫助之下，二年後就替我們找出仇人，那一群黑衣人要在我家找什麼東西我沒有問，因為我覺得知道後必須要負擔一個很重的責任。

　　在我十六歲的那天，我正式成為一名殺手。他說，太累贅的情感是不需的。

　　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過弟弟，只是含糊的弄過去，這是我一個的私心。我不想讓我弟知道他姊是一名殺手，不想讓這個唯一可讓我放鬆的避風塘沒有了，不想讓唯一的親人離我而去……而弟弟對我的轉變亦沒有多言。也許，他可能知道我是在幹什麼，但…他沒有說，我亦不會打破這個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