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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满一岁便夭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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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回到出租屋时,看到路上点的螺蛳粉已经挂在门把手上了。
“芜湖~”
苏软开心的低声庆祝了一声。
还有什么能比忙碌了一天以后吃上一碗配着炸蛋的螺蛳粉更幸福的事了呢。
苏软用小手指勾着螺蛳粉,把鞋架上男士皮鞋往旁边挪了挪,换上自己的毛拖,开门进屋。
电话突然响起,苏软把螺蛳粉放在玄关柜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母上大人来了电话。
“喂,妈妈”
“下班了吗囡囡?”
“下班啦,我已经到家啦”
“今天又这么晚呀?晚饭吃了吗?”
“我到家有一会儿啦,也没有加班很晚呀,晚饭也已经吃啦~”
“唉,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工作离我们那么远,你一个人在Y城住我总觉得不放心,要不今年过完你回家来吧,你爸说他一个朋友自己办了个画画培训班……”
“哎呀妈妈~我喜欢这个工作嘛~我的同事都很好,领导对我也很照顾,而且我也很注意安全的。我有在鞋柜上放爸爸的鞋子,阳台也挂了男士衣服,放心啦~你女儿这么聪明当然会保护好自己啦。”
“唉反正也是劝不听你,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太累,女孩子天天对着电脑加班老的快的知道伐?”
“知道啦知道啦,妈妈等我当了大设计师给你买大房子哇,然后我们天天去美容院护肤好吧。”
苏妈被苏软逗得笑出了声。
“我可不去,你妈皮肤好着呢。”
“是是是我妈天生丽质,我爸上辈子简直拯救了银河系。”
“少贫,赶紧洗个澡早点睡,你爸今天晚上有台手术,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我去给他煮点宵夜。”
“谨遵娘娘旨意。那妈妈我去洗漱啦,帮我跟爸爸说辛苦啦,晚安哟。”
“好哦,晚安囡囡,早点休息啊,挂了。”
苏软的家在S市,是一个普通但温馨的家庭。她的父亲是一名外科医生,母亲是小学的语文老师。
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父母恩爱,丰衣足食,所以苏软在父母的爱护下,成长成一个三观正直的姑娘。
苏软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苏软叹了口气,唉,做一个社畜难,做一个环艺社畜更难。
打开电视机,苏软随便找了个综艺,盘腿在茶几前坐下,打开螺蛳粉的包装袋,一股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
苏软深深吸口气。
啊~是幸福的味道呀。
谁能想到娇娇媚媚的大美女,最爱的食物却是臭气熏天的螺蛳粉呢?苏软不敢在公司吃,毕竟对于不能接受螺蛳粉的人,这个味道算是一大杀器。
但是在累了一天后吃上一口自己最爱的食物,也太幸福了吧!
苏软就是这样容易满足。
她虽然长着一张妖艳惑众的脸,但她从没想过靠着自己的长相去勾搭一个有钱人从此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没想过靠脸走什么捷径。她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志向,只想好好上班努力工作,做一名合格的社畜,好好攒钱,从此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
苏软吃完螺蛳粉以后扎紧塑料袋,然后放到阳台准备明天带下楼扔掉。
毕竟螺蛳粉味道浓郁,可是太晚了苏软又懒得下楼扔垃圾,所以阳台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苏软洗完澡吹完头发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把手机插上充电器,确定好第二天的闹钟。
一个合格的社畜是不能熬夜的,否则第二天上班是会迟到的。迟到就没有全勤了,那就意味着心爱的小电驴不能换上新的棉手套了,不行,不行。
苏软暗暗想着,抵挡住想玩两把游戏的冲动闭上了眼睛。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房间里突然响起庄严的国歌,中间床上拱起的小包包轻轻抖了一下。
在国歌唱到“前进”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从小山包里探出,伸向床头柜摸索着。
葱白纤细的手指终于摸到了冰冰凉的手机,国歌结束。
苏软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长发发尾微微翘起。
艰难的睁开眼睛,苏软呆呆的抱着被子。
唉,24岁的年纪,工作第一年,已经开始期盼着退休。
软软苦啊。
经过五分钟的心理建设,苏软终于下了床,准备开启作为社畜新的一天。
七点十分,苏软叼着一片全麦面包,下了电梯,往她的爱车走去。
骑着心爱的小毛驴,晃晃悠悠到小区门口,苏软才想起来昨晚吃的螺蛳粉忘记带下来。
苏软看了看手机,7点15分,8点上班,到公司20分钟。留15分钟收拾卫生烧水泡茶。
嗯,来得及,得回去把螺蛳粉扔了。
苏软虽然爱吃螺蛳粉,但是不代表她能接受放了一天一夜的螺蛳粉的味道。
想了十秒钟,苏软果断掉头回去扔垃圾。
结果拎着隔夜螺蛳粉残渣的苏软,就被困在了电梯里。
苏软租的小区已经有近十年的历史了,电梯停运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谁知道恰巧就被她赶上了。
苏软有点慌乱的按下求救键,好在很快就接通了。
物业那边安抚了一下苏软,表示马上会派人过来修理。苏软看了下没有信号的手机,7点30分,发给组长的预备迟到说明也发不出去。
苏软深深叹口气,看来今天迟到在所难免了。
好在物业还算效率,很快有人过来重启跳了的电闸,电梯抖了抖,开始运作起来,苏软安全的出来了。
物业小哥看见苏软,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于是跟苏软道歉的时候多攀谈了两句。苏软看了下时间,7点45分,抓紧一点指不定还能赶上上班。
苏软一边笑着说没关系一边往外走,小哥看见苏软走的匆忙,也没好意思继续攀谈。
苏软急急忙忙出门骑上小电驴,带上头盔就往外赶。
离公司还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苏软分心瞟了一眼手机,7点55分。绿灯开始闪烁。
冲啊软软!有机会!
砰!
苏软倒地的那一刻,看着近在咫尺的三叉戟标志,心里喊的却是:淦!我的复古碎花小手套!
玛莎莱文顿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四十多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跑到苏软身边。
“小姐你没事吧?”
苏软左手手肘撑地,右手手掌扶着腰,双腿交叉,一副弱不禁风易推倒的模样斜斜躺在地上,一时间有点愣怔。
“没……没事……”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您看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啊……没,没关系”
苏软坐了起来,活动一下手腕,左手手肘有一块很大的擦伤,在苏软嫩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但是似乎没有伤到骨头。
苏软被大叔扶了起来,“我没事,应该只是皮外伤。”
大叔有点焦急,“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小姐”
苏软一边扶起小毛驴,一边看着大叔扯出一个笑来,“啊,没事没事,是我冲的太急了,我没受什么伤……”
话音未落,小毛驴套着樱花粉的手套的脑袋,斜斜垂了下来。
啪叽。
小毛驴的龙头晃了晃,彻底尸首分离。
……
一阵寂静,苏软看着自己心爱坐骑的脑袋。
淦!我可怜的还没满一岁的毛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