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果说在秋》风裳水珮

14、第三章（2） 经时不架却

　　回来已是傍晚，虫鸣四起，叫人烦躁，我好像被抓去做了一天的苦力一般，一身疲累。穿过梅林，看到宿舍大门，我紧着的心这才松了松。手忽然被另外一只大手拽住，我回头一看，是徐离。天色昏暗，但我能看出他的激动。
　　“跟我来。”他不容我回答，拉着我就往梅林里去。
　　“徐老师，你要干嘛？有什么事不可以回学校说？”
　　徐离并不理会我，拉着我一直往梅林深处走，我的手被拽得生疼。我的心里关了一群鸽子，它们在我的心室里拍着翅膀飞来飞去。
　　徐离一直把我拉到了河边，河水哗啦啦的流，在热的天里，湿漉漉地流，像阴天的泪流越流越长。
　　徐离背对着我，静默不语，“徐老师，我的手被您拽疼了。”徐离转过头松开了手，低沉地说，“对不起。”
　　“我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
　　“嗯。”
　　“你不喜欢？”
　　“不，我也是很欣赏您的诗的。”
　　“你撒谎。”他的眼睛里应该有火星子吧！
　　“我没有。您不信我。”我强辩到底。
　　“好，如果你真的喜欢，你当知道那代表什么？”
　　“我不知道。”
　　“你还在撒谎。”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好，我告诉你。”心室里的鸽子在扑棱棱地飞，很快，很乱。
　　我的唇被软软地封住了，我被一个陌生的身体紧紧地抱住，有一种陌生的气息夹着皂香从我的鼻子里钻起去，我的心麻酥酥的，脑袋昏胀胀的。花朵儿被蜜蜂蜇了，蜜蜂在花蕊中喝着蜜良久。花不语是因为没有长一张会说话的嘴。
　　不知道过了多长，徐离终于放开我，低低地说，“我爱你。花神会把梅朵种在你的手臂上。你已经把你种在我心里。”
　　“徐老师……”
　　他再次亲了我，然后说，“叫我离。你听着，我爱你，你是我的。你以后再也不可以那么坏帮别人给我写情书，更不可以把我为你写的诗转赠给别人。”
　　我的脑袋塞满了稻草，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是个木偶，是个空心稻草人。
　　我说我要回去。徐离便拉着我的手穿枝拂叶带我回去，他一边走一边吟着诗，那短短一路走了很久。我想起了木夏和曾逸也曾这样穿枝拂叶，他们也像徐离这么幸福，而我只觉得闷，闷得想哭，却哭不出来。
　　走出梅林，一眼就看到付青青站在宿舍大门口前，那么显眼，那么突出，把什么都挡住了。我回不去。
　　那夜，付青青一句话都没说，但我听到她的床吱吱呀呀唱了大半夜，我也醒了大半夜，却一动都不敢动。飞出去的蝙蝠都飞回来了，满屋子的黑，我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