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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落日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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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第一楼。
落月楼。
传说这里的美人天下难觅,各个妩媚妖娆,如罂粟花一般让男人沉溺其中。传说这里的美人各个才华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最美的传说是天下至美秦湘月也在落月楼中,每月初一十五,登台献艺。每到这两天,无数王公贵族,都会从远地慕名而来,只为投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这月十五,又是一轮圆月高挂于空,落月楼如往常一般盛满漩旎的温香。
红纱帷幔,暗香浮动。一楼散座早无虚席,这散席虽小,但却十分精致,桌上除了瓜果点心,就是淡淡的熏香,乖巧的卖笑女子柔若无骨的依附在恩客身上,软语温存,笑得无比动听。恩客们心驰神荡,上下其手。而散席的中央则是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娘们穿着透明的纱衣在上面翩翩起舞,一转一扬,勾魂摄魄,惹得近台的恩客口水直流。
二楼都是半包间,既可以俯视一楼的舞台,又可以拉下帷幔安心享受美人温香。时不时听见猥琐的大笑声和美人们故作嗔怒的娇笑声。
上弦皱着眉嗑瓜子,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环境差强人意和古装戏一样不说还总有种恶心的感觉。她一直以为这第一楼会与别处青楼不同,至少在给美眉取名字的方面有所创新,结果还是一个桃红一个柳绿的叫。
情色场里卖情色。
上弦不是不懂,但看着那些恶心巴拉的中年蓄满胡须的欧吉桑们抱着能做自己女儿的美人儿上下其手,她纯洁的视觉立刻被□□得一干二净。现代人对这种跨越的年龄的美实在是接受不了,就如同八十二岁的蹒跚老人娶了二十八岁的风华女子.谁看了都得觉得其中之一一定性功能紊乱失调。
“这位公子,奴家来伺候你了……”人未至,语先到。这声音和某台湾“美女”有一拼,含糖量五个加号。上弦正浑身恶寒扑身想着怎么打发来人,就看这女子缓缓推门而入,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铛,一双媚眼勾魂摄魄,仿佛含了秋水。
那女子看到上弦仅轻轻一瞥便转过目光,有些惊讶。继续道:“这位小哥是不喜欢绿袖么?”
“是啊,不喜欢,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以走了。”上弦摆摆手,丝毫不在意绿袖脸色的尴尬神色。
绿袖真的很尴尬,她从来就没有被拒绝得这么彻底,就算对方不喜欢他,也不会说得这样……直白。一时俏脸红白交加,竟不知如何答话。
“还不走吗?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你站在这里也没用。”上弦又道。
“唔……”绿袖掩面走了。
果然嘛,拒绝就是要直接的……上弦积累了实战经验。
没过多久,又一个粉衣女子走进来,和绿袖不同,这个女子桃花满面,晶莹剔透如桃花仙子。
不过,上弦依然摆摆手:“呃……衣服太粉红色了,眼睛疼,赶紧走吧。”
桃花女还没来得及报名,就被上弦打发了。
结果是,来了一个又一个,都被上弦一句话秒杀。
“眼睛怎么这么大啊……我看得慎得慌!……”
“拿着琵琶做什么,弹曲?没姿色才弹曲弥补不足……”
“你这妆太浓了,让我怎么摸啊……”
“你是不是女人,怎么胸这么小,本少爷喜欢有肉的……”
“你这是东施效颦么还是什么?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
没过多久,整个落日楼都知道二楼包间里的公子十分挑剔,看了数十个都没有中意的。落日楼的老鸨急了,这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是砸场子的,虽然瘦弱但出手十分阔绰。而且相貌风流倜傥,只是这挑剔程度……落日楼不仅是洛城第一楼,在天下也是数一数二,除了皇城的天香阁,就属落日楼风头最盛,怎么被这公子一说,立刻就什么都不行了似的。
“妈妈,是谁让你为难了吗?”正当老鸨焦躁着,就看落日楼的三大招牌之一水盈盈一步一款走了进来。
“盈盈,快快,招呼二楼雅间一位公子,那公子把你妹妹们都说得无地自容了。”
“有这等人?”
“是啊,那公子相貌十分英俊,而且出手大方,只是挑剔些,你十几个妹妹进去一句话就被打发了出来。”
“妈妈千万别急。就让盈盈去会会那位公子吧。”水盈盈微微一笑,转身一步一款的下了楼梯。
暖室内上弦依然在不停的嗑瓜子吃点心,要不是为了等天下第一美人的秦湘月出来,她都有打道回府的准备了。正打着瞌睡,又见一位女子走了进来。上弦抬起头,那女子面如朝霞,眼中含情,微微一笑,仿佛阳春白雪,透彻心扉。她的衣着并不艳俗,只是一件白色的真丝长袍,系着宽软的银色腰带,丰胸肥臀,玲珑有致。
“这个还算不错……”上弦呵呵一笑,丢下了瓜子。
水盈盈没想到妈妈说的挑剔的男子竟然是这个样子,慵懒的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却没有时下男子纨绔的感觉。长发随意的束起,看似放荡,却又不羁。而他的容貌,竟然好像脱离了性别之美,淡眉浓墨,眼中风流,似喜似嗔,果然是风流倜傥惹人心动。
“公子折杀盈盈了……”水盈盈掩袖微笑,胸前双峰微摇,上弦看直了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水盈盈当然知道上弦目光在自己胸口,又是娇笑一阵,“盈盈给公子跳个舞怎么样?”
“好啊……”上弦点头。
“盈盈是南疆人,就给公子跳一段南疆舞吧。”盈盈一个转身就来到上弦面前,居高临下,那丰胸轻荡。上弦想,如果自己个男人,一定会当场喷鼻血。
“哇,我居然流鼻血了……”
“不是吧……”上弦摸摸自己的鼻子,没有鼻血啊。正纳闷着,只见水盈盈已经转过头去。一个倚在门边的男子正捂着鼻子。
水盈盈细眉如钩,嗔怒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