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雪尽》杂货间

3、错过 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许之攸才到兰里，对比楼下的灯火通明花红柳绿，三楼寂静得格格不入。整个楼层似乎是通开的，上了楼梯入眼便是305三个大字，每个来这里的人都问过为什么，但至今未有答案，许之攸仅好奇了一瞬便无暇顾及，这一晚已经将他的力气耗得所剩无几了。
　　305大门紧闭，许之攸只好等，如今的他烂到泥里，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江以眠，也从心底里害怕见他，怕他可怜，也怕他鄙视。当年分别时很不体面，没想到再见更不体面，许之攸自嘲地笑了笑，顺势坐在地上，整个身体向后仰，靠在墙上借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差不多五点的时候，门开了。江以眠西装革履的走出来，看见门口的人“如今三楼是谁都能上来了吗？”
　　“属下失误。”
　　江以眠大步走进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许之攸醒了，他忙站起身追上去，被保镖拦下，只好对着江以眠大喊，“对不起。”
　　江以眠好看的眉又皱了皱，那人帽子戴得很低，只能看见露出的一点下巴，衣服褶褶皱皱地穿在身上，像是迷了眼的大学生，随即摆手让人将许之攸扔出去。
　　许之攸爬起来打车回家，路上回电话说他已经道过歉了，请对方莫要过多纠缠，对方笑得很阴险，却没给答复。
　　许之攸这两天身体实在不允许，便跟学校告了假。
　　晚上八点，许之攸又接到电话，要他去辰想，并特意嘱咐打扮好看点。许之攸想不出对方又在打什么主意，总之是早上的道歉没起作用，换着法子折磨自己就是了。
　　按约来到辰想，门口早就有人等在那里，是榜着程野大腿，曾经见过的人。见到许之攸豪不客气，一把拽过拖着往里走，上电梯到十楼包房，几个人瞬间一拥而上按住许之攸，为首的倒了杯水，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扔了片东西进去，嘴里说着玩味的话，手上死命往许之攸嘴里灌，“就你这等货色，也不明白程二哥把你送给江总到底有没有用。”
　　见许之攸喝进去，他们松开手，退出去，并带上门。
　　许之攸浑身软绵绵的，不知道怎么就跟乱七八糟的药犯了冲，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药力上来了，浑身被火烤一样，还酥酥麻麻的，随便动一动皮肤就被衣服磨出红红的印子，难受极了。
　　辰想三楼包间里，程野恭敬的给江以眠倒酒，江以眠摆摆手，“看在程老爷子的份上，我来见你，但你的忙我不准备帮。”
　　“小弟年轻气盛，江哥您捞我一把，救我一命，来日小弟瞻前马后，上刀山下油锅绝不含糊。”
　　“单为你，跟李二爷杠上，不划算。”江以眠淡淡的说。
　　“是小弟的见面礼不到位吗？江哥再给一次机会，小弟还有准备。”
　　江以眠笑了笑，“见面礼？我可没收过。”
　　“不应该啊，小弟接到的消息是他道过歉了呀，江哥许是贵人事忙不曾注意，无妨，小弟让他再道一次歉就是。”程野笑得一脸谄媚，伏低做小很是熟练。
　　江以眠想起早上确实有过这么一遭，“不必了，”说着起身要走。
　　“那我让许之攸当着整个圈子所有人的面给江哥道歉成不？”
　　江以眠脚步一顿，心脏瞬时停了一拍，“你说，早上的人是谁？”
　　“许之攸啊。”
　　“那你说，你准备了第二次道歉在哪什么时候？”
　　程旭一看有戏，忙在兜里掏出钥匙往江以眠手里递，“就在楼上，1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