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恋》艾 慕

6、第六章 实习生待遇

　　实习生，就是只工作不拿钱或拿最少的钱做最多的事情的人，他还有另一个比较写实的称呼——打杂的。
　　当然，这个解释在全球通用。
　　传说IZ集团的实习生即典型的综合类打杂的。
　　不过，即使是个打杂的，也是削减了脑袋想方设法地往里面挤呢，自己的这份幸运可是不少人都眼红呢。

　　“叮铃铃！”早晨7点，闹钟准时响起。一只白嫩的小手迅速地探出来，直中目标按下了闹钟，卧室里继续一片安静。10分钟后，一只硕大的粉红色的KITTY猫头从被窝里钻出来，步履蹒跚地走向洗手间。30分钟后，盘着发髻的KITTY猫直立在卧室的穿衣镜前，对着床上的两套衣服开始发呆。
　　KITTY猫当然就是我们的芮了，她今天要去IZ报道，自然不能像平常一样穿的随随便便了。忽然想起那天的CFO对自己的说的话：
　　“上官紫芮同学，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请你于上午9点到达公司的24楼，会有人负责接待。”杰弗逊打量着芮，欲言又止道，“嗯，你的衣服…….”
　　“报道那天我身着正装的。”
　　“当然，我的意思是我的孩子也很喜欢大嘴猴。”
　　“嗄？”

　　大公司就是有讲究啊！本来以为外国人是不讲这套的哎！
　　还好自己从戏剧社里借了两套“演出服”，芮摩挲着床上的一黑一白两套制服，纯棉的质地带来舒服的手感，戏剧社的衣服大都是请人手工制作的，质量还是不错的，不过这是？芮忽然发现这两套制服似乎有些特殊啊，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1小时后，一身黑色制服，足踏黑色平底鞋的芮出现IZ集团大楼的门前。
　　镀金的IZ两字端正地立在门庭顶端，1月的阳光并不刺眼，反射着大楼的玻璃，鎏金的旋转门泛着冷硬的光华。这就是众多高校才子挣破了脑袋也要进的地方吗？芮深深吸了口气，迈步而进。
　　走出电梯，硕大的l鎏金数字24映入眼帘。正对着电梯的接待处坐着一和蔼可亲的英国女士，黑色框架的眼睛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女士似乎一眼就认出了芮，起身道：“上官紫芮小姐吗？我是丽萨，很高兴见到你。请跟我来。”
　　芮跟着丽萨来到转角处，一座独立的电梯出现在两人眼前，墙面上显示着“直达专用”字样。丽萨按下按钮，“我们的老板在28层，你直接上去就行了。”
　　“嗄？”老板？
　　“对了，”丽萨回头对着电梯里的芮笑了笑，“你的衣服很特别，很少看到这样的套装，是定做的吗？”
　　“嗯，是的。”
　　“很不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不，不是。是书上看到的。”《动漫前线》上连载的“黑执事”。
　　“谁的作品？”
　　“嗯，他叫枢梁。”

　　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丽萨回到接待处拿起电话，按了两个号码，语气调侃地说：“亲爱的老板，您的‘芮’已经到了。是的，我已经让她上来了，5分钟内会到。嗯…....是的，她穿了正装，不…….不…….不是大嘴猴…….是正装……我保证是正装。对了，是很特别的正装。我保证您从未见过的，你问为什么，因为我也没见过。听说是一个叫枢梁的设计师设计的。没听过？是的，我也没听过，风格嘛……很华丽…….”

　　“叮！”清脆的提示声响起，电梯已经稳稳地停在了28层。金属大门悄然滑开，门口的地面上铺着长长的编织地毯，一路绵延着。楼层很安静，圆形的大厅内没有设置前台，应该说一点儿商业化的气息也没有。洁白挑高的圆顶之上画着大幅大幅的壁画，米迦勒的白色翅膀展开着，丘比特拿着金色的弓箭顽皮地笑着。若不是刚从电梯里出来，芮还以为自己到了教堂。大厅的尽头是长长的走廊，顶上的玻璃天窗使得阳光大片大片地照在有着华丽花纹的大理石之上，洁白的柱子一根根竖立着，间或有风拂过，吹起柱子上悬挂的花卉与风铃，顷刻间，悠扬的铃声伴随着绿色的海洋一同荡漾。芮有片刻的失神，仿佛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在IZ的顶楼而是置身于希腊神话中的远古宫殿，花香，风铃声一切都那么的神秘。
　　直到长廊底处的两扇紧闭的黑色雕花大门才让她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报道的。回头环视着美轮美奂的大厅与长廊，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来IZ工作了，有钱真是好啊！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
　　“进来。”
　　推开门，芮轻轻走了进去，反手合上门，站定。
　　室内非常开阔，可是芮却感到浑身不自在，始终有两道目光注视着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气场”？
　　背着光，芮无法看清老板的样子，却不知，老板早已将她看的清清楚楚。她今天没穿大嘴猴，不错。不过，这应该是正装吧。
　　衣服的确很华丽，确切说是华贵了，看得出来是手工缝制的，不过他好像并没有认出这是哪家的定制。黑色的丝绒为底，银色丝线缝制，敞开的领子露出些许的白色颈项肌肤，稍长的袖子蜿蜒至手背，优雅的下摆延至臀部，腰线微微回收，同色的黑色丝绒长裤延伸到同色的黑色皮鞋之上。明明是全身包的一丝也不露，却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想扑过去的感觉。的确是很特别的衣服，很性感。

　　“上官紫芮小姐，福斯学院经管系的高材生？”
　　“嗯……我是上官紫芮，就读于福斯学院经管系。是一名普通的华裔学生，在奖学金启动仪式获得来贵公司实习的机会。见到您很高兴。”
　　“见到你也很高兴。不过……”
　　“嗯？”
　　“上官紫芮小姐，我很可怕吗？”
　　“没有，没有。您十分亲切。”
　　“那请你站进一些，我是对着人在说话，而不是对着空气。”

　　芮面红耳赤地走上前，在离书桌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下，留下1.5米的社交安全距离。

　　里昂拿着手中的表格，问道：“表格上写道你的外语能力是英语和日语？”英语提问。
　　“是的。”
　　“为什么学日语？”日语提问。
　　“因为…….因为爱上沙加。”
　　“啊？你说什么？”她已经有爱人了？还是日本人？为什么资料上没有显示？
　　“嗯……因为我喜欢动漫。”
　　“…….”
　　“…….”

　　“什么时候能参加实习？”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大概过两周就能过来。”
　　“两周？”
　　“是的。其实平时我有时候下午是没有课的。”
　　“什么时候？”
　　“周二和周五下午。”
　　“好，周二和周五下午过来实习。下午2点半到6点半，时薪4.5元一小时。明天就过来吧，有什么问题吗? ”
　　“那个……我的收入的币种是……”人民币吗？好像比肯德基还少啊，果然是实习生待遇啊！
　　“欧元。”
　　“嗄？”
　　“对了”里昂从书桌下拿出一个黑色大纸袋，“这个你拿回去。”
　　“这是？”芮问道。
　　“工作服。”里昂淡淡说道，“作为LZ的员工，代表这LZ的形象，每一个人都必须衣着正式。今天你穿了正装，很好。”
　　“哦。”芮芮接过纸袋，心里暗暗嘀咕：大公司要求真多啊！还好是免费的，不过这纸袋怎么这么大啊？
　　“对了，你的办公室就在隔壁。过会儿丽萨会带你去看一下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对她说。”
　　“是，先生。”
　　“里昂？”
　　“什么？”
　　“我的名字是里昂，我知道中国人比较喜欢叫老板，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老板。我喜欢别人直接叫我名字。”
　　“是，里昂先生。”

　　芮拎着纸袋来到隔壁办公室，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动，脚底下的橡木地板光可鉴人。
　　“芮，对你的办公室还喜欢吗？”丽萨捧着一叠文件夹走了进来。
　　“办公室？”芮这才抬头环视了自己将要工作的场所，浅蓝色的，里面的摆设与风格都是中式的。竹制的书橱，竹制的书桌，甚至还有一张竹制的长塌，若不是书桌上的电脑与电话等现代设备，她还以为到了古代呢。
　　芮有些犹豫地说：“唔，喜欢。不过，这间办公室原来就是这样子的吗？”这么富有特色？
　　“当然不。”丽萨注视着她说，“这里的所有摆设都是一周前才运过来的，是里昂亲自定的货。”
　　“是吗？”芮喃喃自语，“他真是一位好上司。”
　　丽萨若有所指地说“是呀，里昂是难得的好上司。你对IZ集团有多说理解？”
　　欧洲50强之一算不算啊？
　　芮不好意思地笑笑。
　　丽萨将手中文件递给她，说：“这是关于公司的资料，里面包含公司各项部门以及高层管理人员的结束。你尽快熟悉它。”
　　“是。”
　　“此外，你的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
　　“啊？丽萨姐…..”
　　“怎么，有问题吗？”
　　“您的意思是在我实习的时候，我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刚刚我见过的里昂先生？”
　　“难道你以为IZ还有第二个总裁吗？”
　　“是。”天哪！我天天要和气场如此强大的人在一起吗？
　　“丽萨姐，我担心……”
　　“芮，”丽萨的声音没有变，可是语气却让人感到她的认真，“我想你也许不知道，你的职位、职责、办公室乃至你的薪水都是由总裁亲自规定的，所有的任命都是由他亲自颁发的。”
　　“所有的人都这样吗？”
　　“目前为止只有你，真是好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