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恋爱法则》窝系逆蝶

7、言檀

　　太阳即将跃入地平面，准备下班。

　　燥热的一天结束，大街上一群小孩手里拿着冰淇淋，到处疯跑。奶茶店里黏腻的小情侣，还有随处可见晚饭后出来散步的行人。

　　与绿树上趴着鸣叫的蝉交织成盛夏。

　　一位穿着浅绿色裙子的女孩手提蛋糕，匆匆向前走去。

　　周身萦绕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周檀紧紧地捏住带子，因为用力，纤细的手指被捏的有些泛白。

　　提前订了蛋糕，她下飞机后拿过蛋糕就往周科海发给她的地址走。

　　走在路上，看着周围的景色，也不知道这两年他过得怎么样……

　　越靠近目的地，周檀越是紧张。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奋。

　　他既然不来找他，那她就主动去找他，反正周檀这辈子认定傅言了，从见他的第一面，她就喜欢上他了。

　　进电梯，按楼层，出电梯。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中间甚至没人打搅她，像是上天也在为她打气。

　　脚步顿在一扇门前，周檀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掏出手机，按下已经倒背如流的号码。

　　“嘟嘟— —”

　　“嘟嘟— —”

　　响到快自动挂断，电话终于接通。

　　接通后没人说话，电话两头的人都默契的保持沉默。周檀将手机贴到耳边，率先打破沉默，“傅言。”

　　电话那头传来让她魂牵梦萦的嗓音，“嗯，是我。”

　　听见熟悉的嗓音，周檀眼眶有些发酸，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嗓音开始沙哑，“今天我生日，你要吃蛋糕吗？”

　　傅言坐在办公桌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沙哑嗓音，他知道，那个周檀流泪的前兆。修长的手指有规律敲打桌面:“大学已经放假了，你还没回家？”

　　周檀没回答他，吸了吸鼻子，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吃蛋糕吗？”

　　傅言轻微地叹口气，起身往门口走去，“你在哪？我来接你。”

　　周檀猛吸一口空气，压下眼泪，但声音却是难掩的雀跃，“开门，蛋糕到了。”

　　几乎话音刚落地，房门就被推开。

　　刹那间，万籁俱寂。

　　周檀只听得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抬起头，见梦中遥不可及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周檀只觉不真实。

　　傅言一只手握在把手上，手中的手机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傅言垂着眸，看着眼前的女孩。

　　高了，也瘦了。

　　他想，这两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二人缄默无言，两年的空白横亘在中间，双方直愣愣地望着对方，都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良久，傅言先缓了缓情绪，轻声说:“先进来吧。”

　　周檀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傅言递过来一双粉红色兔子拖鞋，又接过周檀手上的蛋糕，“穿这双吧，新的。”

　　周檀看了他一眼，傅言已经抬脚往客厅走去。

　　将蛋糕搁在餐桌上，傅言又拉开两把椅子，抬手示意人坐下。

　　周檀没坐，站在椅子旁，她垂眼盯着指尖，开门见山的问:“你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

　　处理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等了你好久。

　　周檀觉得委屈极了，带着哭腔的质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我还以为你还没处理完。”

　　“我以为你放下了，”傅言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当时我来找你，看见你跟一个男孩走在一起，笑得很开心，我就……”

　　“你就没来找我？”周檀听见他的理由，有些好笑，“那你住在这里干嘛，决定偷偷关注我，不再打扰我？”

　　傅言确实是这样想的，轻轻点了点头。周檀气得噎了一下，“你把自己当什么？苦情男二吗？”

　　傅言起身轻轻摸了一下周檀柔软的头发，语气放柔“抱歉，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我去拿个东西，先坐。”

　　周檀哼了一声，本来也没生气。

　　看他往房间走去，周檀抬手把蛋糕拿出来，又插上蜡烛，坐在椅子上等他。

　　傅言速度很快，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盒子。

　　傅言将盒子搁在桌子上，低头问她:“想先拆礼物还是先吹蜡烛？”

　　周檀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先吹蜡烛，再拆礼物！”傅言嗯了一声，去关灯。

　　哗— —

　　木棒上燃起跳跃的火焰，照亮两人面庞，傅言修长的手指捏住火柴将将蜡烛点燃，又折好生日皇冠为周檀带好。

　　做好准备事项，傅言清了清嗓子，耳朵有些红，第一次做这事，有些不好意思。他一边轻拍手，一边轻声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周檀看着一本正经唱生日歌的男人，眼眸弯成月牙，跟她记忆中禁欲的模样有些出入，此刻的他周檀更想用可爱来形容。

　　好像一只大猫，还是一只害羞的大猫。

　　一首歌唱完，傅言轻轻拍了拍周檀，柔声说:“可以许愿了。”

　　周檀眨了眨眼，回过神朝他咧嘴一笑，“好。”偏过头去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傅言看着身旁的女孩，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弧度。

　　他想，好像一只呆呆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一口。

　　跳动的烛火印在两人的面庞上，为两人镀上一层金黄的柔和的光芒，显得温馨和谐。

　　睁开眼后将蜡烛吹灭，周檀嘴角弯起，侧头看他，一对酒窝浮在脸颊两侧，“我许好啦！”

　　黑夜中周檀眼睛也亮晶晶的，像极了他在拍卖会上看到的宝石。

　　杏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芒，一如当年她每次望向他时，让人有些晃神，傅言心里一股莫名情绪蔓延开来。

　　他只想将人拥进怀里，再紧紧地抱住她。

　　他想诉说这两年对她的思念，这两年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想说给她听。

　　他好想她。

　　傅言遇事向来冷静自持，甚至冷漠无情，许多人都在背后骂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其实都知道，但每次都装作不在意，好像这样就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当独处时，傅言时常感到恐惧，他感觉自己对身边人身边事都是淡漠的情感，难道他真的是个怪物？

　　他感觉自己生病了，开始病急乱投医。

　　医生说吃甜食心情可以变好，能激起对生活的兴趣，于是他开始吃甜点。

　　医生说可以养一个宠物，能激起他平淡的心，但后面傅言还是将它送人了。

　　医生还说……

　　医生说的方法都试过了，最后也就吃甜食能坚持，但好像作用也不大。

　　傅言有些颓废的想，就这样吧，或许他本来就是怪物吧。

　　参天大树内部生虫，开始腐坏，它挣扎后发现没用于是放弃，准备等死。

　　比死亡先来的，是他的啄木鸟。

　　好在上天眷顾他，让他遇见周檀，从此傅言感觉自己不再像一具行尸走肉，他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不仅爱她，也感激她赋予他新生。

　　周檀见他发愣，忍不住拿手戳了戳他脸颊，软软的，感觉不仅好戳，还很好捏。

　　傅言抬眼看她，整个人呆呆的显得像个木愣子。

　　傅言一直给人都是一种冷静、清醒的模样，周檀头一回觉得他有些呆，忍不住捏起他脸颊揉了揉，打趣地问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呀？是在想我吗？”

　　被人戳中了心思，傅言面上很快回复了冷静的模样，但耳朵却浮出一抹红色。

　　他偏头轻咳一声，趁人不注意指尖沾上一坨奶油。傅言动作迅速往她鼻子上一抹，笑着说:“小檀，生日快乐。”

　　周檀趁他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挠他，佯装生气的质问道:“好啊傅言，谁教给你的，嗯？说话。”

　　质问完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傅言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狭促的笑道:“是呀，谁教给我的呀？”

　　周檀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瞪了他一眼，“你又打趣我！”

　　瞄准好位置，伸手去掐他的腰。

　　嗯，跟当年一样劲瘦有力，一看就有好好锻炼。

　　傅言顺着力道将人往前拉，成功将人抱在腿上后，嘴角忍不住悄悄翘起。

　　双手撑在椅子上，傅言笑吟吟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等周檀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傅言大腿上，重心不稳，下意识将手搭在傅言脖颈上。

　　突然近距离接触，周檀脸有些红，觉得别扭，扭腰想要下去。

　　傅言薄唇抿起，有些不愿意，手攀上腰，将人桎梏住，无声地拒绝她。

　　见挣脱不了，周檀叹口气，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放任自流地坐在他腿上。

　　黑夜让人把感知觉都无限放大，周檀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么黑，好像做点什么也是可以被宽容的。

　　周檀垂下头，闭上眼颤颤巍巍往前靠，胸腔的心跳震得她发麻。

　　唇贴上去的那刻，周檀感到身下一僵。

　　女孩有些紧张，小手捏紧傅言衣服，学着网上看的情侣接吻教学视频，围着唇的轮廓轻轻地啃他的嘴。

　　感受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放在女孩腰上的手骤然收紧。

　　随后，傅言头配合的往上抬，等女孩自己摸索。

　　周檀一边啃，一边回忆着其他步骤 。

　　对了。

　　还有一步！

　　周檀想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往里探。

　　傅言唇微张，下意识将舌往前伸，周檀碰到后紧张的立马缩回去，随后又慢慢往前探，壮着胆子在傅言嘴里画Z形。

　　感到亲得有些缺氧，周檀偏开脸，像一只八爪鱼，整个人瘫在傅言身上。

　　傅言单手环住女孩，感受她身上的体温，假装不在意，打趣地说:“小檀男朋友的吻技很一般啊，我比他的吻技可比他好多了，要试试我的吗？”

　　周檀听到有些恼羞成怒，偏头咬了他一口，“我哪交过其他男朋友，这是我从教学视频学的。”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下去，周檀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没交过其他男朋友，傅言心情好了不少，低头去蹭周檀的脸，低沉的嗓音蛊惑她:“想试试吗？”

　　傅言的吻不像周檀那样轻柔，也不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那样急切。

　　周檀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道佳肴，此刻正在被傅言慢条斯理地品尝。

　　周檀感觉自己越来越热，脑子也越来越混沌，好在傅言扶着她腰，不至于瘫软下去。

　　否则也太丢人了！

　　周檀哼哼唧唧，抬手去推他。

　　傅言不轻不重的在周檀唇上咬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傅言像猫找到了可口的食物，细长眸子折射出碎光。

　　他拉起周檀的手，轻咬她的手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还有技术更好的，想试试吗？”

　　周檀看着他俊美的面庞，突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一瞬间脸爆红。

　　周檀埋在他怀里，低声嗫嚅:“试试就试试。”

　　傅言抱着她起身往房间走去，周檀闭着眼与他接吻，感受着傅言温暖的大手在她背上来回摩挲。

　　寂静的黑夜中相拥的两人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