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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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而过。还未感觉，一月的时光就这样流失了。
当戚少商再次踏上京城的土地时，他忽然觉得沧桑。曾经种种，恍如一梦。
然而，当他回到六扇门，赶去向诸葛神侯报到时，却在那院中的石台上看到那个久违的青色身影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一刻，他恍惚回到了那个黄沙满天、鲜血满地的地方。原来，曾经的过往，那些磨不掉的血色，竟是如此的，清晰！不曾多想，手已反射性的抚上腰间的长剑，一字一字的从口中吐出那个曾经叫过千百遍的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却又似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惋惜：“顾！惜！朝！”
隔着几丈的距离，有些看不清那人的神情，戚少商上前几步，走到那人的面前，却发现他似乎完全不曾听到自己的叫声，手中拿着棋子，皱着眉头，似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无法忍受自己竟被无视，戚少商皱眉，这人该不会出了毛病吧！只得耐着性子，再次叫了一声：“顾！惜！朝！”
顾惜朝侧头看向他，挑眉，冷笑：“你是谁？”
你是谁？只是平静的三个字而已，却蓦地让戚少商失去了所有的冷静。他近乎失控的盯着那人恶狠狠的道：“我是谁？我是戚少商！”
“疯子。”顾惜朝蹙眉，随即转过头去，继续那盘未完的棋局，不再理他。
得到这样不咸不淡的回应，戚少商显然觉得不满又生气，正要再次询问时，却听见无情的声音。
“戚兄，前些日子顾惜朝昏迷不醒，醒来后，就已失忆了。”无情端坐在轮椅上，皱眉看着此刻的戚少商，声音不咸不淡，却带着一份冷厉。
失忆了？听到这消息，戚少商只觉无措。这么说，曾经的那些过往，无论是旗亭酒肆的那一夜，还是千里追杀的种种，他，全都忘了！可是，他怎么可以忘呢？那份过往，那份仇恨，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撇的干干净净？想到这，他一把揪住顾惜朝的衣领，脑中似乎依稀是那追杀路上所流的鲜血，一片血红，怒道：“失忆？你怎么可以失忆？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你忘了，你欠下的债就不用还了吧！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本来，顾惜朝在与无情下棋，根本不曾想过防备。这一下，猝不及防之下被抓，顾惜朝自是极为生气。手反射性的摸上腰间的布包，却没有摸到熟悉的东西。心中一惊，却也极快的挣脱了对方的束缚。讽道：“债？什么债？可惜，我顾惜朝这辈子只会杀人，倒不会欠债呢！”
“你还敢说？”见顾惜朝如此轻易的提到杀人这两个字，刚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似乎有些欠妥的戚少商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拔出腰间的逆水寒，就指向了顾惜朝。
“怎么？要杀我是吧！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被戚少商一再挑衅，顾惜朝在无情面前难得好一点的耐心也已消失殆尽，整个人处在爆发的边缘。
“好了。”无情揉揉眉心，这两个人，真是不让人省心。看来，以后不能让他们两见面了！“戚兄，你先去找世叔。顾惜朝，你先推我回去吧！”
“好。”得知无情竟让自己帮他推轮椅，顾惜朝喜上眉梢，也不再有心情计较先前的不悦，只喜滋滋地推了无情便走。
看着顾惜朝推着无情远走的身影，戚少商一时之间只能愣在那儿。到底，是怎么了？
站立良久，终是摇了摇头，举步去找诸葛神侯。
回小楼的路上，顾惜朝一边推着无情的轮椅，一边观察着那人似是不悦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这般小心翼翼，无情失笑，是怕自己不悦么？可是，虽不希望他总将杀人两字挂在嘴边，可那样的他，才是顾惜朝啊！想到这，他微微一笑：“没有。”顿了顿，却又说道，“以后，你尽量少跟戚兄碰面吧！”
“以前，”顾惜朝有些困惑，“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么？”
“嗯。你，杀了他很多兄弟。”
“哦。”顾惜朝突然停下，走到无情面前，蹲下身，微仰着头，看着无情的眼睛，极认真地道，“我们以前认识么？”
无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似要看出他的用意。半响，却只是低低的回了一句：“不，不认识。”
“不认识呀！”听到回答，顾惜朝叹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却有些悲伤，“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那么痛？”他的脸上有丝疑惑，有丝痛苦，还有丝茫然，“可是，不对的。你的身上，有安心的气息，却没有熟悉的味道啊！”
而无情，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些同情的味道。
路边，粉红的桃花开得艳丽，却也有几片慢慢的的飘落下来。
一片飘在顾惜朝的肩头，另一片，幽幽荡荡的，便落在无情垂在轮椅上的白皙的左手上。
无情垂首，看着手中的桃花，再将视线落在依旧蹲着身子微仰着头看向自己的顾惜朝身上。由于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顾惜朝的眼眸带着些迷茫，亦有些不安。那粉红的桃花垂在顾惜朝的肩上，竟给那青色的身影带来一股艳丽的感觉。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觉得那桃花异常刺眼。几乎是被蛊惑了般，伸出右手，将那桃花轻轻拂下。这一下动作，瞬间惊醒了两人。无情极快的伸回手，顾惜朝也立即起身，回到无情的背后，推着轮椅缓缓地前行。
一路无话。
“我要走了。”语气十分平静，辨不出喜怒。顾惜朝的表情隐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
“哦。”无情的语气一贯的波澜不惊，“去哪里？”
“不知道。”顾惜朝的声音带了丝迷惘，“我要去找我失去的记忆。”
“哦。”不是不愿多说，只是无情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情。”
“嗯？”说起来，这似乎是顾惜朝第一次唤自己的名字呢。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