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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没说出的道别 可是谁也没 ...

  •   某熊感叹:命运总是在作弄人

      为什么不能一不小心就携手相伴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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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人群里独自起舞,太喧闹所以孤独。
      生命里背上了太多包袱,不止是胜负。
      我在夜雨里独自赶路,太清楚所以痛苦。
      相濡以沫并不是幸福,不如相忘于江湖。
      下一个驿站还有几里?背后有岁月的杀气。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我的誓言只为了你。

      我们都需要一个自己的江湖,做命运的盟主。
      自己的旅途,自己做主,谁敢说不?
      我们都需要一个纯粹的江湖,□□情的盟主。
      一万年太长,我只要朝暮,只要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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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把万物煮成雨水,浇灌了它们覆盖旧日的灿烂。

      温馨平静的日子过了很久,瑾柔一直以为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母亲打来的,她说,要和父亲离婚。语句断续,似是在哭。

      像所有三流电影的桥段,父亲有钱之后心变的放纵,身边有了另一个女人,又碰巧被母亲发现。

      瑾柔想起前些天和祁少廷下了山去城里玩,途中遇到算命老人在树下悠闲的坐着,已经是中午,人流量很少,老人便倚着树干打盹。祁少廷来了兴致,拉着瑾柔上前去。老人听到响动悠悠转醒,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说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人,不如帮你们算上一挂。

      瑾柔出生在城市,很明白这些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依据,充其量只是这些人为了营生而到处招摇撞骗的把戏,转身要走,没想到那老人却叫住她:“看姑娘眉宇间透着鼓锐气,是要成大事之人,必定不属于这里。”

      瑾柔暗自好笑,对自己这个年龄来说,要成就大事,是否为时过早,却来了些兴致,又坐回到老人面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听听他能说出些什么。

      规矩是测字,两人在纸上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人看了看祁少廷的名字说道:“你这一生看似很平静,但会经历一场致命的打击。名誉会受到影响,却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又转而盯着文瑾柔眼角的痣,看了很久才开口:“姑娘,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只当听我说。你这一生将被爱欲所害苦,虽然会出人头地,超越普通众生.但命硬福薄,力量太强大,会克住所有爱或被爱的人。他们必然会为你而死或遭遇离别。也许你现在并不理解,不过没关系,我送你四句话,请时刻谨记。一得一虑,退后欲先,路通大道,心自安然。”

      老人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最近会有一件事不如意,要以平和的心去对待。”

      瑾柔本没当回事,没想到却应在了这件事上。

      父母离异,怎能平和面对,从此以后,就只剩下她和妈妈,对她来说,家已经不存在了。

      晴天霹雳一样,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哭着跑出家门,在山林里漫无目的的奔跑。原本一直都很喜欢的夕阳,寒风中倔强摇摆的野花,和大片大片的绿地,仿佛就那么一瞬间,都失掉了颜色。世界万物好像帷幕一般,正缓缓拉上,一切都消失了,这个空洞黑暗的空间,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自己。找不到方向。只好在其中漫无目的的撞个头破血流。持续不断的绝望几乎耗尽了她层层筑起的所有坚强。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一般,曾经的美好幻想亦全部付诸东流,世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沉闷的心跳声,有那么几秒钟,她多么希望这声音能够停止。

      人生就像一列车,车上总有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往来。可能会在车上遇到很多以为有缘分的人,但是车也会有停下来的时候,总会有人从人生这列车上上下下,当你下去的时候挥挥手,一转身能记住的只有回家的路了。可是家又在哪儿?这残忍的命运里,她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生活中并不是努力就一定什么都可以,很多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于事无补。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生命中有太多意外,总在要感谢上苍时,却让人领略跌入谷底的伤心。

      那一瞬间她血液逆行。血从嘴里吐出来,流进喉咙里。血腥味有种铁锈的感觉。让她觉得恶心。

      祁少廷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脸上有些许责备的神情,更多的却是担心。

      “丫头,你答应过我们彼此都不可以让对方找不到,你食言了。”

      我们彼此都不可以让对方找不到……

      她想起那是祁少廷突然提议在树林里玩捉迷藏,她抓,他藏。之后找了很久也找不见他的踪影,天都快黑了,瑾柔哭着喊他的名字:“祁少廷,你出来,你是不是消失了,别离开我阿,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快点出来好不好。。”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变成啜泣。

      祁少廷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哭成个泪人,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傻丫头,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只是躲在树洞里看到你找不到我焦急的模样觉得很可爱,便多呆了一会,没想到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错了,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你也要喔。”

      那时竟傻傻的要求祁少廷和她打钩钩,还盖了印章。全都是小孩子的心思。

      只是现在顾不得这些了。她低着头隐忍的哭泣,无论祁少廷问什么都闭口不答,眼泪一颗一颗沉重的落下,像是想要哭尽一生的眼泪。那些眼泪落在祁少廷脚边,像是在他心上重重一击。

      “这样吧丫头,带你去一个地方,我难过的时候,总是会去那里呆一会。”祁少廷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忽然拉过她的胳膊,领着她往山下走去。

      他周身似有光芒,让她不得不跟随他的脚步。他们来到了山下的校园,在篮球场边坐下。

      “以前我有心事总会到这里打球,累了就坐在我们现在的位置抬头仰望星空,那些璀璨的星星在头顶上空闪耀,有时会想,有没有谁的灵魂升上了天空,变成星星看着我,为我祈祷呢?总是在沉思的过程中,心情会平静下来。”他淡淡的讲述。

      仰起头,果然是蓝丝绒般的夜幕,星星点点的闪亮,像是特殊的画卷。这么广阔的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心底的难过也轻轻浅浅的散去,像是被星星在眨眼的瞬间带走。许多年后她偶然看到一句话:头顶上空我们看到的所有的星星,都已经是它在几时亿年前的模样。就算它想要带走我的悲伤,真正实现也已经是几亿年之后的事情了。这才恍然间明白,能够分担她的难过,总有办法把她从绝望边缘走拖出的人是祁少廷。从始至终,一直是他。

      瑾柔明白当一个人离开时,身边就会出现另一个补上。而爸爸走了,与此交换来了这个能融化她内心的人。她知道这样去想很不符合逻辑,可她从不是一个奢求太多的人,只要给到足够让她满足的就够了。瑾柔一直都秉承着这种幸福的理念。

      当天的星光她始终记得,正如祁少廷信誓旦旦说出的那句承诺,像一把刀子,刻在了她的心口,这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在为他答应自己的每个字努力着,坚持着,无论经历再多的磨难,只要想到祁少廷,便会忽然平静下来。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纵使前缘断尽,依旧不可磨灭。

      那天他知道了她难过的原因后一直在柔声安慰,一字一句像是神奇的手,抚平了她所有的不知所措。

      或许祁少廷真的是如神祗一样的人吧。出现在她每每需要帮助的时刻,是感应么,他似乎总能看透她的难过,在最最合适的时间出现,那样神奇。

      他为了哄她不哭,特地破天荒的唱了一首歌:“两个小娃娃,正在打电话呀,喂喂喂你在哪里呀,唉唉唉,我在幼儿园;两个小娃娃正在打电话呀,喂喂喂,怎么不讲话,唉唉唉,我在想念你……”

      “丫头,看在我第一次唱歌给别人听到份上,你就勉为其难的笑一个嘛。”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瑾柔破涕为笑,原来祁少廷唱儿歌时的表情这么可爱。

      “喂,你唱歌还不错。”她实话实说。

      “是外婆教给我的,” 他的神情有些许落寞:“小时候外婆总抱着我唱歌,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首,只是她,已经不在了。

      祁少廷有几分钟的沉默,又认真的说:“丫头,你不哭了,那听我说好不好,大人的世界我们永远没办法去操控,世界万物的变化我们亦没办法操控。生活的突然改变你会很难过,这是一定的,可是不能一蹶不振。对于小小的你来说,这是道艰难的坎儿,必须迈过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傻丫头,不可以和生活妥协,更不能向自己低头。我会陪着你。”

      “可是,幸福都消失了,在我还没有好好享受它们的时候,就再也抓不住找不到了。”瑾柔脸上写满悲伤:“好害怕每次回到家里外边的世界突然关闭,静的只剩下我自己。我一直在等着父亲回过头看一看被他遗失在角落的我,可是他却越走越远。更害怕母亲沉重的叹息,我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安慰她。别人走不进我的世界,我亦不愿去了解他们的。身边忽然变得没有温度,我汲取不到一丝温暖,无人与共。”

      祁少廷看着面前的女孩透着泪光的眼睛,想象不到只是个孩子的瑾柔,究竟有过怎样的孤独。他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绒绒的头发:“笨丫头,我不是在你身边呢。我会陪着你成长,带给你渴望却害怕失去的幸福,让那些温暖全部留在的身边,好不好呢。”他及其坚定。

      这话代表着许许多多。只是那时的文瑾柔,还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她抬起头,夜色之中祁少廷的眼睛在星光的映衬下璀璨发光,竟比星星还要明亮,他那么好看,比见过的任何一个男生都要耀眼,即使是夜晚也如同向阳花一般似乎周身笼罩着柔光。瑾柔小心翼翼地偎进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心。像是可以停泊的港湾。而他,轻轻地环住她,像是一种宠溺。

      祁少廷永远不会知道,这样的画面久久印刻在瑾柔脑海中。之后漫长的年岁里,每次回忆起他一遍遍喊她丫头时的表情以及曾经说陪着她长大,给的幸福的承诺,都会不知觉地笑出声来,只是笑着笑着,却哭了。

      时光兜兜转转,就算彼此不再年轻,鬓角多了斑白的发丝,生活都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如果真的再次相遇,那句话,究竟还算不算数,还会不会如此铭心刻骨。

      只是瑾柔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打破了这所有平静,她说:“少廷哥,我要走了,离开滨江,回到母亲身旁。”

      祁少廷手臂一僵,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时间似乎总有人在离去,外婆,蒋少逸,现在,连这丫头也要走了吗。这世界总是赠与他空欢喜,在最感动的时刻又把他抛下。令他无法释怀。活着就象在不断适应一张不够舒服的大床。潜意识地辗转反侧,尝试各种睡姿。最终找到适合的一种得以安寝,可是却不得以要离开。

      总在快乐的时候感到微微的惶恐。在开怀大笑时流下无奈的泪水。令他再无法相信单纯的幸福。对人生的期负悲喜,既坦然又不安。

      为什么越相信谁能依靠越会换来一次又一次的灵魂寂寥,究竟有没有永远再不会让心绝望的解药?

      瑾柔又何尝愿意。在滨江的这几个月是她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漫天白雪里神祗般存在的男生,山林里的捉迷藏,看到她哭时担忧的目光,为了哄她唱的那首动听的儿歌,已经说过要等她长大的承诺,无一不是她值得珍藏的深刻。可电话里母亲除了告诉她那个毁灭性的消息同时,哭着对她说:“小柔,你回来吧,回来陪着妈妈,我只剩下你了。”

      她做不到把母亲一个人仍在家里不管,却亦没有想好离别的话该如何开口。瑾柔一直觉得,在她和祁少廷之间还会有一些时间,容她组织好语言,把悲伤降到最低。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她就坐上了离开滨江的火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没说出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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