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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伊始 月之朔 他也习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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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言讲得出神,呆望着那天边变幻的云朵,望着望着,似要望出心中人的影子。水言在忘川之下度过了千年,每一次的路过,他的灵魂都如这白云般清澄,如群山般葱茏。
水言一次又一次用手奋力的探去,想要捉住,但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便只能醒了。
回头望见枕在自己膝头早已熟睡的女孩,水言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不知道这女孩来自何处,更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又或者说水言除了等待谁也不去关心了。
水言把女孩抱起,女孩的小身子骨很轻,水言未花太大的力气。慢慢走过抚摸脚踝的青草,推开房子的门,把女孩放在床上,为她盖起被子,看她熟睡的脸庞像这春季未干的晨露。
水言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温柔的对待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缕一缕她散乱在额上的青丝,像妹妹的感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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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有些荒凉。
一片没有尽头的大漠只有黄沙莽莽。风吹起一阵阵的沙群才能隐隐约约看见零落的房屋上升腾起的袅袅炊烟,直到天的尽头。
又有谁能够想象这沙漠戈壁的边界是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呢?
这个身影有些寂寞。
他穿着苍黄色的衣袍,戴着同色的斗笠,他的衣袂在黄沙的吹拂下已看不清轮廓。整个的人影也在这茫茫大漠中若隐若现,像陷于尘世的隐者。
如果你一直注视着那身影,便会发现他正往一个小酒店走去。
他推开木质的门,眼睛探索着房中的空位,便直径向那里走去。
酒馆中的小二忙冲到门口把门关起,又跑到刚进门的客官面前,陪着笑问:
“您要些什么?”
“一壶酒,一块油饼。”
“好嘞,您稍等。”
很奇怪的搭配,但他知道,这荒凉的地方什么也没有,不是酒就是茶,不是饼就是肉。不过他也习惯了。这么多年的漂泊不定,也不知道为何目标,似乎是命中注定。这种匆忙的来去不做停留的状态又像是一种寻找,诶,谁又说的清呢?
他稍作等待时发现酒店的一角坐着一位老人,一边拉一边唱,歌声如诉如泣。他的眼只空洞的望着前方的空位,只是不知道是老人的眼睛看不见了,还是有所寄托。
门“吱呀”一下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配一柄长剑,着一身青衣的年轻人,正欲向老人跟前的空桌走去。
见众人欲言又止,老人悲伤的神情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站定,又在不大的酒店里寻找着空位。
不远处一个独自饮着清茶,穿一袭苍黄衣服的男子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个男子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孤楚,但这孤楚似又不太真实。像半缺了的月亮,只要等到十五就圆满了似的。他不自觉得向那个空位走去。
他习惯性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酒馆里好像只有这一张两人桌,就觉得有些怪异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定下来。
对面的人见他坐下微微着了下眉头,似有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什么也没说,又专心听那老人弹唱了。听得入神般,男人不自觉得从自己的藤制背包中拿出一把修长的剪刀,一张红色的蜡纸,似春风剪裁绿叶,轻带剪刀上下舞动起来。不出半刻,一个落寞老人的侧影,一个欢笑小孩的掠影就跃然纸上。
“像极了!”他禁不住叫喊出来。
那男人还是平静的坐着不动,挂着平静的神态,像没有听见似的。
“请问您是做什么的?”他想结识这个男人。
“剪影。”说着,男人把剪影小心的夹在一本古书里,要收起工具。
“为什么不把它送予那老人呢?这样他也许会减少些悲伤。”
“为什么要减少些悲伤?悲伤香这黑夜,一个去了另一个又要来临,也许你看见黎明,但永远看不见尽头。”
“您不是做剪影的,是个收割者。”
“哈,谈什么‘收割’”他淡然一笑,“这只是维生的职业,维持我这种漂泊生存状态的一种方法罢了。”
说完了,男人也收拾完东西,点了几个零钱放在桌上,准备离开。
他拉住男人问:“您叫什么?”
“陈夕”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漂泊者本不该留下姓名的,你看似无情还一定有所牵挂吧。”
店里的小儿来收拾桌子,他还拿着酒自饮自酌。小儿抬头一看,见那人剑柄上寥寥数笔刻了个“谢”字,惊愣了一下,加紧了手中的收拾,又快步跑走了。
-------------------------------------两天后-------------------------------------------------------------------------酒店中------------------------------------
“那佩剑的奇怪男人是谁?”客人甲。
“不知道啊,你去问问那小二,他和那人搭过几句话。”客人乙。
“嘻,我在他的佩剑上看见个‘谢’”小儿答道。
“难道是谢随风,那个消声灭迹了的剑客!”客人丙。
“八成是的,能见到他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