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阿梨要说话算话。” 不管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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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不是才见过吗。”少年眉头轻皱，眼中带着一丝不解，说完，他端着早膳，声音轻柔，“我能进去吗？”
白念梨傻了，她默默地看了旒寂几秒，愣愣地点了点头，侧开了身子。
旒寂从她身旁经过，白念梨突然伸手拉了他一下，少年步伐一顿，侧目朝她看来，“怎么了？”
感受到那真实的触感，白念梨缓缓看向旒寂漆黑的眼眸，“没、没事。”
她说完，朝着屋内看了一圈，快步走到梳妆镜前，眼前少女的模样分明就是她在旒寂少年时期的样子。
白念梨开始不淡定了，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被仙尊旒寂拉入梦魇的事。
小二依旧没有动静，她心中忐忑不安。
“师姐，先用早膳吧。”
旒寂见她这般反常，黑眸更深，他的声音听不出异常，“再行一日，便是问心宗的地界。”
“什么？”白念梨听得一头雾水，她转身朝着旒寂走去，在他身前站定，后者慢慢解释道：“我们要去问心宗参加考核试炼。”
旒寂说着，眼中带上了担忧，“师姐昨晚没休息好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白念梨强作镇定，她挥了挥手以表示自己没事，思绪不由得飘散出去。
她望着冒着热气的早膳出神，去问心宗参加考核吗？
她脑海中隐有印象，看样子现在还没到，不过她记得去问心宗的路途还算顺利，并未发生什么，玄莜也未作妖。
思及玄莜，白念梨便面色古怪，她看向少年，试探道：“那什么……玄莜还跟着我们吗？”
“师姐提他干什么。”旒寂眉眼下垂，将情绪遮掩其中，“他一直和我们一起的。”
白念梨摸了摸桌子，看着冒着热气的早膳，伸手触摸，被烫得瑟缩了一下，旒寂见此将少女的手握在手中，一边用灵力舒缓，一边压抑情绪道：“师姐这是做甚？”
所有的一切都太过真实，白念梨心中微震，一时间由着旒寂动作。
少年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白念梨回神，抽了抽手，没抽动，不由得抬眼朝其看去。
后者只是专注地为她舒缓这烫伤，待到白念梨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旒寂才轻轻松手，他眉目温和，“冒犯师姐了。”
白念梨压下心中的怪异之感，轻笑道：“无碍，多谢师弟。”
“师弟若是无事，便先离开吧。”白念梨现在乱得很，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复盘一下，而且现在旒寂在这里，她莫名觉得心虚且不自在。
旒寂闻言垂于身侧的手指轻动，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不打扰师姐了，”顿了顿，他又道：“师姐若是有事尽管唤我。”
木门被带上的嘎吱声响起，白念梨将视线从门口移往还散着热气的早膳，说不上什么滋味。
几息后，她叹了口气。
“看样子阿梨似乎不怎么待见你啊……”
一阵凉风拂过，窗外树梢的鸟群似是受了惊，齐齐飞离，只留枝头晃动。
旒寂眼睫轻颤，轻轻抬手，窗户轻响，将一切景色隔绝在外。
他脑海中魔尊时期的旒寂毫不客气地嗤笑，旒寂闭了闭眼，“我与师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评。”
话落之际，他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存于他身体中的另外两个“自己”那骤然降下的气压。
他们本是同一个人，如今存于一体，自然是能互相感应。
不管是仙尊旒寂还是魔尊旒寂，此刻都沉默不语。
哪怕他们再假装不在意，但白念梨确实对他最不一般，尽管他们都有着与白念梨有关的单独的、不一样的记忆，但少年在对方那里的特殊却是实实在在的。
屋内气氛降至冰点，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透着威压的寂静，旒寂朝着门口看去。
“师弟，我来通知你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便启程继续赶路。”
门外秦若筝柔和的声音传来，“临时决定的，师妹应当还不知晓，你去给她说一下吧。”
“……好。”
这里虽然是他们三个联合做出来的幻境，但这里的一切也并非都是他们策划，所以会发生什么，他们自己也不得知。
白念梨这厢正想着如今的情况，抬眼便瞧见了门口一道修长的影子，“旒寂吗？”
那人并未进来，只是温柔道：“师姐，一个时辰后我们便要继续启程了。”
“好。”
门外的影子停留片刻，最终道：“师姐好生休息。”说完顿身片刻便离开，白念梨看着那道影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说来，她这算是骗人感情了，可旒寂这样子，倒也不像是要找她算账的模样，反而处处透着股小心翼翼，比他之前更甚。
白念梨心中突然烦躁起来，她揉揉脸，眼下不知旒寂究竟想干什么，系统也联系不上。
似是想到什么，白念梨的眼睛突然睁大，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系统也有可能在旒寂的阻断下直接解绑了。
这个想法使她本就不太美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念梨闭眼休憩，并未察觉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先前还是亮堂的白日，晨光渐暗，缓缓便进入了黑夜。
这昼夜转变太过突然，明摆着不正常，旒寂几乎是瞬间便冲向白念梨的屋子，却发现房间空空如也。
一时间周身戾气暴涨，是他自己的，也是另外两个“自己”的。
虽然清楚不会有危险，但心中难免担忧，旒寂闭眼，周身淡蓝色灵力运转，夹杂着魔气的灵力朝着四周铺开。
找到了。
白念梨只是打了个盹，不想醒来却变了天，这里昼夜交替这么快的吗？
其他人呢？
身下舒适的床铺早已变成了冰冷坑洼的地面，白念梨撑着还算干燥的地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深吸一口气。
接着月色环视一圈，勉强看清了地方，月光下阴影晃动，树叶杂草摩擦发出的声音由远到近，来着目标明确。
白念梨心中一凛，刚想将流光召出来，却发现她的流光应当不在这。
素白的手腕翻转，指尖的灵力聚齐柔和的光，白念梨朝着声源处一挥，那道灵力便直直朝着来人打去。
灵力发出的光芒顺着飞舞的路线照亮了四周，待到目标渐近，白念梨也借着那道光芒认出了来者。
是旒寂！
少年伸手，那道灵力便悬停在对方掌前，旒寂将手一翻，灵力便乖巧地停在他的手上，成了“灯笼”。
“……师弟。”
那人快步走来，“你没事吧？”
旒寂的出现增加了一丝安全感，白念梨摇摇头，“没事。”
“师弟，依你所见，这是幻境吗？”白念梨确定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旒寂安排的，所以旒寂应当知道发生了什么，白念梨说完，抬头看向对方。
后者的面容一半隐于阴影之中，他眉头微锁，手中那道来自白念梨的纯净灵力缓缓变成了淡蓝色，化作点点星光四散开来。
旒寂眨了眨眼，他并未感知到陌生的灵力，“是。”
白念梨经历了太多次幻境，现在再次遇见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扯了扯嘴角，正想说些什么，便觉得脚踝处隐有异感，低头一看，一团黑气正顺着她的脚踝向上爬。
白念梨的灵力还未打出去，一道淡蓝色的灵力便朝着那些黑气袭来，手腕被人握住，“你怎么样？”
旒寂这么紧张？
白念梨想到之前种种，自己一直将与男主的相处当成是完成任务，但她和男主一起经历生死，可有动过真心？
见白念梨不答，旒寂语气中的关心尤甚，白念梨回神，望向对方的眼眸，“我没事。”
白念梨眼神闪躲，手腕上的温度分明不高，但她却觉得十分灼人，“我们还是快想办法出了这幻境吧。”
看着白念梨，旒寂突然轻声道：“师姐，对不起。”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道歉，少女在夜色下的眼眸映着微弱的月光，十分专注，“你说什么？”
“没。”旒寂像是被着目光烫着了，有些狼狈地移开了实现。
周边的黑气逐渐朝着二人聚拢，准确地说是朝着旒寂而去，夹杂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淡蓝色灵力。
旒寂的脑海里一下变多了许多记忆，从觉醒自我意识，不断重复一切直至死亡，到分离灵魂改变结局，再到一个少女的出现。
原来是这样……
“看样子你也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脑海中同时想起仙尊时期和魔尊时期的他的声音，旒寂从黑雾中抬眼，看向一脸担忧的少女，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他朝着对方无声地说了句话，白念梨并未看清，便觉得幻境开始崩塌，想到旒寂最后的眼神，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股悲伤。
她总感觉眼前之人在那一瞬间变得十分飘渺，随时会被风吹散，就此远去。
“旒寂！”
她不知道的是，少年未出声的话语是——爱你。
“我想起来了。”旒寂的意识回归，三个灵魂碎片聚了在一起。
仙尊时期的旒寂依旧一身白衣，幻境被眼前少年时期的他给撤了，“想放弃了吗？”
他们三个灵魂初次相聚，自然是谁也不服谁的，哪怕是同一个人，也会因为另外的碎片由着和她独特的记忆而有忮心，但现在他明白了。
若是他就此融合神识，确实是心有不甘，但那不甘仅仅是因为觉得阿梨不爱他。
如今看来，被这情绪裹挟的他十分可笑，竟然还生出了试探的心思，将她拉入幻境，他这样做，如何面对阿梨。
不论如何，他与少女始终有着一种羁绊，如今他似乎也知道了答案，融合神识也没有那么的让人抗拒，“我不是放弃。”
“是重新面对。”
面对自己的内心，面对为他曾两度失去生命的白念梨。
他实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身为更为强大一点的仙尊旒寂和魔尊旒寂视线相对，皆明白少年心中所想，眼睫轻动，“没想到竟然还不如自己小时候。”
被拉入幻境的何止是少女，被困住的还有他面对白念梨时不安的心。
身为散魂的仙尊旒寂消散，同着年少时的他一起融入主魂，旒寂暗红色的双眼闪过淡金色的流光。
他衣袍翻飞，抬手轻轻一挥，周围的空间便产扭曲起来，只一瞬便转换了场所。
这里是他的魔宫，白念梨的住所。
躺在床上的少女突然睁眼，拍着胸脯起身，扭头一看，旒寂正眼眸温和且专注地看着她。
“你……”
白念梨张了张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对方眼中的情绪太多，模样未变，但就是处处透着不同，那双极为好看的暗红色眼眸深处，隐隐透着金色，白念梨不由得想到初见仙尊旒寂时对方淡漠的眼眸。
但此刻的旒寂，不像少年时期的他，也不像仙尊时期的他，与魔尊时期的他也有着差别，白念梨顿了顿问道：“你是谁？”
旒寂见到她此刻茫然中带着点生怕认错人的小慌乱，突然升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希望看到谁？”
白念梨：“……”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下一个！
“我就是我啊，是你的师弟，也是你的师尊，至于大哥这个身份……”
白念梨满脸震惊，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然而依旧无统应答。
“我还是更希望你换个称呼。”旒寂的声音传来，白念梨从惊诧中回神，定定地看着对方，旒寂嗓音低沉，“如你所见，我融合了我的灵魂碎片。”
见对方依旧呆呆的，旒寂低笑一声，“阿梨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说好的还要和我一同游历修真界，可不许反悔啊。”
冷静下来，白念梨心中升起一股喜悦之感，突然朝着旒寂抱去。
旒寂浑身僵住，他垂于身侧的手缓缓地覆上怀中之人的腰，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阿梨……”
对方难得主动，旒寂一时竟不知是胸前被他心心念念的人碰到的地方更烫，还是胸口那颗骤然加速跳动的心脏更烫。
旒寂低头，动作轻柔地吻了吻怀中之人的额头，温柔又虔诚，“阿梨要说话算话。”
白念梨紧了紧环保着男人的手，旒寂感受到力道，眸色渐深。
“方才在幻境，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
旒寂眼眉轻挑，“你猜？”
他什么时候说话变成这样了！
看见白念梨脸上生动的表情，旒寂俯首，贴在白念梨耳边，“阿梨听好了哦——”
“我爱你。”
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我，都爱你。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阿梨要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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