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韵律·亡灵协奏曲》暗夜旋律

38、No.36 战神·银月琳

　　“莫约？”我眯起金色的眸子，觉得这个名字如此的耳熟，不由得突然想起在绝灵之地的那个声音，那个自称是万物的主宰的伊泽林娜•莫约。难道面前的男子，叶亲凌的父亲，指的就是“她”？
　　“等了这么久，你总算觉醒了。”他说着又笑了，与上次见到叶亲凌时的笑容不同，这种笑少了一丝宠溺，多了一分欣慰，“上次去欧洲找你，没想到你已经来到了这儿。你找到了他吗？”
　　讲的是另一个人的命运，我不由得听得一头雾水。正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弑神忽然出现在我身边，一手夺过他手里的斗纱，轻轻帮我戴上，“现在的她不是莫约，你不要搞错了。”
　　“怎么会……”他讶异，“明明就是她，这金眸……”忽然他停下了，深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是卡瑞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夕暮的声音响起，我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什么跟什么啊！弑神和夕暮这么一搅，我别想继续呆在伊拉克了！！
　　扫了一眼继续围观的人，不在乎地笑笑，顿时一股暗红色的雾气弥漫，那些人类同时缓缓闭上眼，倒了下去。集体催眠术！这家伙……果然不是人类！
　　“这样不就行了？”他笑着，满是危险的气息，夕暮和弑神同时将我护在身后。我再次无语……怎么感觉他们两个像母鸡，我像雏鸡，而叶亲凌的父亲是老鹰呢……

　　最后，他终于妥协到他家去好好谈谈。
　　“欢迎。”推开那扇刻满战争雕塑的大门，他转身，以一个家主的身份说道。
　　我挑眉，看到叶亲凌正坐在大厅内，看起来似乎很着急。见到我们，她立刻站起身走了上来，“卡瑞雅……你怎么和父亲一起？”
　　“请坐。”他说道。我和夕暮及弑神落座后，叶亲凌才注意到另外二人，那两个特别的存在，不由得疑惑，“卡瑞雅……他们是？”
　　我还没开口，她的父亲就替我解释了，“我以前和你说过，传说中的创世主神亲自创造的那两把绝世武器，夕暮和弑神，这二位是它们的魂魄。”
　　“什么？！！”叶亲凌吓得站了起来，随后将惊异至极的目光投到我身上，“那她岂不是……”她欲言又止，使我更加疑惑，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莫约……不，卡瑞雅，初次见面，我是阿尔特诺。”叶亲凌的父亲忽然严肃下来，向我进行自我介绍，“我是你创造的第二个灵魂，五大创世神之二，掌管战争。”
　　弑神不满，“说过了，她不是莫约，创造你的不是她。”
　　“你们……”叶亲凌极度的震惊。
　　我感觉此时我的脑子里满是浆糊，已经完全无法跟上事情的发展了。微微蹙眉，我插话，“等等，你们说的莫约……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认为你是她的转世，你就是莫约。”弑神抿唇，将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说了出来，见我仍旧一脸迷茫，便开始向我解释，“莫约是所有生命的源头，她是创世之神，是世界上第一个生命，是她创造了这一切。”弑神显得有些激动，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顿了顿，他接着说，“她最先创造了六个最初灵魂，前五个归为创世神，协助她创造新的时空以及毁灭腐败的时空。这五个灵魂分别有不同的使命，最初灵魂名为斯希尔，掌管未来；第二灵魂名为阿尔特诺，掌管战争；”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叶亲凌的父亲，接着道，“第三灵魂名为科斯纳，掌管审判；第四灵魂名为霂月霖瑟，掌管时空；第五灵魂名为安娜塔西娅，掌管命运。”
　　我感觉两道晴天霹雳划过。什么？！！！科斯纳和……安娜塔西娅……是最初灵魂？！！她们是创世之神？！！！开什么国际玩笑……
　　“很惊讶吗？”夕暮笑着道，“第六个灵魂呐，就是弑神哦！”
　　我今日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不由得有些呆愣地看向弑神，随后又愣愣地望向夕暮，半晌开口，“你呢？……你多大了？……”
　　“我？”夕暮一笑，“我自魔界创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哦，只不过意识体是最近才形成的。”
　　黑线滑下，我开始感叹自己如此的幸运，竟能有幸碰见这些大人物……
　　“卡瑞雅，你是什么身份？”阿尔特诺忽然问到。
　　我耸了耸肩，“我自己也没弄明白，我有时是血族，有时是堕天使，有时是死神，有时像现在一样，是人类，”顿了顿，我微微蹙眉，“不过我也曾变成圣光银翼天使过……”
　　闻言，阿尔特诺淡淡地笑了笑，“是你没错了，只有莫约可以任意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穿梭，哦，还有那位。”说着，他神秘地笑了笑。
　　“谁？”我不由得好奇，和我一样光明与黑暗的共存？
　　“霂月霖瑟。”弑神回答道。
　　我望着他们几个一眼，“原来你们都知道。”
　　他们互相看了看，随后同时笑了笑。
　　抬头时，叶亲凌不知何时离开了。

　　夜。
　　躺入黑水晶棺，我将黑水晶棺盖合上，闭上了眼。
　　眼前不期然浮现叶亲凌消失的时刻。她会去哪了？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至于我……又会有什么样的未来呢？……
　　「不要忘了与我的约定……夙愿完成后，你就会成为我，不管你是否愿意……」
　　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冰凉的声音。
　　本来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我突然被这个声音惊醒，猛地坐起身，头一下子狠狠地磕在棺盖上，撞得我眼冒金星。躺着休息了一会儿，我推开棺盖，走到了窗边。
　　睡不着。
　　凝望着远方的夜，我的目光变得深沉。
　　既然已经苏醒了，就应该去完成夙愿，铲除“亡灵”，质问寞汐灵为何会成为他们的一员，以及……给那背叛我的二人，致命的袭击……
　　但是，若我成为了莫约，哥哥怎么办？这个世界上他的亲人只剩我们三兄妹了……
　　“主人，”夕暮的声音响起，我微微回头，见她倚着棺材笑得妖冶，“有人从窗外看着你哦。”
　　听到她的提醒，我的目光扫过窗外的一景一物，却只是匆匆瞥到一个少女离去的背影。
　　是银月琉音。
　　“需要我去追么？”弑神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把我骇了一跳。摇了摇头，我的目光变得深沉，“她伤不了我。”
　　弑神点了点头，“小心。”语毕就要回到枪里去，我微微侧头，喊住了他。
　　“你还有夕暮，你们两个从今以后若不是得到我的命令，就不准离开枪和剑，明白么？否则给我造成乱子，我唯你们是问。”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直到他们点头表示知道后，我才道，“那么现在，回去。”
　　二道光芒闪过，漆黑的夜色中，只剩我一人凝视着远方的虚无，寂寞，在心底延伸……

　　次日清晨。
　　门轻轻地响了两下，我微微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在窗棱上更舒服一些，目光注视着窗外的阳光在地毯上投射出的我的影子，眼帘微垂，我道，“门没锁，请进。”
　　推门而进的是阿尔特诺。见我正对着门坐得悠闲，他微微一愣，“这么早，你就醒了？”
　　“嗯，我一直醒着，睡不着。”从窗边跃下，我走向浴室，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与衣服配套的斗纱。今天我穿着一套红底黑边的洛丽塔裙，斗纱的颜色自然是黑红的渐变，这让我有些找回了自己，那个沉默的哥特女孩。
　　“睡床不舒服？”他含笑道。
　　“不是，”将头发梳顺，扎好，我戴着斗纱，一边问他，“找我有事么？”
　　他望着我片刻，沉默许久终于问道，“听说你是莫约的新生人格？”
　　我点头，“这应该不是你此行的目的吧？”
　　他微微蹙起眉头，“叶亲凌失踪了。”
　　“什么？”我一愣，“她失踪了？！”
　　他点头，显得有些担心，“昨晚离开后就没了消息。她是我创造的第一个灵魂，我能感知到她一切的情况，可昨晚之后……我的感应仿若石沉大海，她就像蒸发了一般。”
　　“有没有什么地方她可能会去？”我问。
　　“我已经去找过了，都找不到。”他摇了摇头，担心溢于言表。
　　“我去帮你找找吧，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回来了，你留在家里，万一她直接回家。”见他微微点头，我走出房间，“不要太担心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出事的。”

　　在集市上逛了好几遍，仍不见叶亲凌的影子。叹了口气，我正打算回去，忽听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回身，我望见了银月琉音。
　　“白颜夕……”她不确定地唤着，见到我回首停步，忙跟了上来，“你是……白颜夕吧？”
　　“那是从前，”我肯定了她的想法，“现在的我是卡瑞雅。你怎么会找到这儿？”
　　她定定地望着我，抿了抿唇，“你就是莫约大人吧？”
　　又是莫约。不悦地皱了皱眉，我道，“她是她，我是我。虽然我过去可能是她，但现在，我是卡瑞雅，我只是卡瑞雅，但愿你不要认错。”
　　她望着我的金色双眸，眼底逐渐染上愧疚的神色，“我……竟然害得你……”见我淡漠的目光，她咬了咬唇，“对不起，我以为科斯纳为了一个应该消散的灵魂分了心，我想把她从歪路上纠正回来，可没想到……这一直以来，她竟是在守护您的觉醒……是我把那两个本该毁灭的灵魂救了出来，我违背了您的规则，害得您……”
　　微微眯起金眸，我冷笑着打断她，“不要自责了，若不是你，我还不会认清他们的真面目。如果你来只是为了向我道歉，那么恕我不奉陪，我还得去找人。”
　　“等等！”她再次叫住我，眼里带着坚决，“莫约大人，我犯了错，请您责罚。”
　　“我不是莫约。”我有些恼怒地强调，“你只是做了你分内的事，并没有犯错，不存在什么责罚。现在我要去找人，没事的话请回吧！”
　　“找人？”她眨了眨眼，“可以的话，带上我吧，我找人很在行的。”
　　既然有免费的劳动力，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可没想到的是，她找人的方法竟如此的奇特，只是站在伊拉克最高的钟楼上让微风拂面，就算开始找了。
　　“你这样有用么？”我不解。
　　“只要到安静的地方，我的灵力就可以延伸到您创造的所有空间。”她微闭玫瑰色的眸子，耐心地向我解释。片刻后微微蹙眉，她道，“不行，用这个身份有太多阻碍，那些天界把我当成外来的威胁了。”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她的发色忽然由墨黑变成了银白的色泽，双眸的瑰色被银蓝取代，身后展开了一双银蓝色的时空之翼，周身顿时环绕着浓稠的银蓝色时光之力。见此情景，我吓了一跳，“你竟然也是……光明与黑暗的共存体……”
　　“找到了……”眼里的银蓝色变得浓郁，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转过身正面面对着我，她认真地道，“我已经知道她身在何方了……不过，那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见到她的面容，我更是被吓得不轻。先前因为她的血族身份没注意到，现在她换上了时空女神的能力，我反而突然想起了这张熟悉的面孔是谁。
　　“银月琳？！”惊讶地脱口而出，我看见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是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是银月琳……”
　　微风拂动下，银蓝色的光芒络绎不绝地闪耀着，她轻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