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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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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巴,叫哥。”许若尘戏谑的看着他。
沈渊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在做梦。”
一旁的周泽林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拍了拍许若尘的肩膀,告诉他:“兄弟啊,你别在执着了。”
可许若尘就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嘿,我就不信了,世界上真有这么冷的人。”说完,他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二人。
三人到学校的时候,门卫叔叔正好开门。
见时间还早,三人去对面的早点铺子里买了点吃的,这才进校。
许若尘和周泽林一班,天天一起进进出出。脚都踏进教室门了,许若尘又突然转身,趴阳台上,亲眼看着沈渊走进隔壁班。
原来这小哑巴真和我们同年级啊。
沈渊进教室把书包放好,又转身从教室的后门出来,想去找周泽林,却看到许若尘背靠阳台,单手插兜的站在那里冲自己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许若尘还是挺帅的。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他抛到九宵云外。
沈渊没有过去,转身又进了教室。许若尘站在原地,不解地抓抓头发:“我真有那么吓人?”
这已经是他自从见了沈渊后,对自身的第二次反省。
——
自从知道沈渊在隔壁班,许若尘几乎每节课下都会去隔壁班“骚扰”沈渊一下。
刚开始他只是和沈渊在阳台上打打闹闹,聊聊天,时不时“调戏”一下沈渊,要求沈渊喊他哥哥。
虽然每次都会收到来自沈渊的白眼,但许若尘从没有恼,反而笑嘻嘻的接着“调戏”。
到后来,许若尘开始了解沈渊的性格,了解他的喜好,还因为沈渊喜欢吃大白兔奶糖而在口袋里随时都装有。
许若尘一直认为他这只是一个哥哥对弟弟该有的关心,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对沈渊的感情并不是兄弟情那么简单,他对他的感情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味。
知道一切的许若尘没有逃避,同时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两人就以先前的关系相处。
——
后来,上了初中,三人的成绩不相上下,但没被分到一个班,沈渊被分到3班。
许若尘这人虽然平日里喜欢打架,但他在学习上也是真的行 。这点连班主任都服。
他每次打架,班主任总是操碎了心。想说让他少打架,多学习,但他又次次都能拿年级前五的好成绩打老师的脸;想多说他几句呢,又好像没有什么说的。
——
沈渊在3班过着相安无事的日子,下课就刷刷题,看看书,许若尘每节课下会来找他,放学了,三人就一起回家。
许若尘找沈渊,给他送好吃的,久而久之,同学就开始好奇他们的关系。
“沈渊,你和1班的许若尘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你们似乎很熟的样子。”易川一脸吃瓜样,就差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坐在过道上听沈渊讲话了。
沈渊埋头刷题,就丢给易川五个字:“我们是朋友。”
“不能吧?你看谁的朋友会经常送好吃的,你们关系肯定不是简单的兄弟情。哎呀哎呀,我的好兄弟,就告诉我呗。”易川撒娇道。
沈渊放下笔,抬头,认真的看着易川再一次重申刚才的话。易川见他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再问,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易川是个转校生,他以前,一年要转800次学,但不知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班后就没再转过,沈渊是他来到这个班级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
次日:
“小屁孩,出来,哥给你个东西。”许若尘抱着篮球站在3班门口,冲着坐在第二排的沈渊喊。
听到他的声音,全班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沈渊。他被大家盯的头皮发麻,起身出了教室门,抓起许若尘的手,往阳台的另一边走去。
“许若尘,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叫小屁孩。”
沈渊心里有些恼,他一直都不喜欢别人叫他小屁孩,但他似乎并不讨厌许若尘这样叫他,直到那天他听到许若尘冲着一个女孩子说了这三个字才明白,“小屁孩”在许若尘那里并不是他沈渊的专属称谓。
他抓着许若尘的手比平时更紧,眼眶有些红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若尘本就比沈渊高一个头,此时的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睛的小屁孩,一下子就乱了神。
他不知道怎么哄人,只能学着幼儿园老师哄小孩的样子哄:“乖乖,你别哭啊。”见沈渊没出声,他抬手将他脸上的泪擦掉:“哎呀,不哭不哭,哥以后不这样叫你了。”话说一半,许若尘突然想起什么。
“等我一下。”
随后转身进了教室。他弯腰从桌洞里掏出早上买的东西。
那是一个铁盒子,上面印着大白兔奶糖的图案,包装膜都没有撕。
他撕了包装膜,打开盒盖,抓一大把糖揣兜里,跑出教室。
“别哭啦,吃糖!”许若尘将糖递给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的,快吃吧!”
沈渊愣了一下,从他手里接过糖,在他的注视下吃了一颗:“谢谢。”
闻言,许若尘心里乐开了花。
此时的他,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只要看到沈渊他的心情就会好很多,甚至只要和他说几句话他都可以开心好一阵子。
沈渊:“下节是班主任的课,我先进去了。”
刚转身,身后就传来许若尘的声音:“等等,这糖你拿着。”他转过来看着许若尘,这傻子从他自己的兜里掏出好多的糖,全塞给了沈渊。
许若尘:“我不烦你了,别生气。”
沈渊看着他,勾了勾唇:“没事啊,你可以接着烦我。”
过了好一会儿,许若尘才缓过神来,抱着篮球慢吞吞的去上体育课。
——
班里的人好奇他和许若尘的关系,有人甚至说许若尘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对许若尘的感觉,好像并不简单。
隔天,班里就有人传沈渊的家庭情况。他小学刚转来的时候,有人说他是野孩子,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他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
他没有父亲这件事,班里的人都知道。
可现在,有人触摸到了他的底线,说他母亲给人做情人,他是个私生子。
沈渊黑着脸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的铅笔已经被折断,他心里萌发出一种想法:“我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
星期三的体育课,沈渊把散播谣言的人拉到厕所打了一架。那厮刚开始还会还手,可没过多久,他就被沈渊打得只剩下嘴里骂沈渊的“文明用语”,到最后,他就像条死狗似的趴在厕所的地上,一动不动。等老师和同学赶来时,沈渊已经打完出来了。
他黑着脸挤出人群,回教室把沾有血的校服外套塞进书包。
等沈渊走后,众人连忙查看那名男生的伤势:此时他一动不动的他趴在地上,身上多处骨折,额头上还有一大个血口子。
许若尘知道沈渊和人打了架,一下课就带着药跑来3班看他。此时,班里除沈渊外压根没什么人,人全在篮球场上。
许若尘光明正大的从后门进去,径直走到沈渊旁边,拉了个椅子,挨着他坐下。
沈渊穿了件白衣服,上面的血迹很明显,但不知是谁的血。
“沈渊,转过来看着我。”许若尘低声道:“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
沈渊仍旧不吭声,许若尘也就静静的等他回答。
过了一会,沈渊面无表情道:“他侮辱我妈妈。”
许若尘早就猜到了,“那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反正不是我的。”
许若尘笑了笑,幸好,他没有受伤。
他掏出兜里的糖和药膏,放在桌上,给沈渊剥了糖纸,递给他,沈渊也鬼使神差的用嘴接了过去。
沈渊的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就那么一瞬间,许若尘感觉身上一阵燥热,耳根红得不成样子。
他慌忙的收回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我给你擦点药。”
“我没事,你回教室上课吧。”沈渊催促道。
许若尘不放心,硬是把沈渊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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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沈渊被叫了家长,周一举行升旗仪式的时候还当着全校人的面念了一张3000字的检讨。
那时,沈渊才1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