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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房间 撞鬼、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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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们一家人搬进了新家,一栋新的大楼,房子在18层。
刚一进房间,我的汗毛就竖了起来,打了个冷颤。环顾四周,是三室两厅的布局。
从大门进就是客厅,白色的墙纸衬的玫红色的大沙发特别抢眼,棕色的茶几,客厅前面是厨房,客厅的左边依次有三个房间,一个主卧,两个次卧,主卧靠近客厅。
爸爸妈妈都很兴奋,这是我们目前住过的最好的房子了,弟弟妹妹着要住哪间房,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么好的房子,我们怎么能住到?
爸爸妈妈先前已经过来打扫收拾过房间了,现在我们开始往里面搬东西,18楼可太高了,从窗户望下去有点眼晕,电梯很慢,空间也不大,我们搬了很多趟才搬完东西。这栋楼里似乎住了不少人,每次进电梯都有四五人在,人多会让我感到安全。
整理完东西已经很晚了,大家就洗洗睡了,弟弟睡靠近厨房的卧室,我和妹妹睡中间的卧室,爸爸妈妈则睡在主卧。我睡不着,可能是认床的原因吧,也有可能是不安吧,总觉得这个房子像一个陷阱,而我们就像掉进陷阱的羔羊。脑子里一直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渐渐地有些累了,可能白天搬了东西的缘故,眼皮很重,突然就感到非常疲惫,像被抽了力气,只能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妈妈就来敲门了,让我们起床吃早饭,不明白为什么大人总是一大早的把孩子叫起来吃早饭,吃早饭能比睡觉重要吗?尽管我内心抗议,也还是起床了,迷迷糊糊刷了牙,吃了早饭,又回去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中午起床爸爸妈妈已经不在家了,我和弟弟妹妹随便弄了点午饭吃,吃完就觉得很无聊,客厅有个大电视机,看起来很不错,我们想打开看看,找了半天遥控器打开,结果一个台也没有,全是雪花,太没劲了。
傍晚爸爸妈妈回来了,买了菜准备开始做饭,正洗着菜房间里的灯开始一闪一闪的,爸爸说肯定是接触不良年久失修了,没关系,明天他去买个新灯泡。
我在客厅,很不对劲,我出现幻觉了?难道是睡得太久脑子还没清醒,为什么房间变了颜色,变成了红色了。
紧接着,我看见从爸妈卧室里出来了一个穿着红色波点连衣裙踩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她先是走向沙发,手里拿着红色亮皮的包包在翻找着什么东西,随后冲房间里骂了几句,一个穿着西装看不清表情的男人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男人倚靠在门框边,看着女人,好像在吵架,吵什么呢,听得不是很清楚。眼看女人和男人越吵越激烈,女人手指着男人大叫,向他走去,是要打他吗?男人看她朝他走来,一脸不耐烦走开,走到沙发背后,女人更生气了,顺手就把方便茶柜上的花瓶和器具摔了。这个时候我才看清她的脸,口红很显眼,复古的卷发,因为生气皱起来的眉头,眼睛睁得怒圆,怎么看都是个明艳动人的美女,相比较男人就普通的多,虽然面容很模糊。
突然,灯亮了,原来是爸爸把门廊的灯卸下来换到客厅里。我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画面里,我问弟弟妹妹刚才有看到什么东西吗?他们说没有看到,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吗?是前屋主吗?应该是的。吃晚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想着刚才的事,为什么只有我看到了,是鬼吗?难道我的眼睛可以看到鬼?这里这么便宜不会是鬼屋吧,没人住才这么便宜,爸爸还以为捡漏了。不过哪个房子没死过人呢,唉,我们这么穷,有的住就不错了。说了很多安慰自己的话,可心里还是毛毛的。
吃完饭,妈妈在厨房洗碗,爸爸说要捣鼓电视机,这么个大电视机不看太浪费了,爸爸一拔插头,整个房子的灯都由白光变成了红光,太吓人了,我们赶紧聚到一起。
紧接着就看到爸妈的房内,女主人死在床上,血染红了白色的被子,她仰躺在床尾,脚上还穿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床脚的地毯上也沾满了鲜血,头发凌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肚子上插着一把大号的水果刀,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着刀柄。男人在门口踱步,措手不及的样子,时不时抓抓头发,时不时摸摸下巴。突然,女人动了,她的脚动了一下,我看的清清楚楚,两下,三下,手动了,头也动了,她猛然站起来,脚没踩住,鞋跟崴了,没站稳倒了下去,一抬脸,眼睛里流着血水,鼻子里也流着血。男人听到有撞地的声音就朝房间里看,一看就吓傻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女人慢慢朝着他爬了过来,越爬越快,男人赶紧站起来,关门已经来不及,立马挪动房门口旁边的茶柜想把女人拦在里面。
我和家人看到这里已经吓傻了,拔腿就往门外跑,慌乱的很,等我们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楼下,身边只有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还没有逃出来,她们还在房子里,要回去救她们,等了一趟电梯,但电梯里很多人,只能爸爸一个人进,爸爸就先上去了,我继续在
下面等。
这时有个大婶看着我衣衫不整,就搭讪说:“小姑娘,你住18楼呀,那层楼闹鬼,前屋主是一对夫妻,女主人死在房间里,听说死的很惨,他老公死在门口,也不知道什么人干的,就这么残忍。”我听着她的话,甚至还能看到刚才那一幕,
男主人在家里挪着家具,女主人七窍流血的在地上爬,那场景实在是过于恐怖。
等了很久电梯还不下来,我很着急,蹲了下来,蹲在电梯门口,等啊等,电梯一直停在14楼不下来,我慌的哭了。这时候电梯口来了一个男人,也在等电梯,他倚靠在电梯门边上,脚上的皮鞋有意无意的蹭了蹭我的屁股,我本就恐惧,人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他收回脚的那一瞬我就站了起来,眼神吓人,狠狠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吃了,手里握着慌乱中拿来防身的勺子,唯一的武器,我猛的一使劲插向那人的裆部,他痛苦的捂着裆嚎叫着惊恐的看着我,边上的人扶着他走开了,大家都一脸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扫了一眼周围,原来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等电梯的人了,眼神接触到方才同我讲话的大婶,她连忙躲开,后退了几步,侧着身子让前面的人挡住了她。
我又蹲了下来,哭的越发的厉害,突然感觉身后有个男人围住了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问我为什么哭了,我没说,只一直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始终是14楼的红色数字,心里恐慌到了极致,我仰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说,要不要我们走楼梯吧,他说好,身后在等电梯的一群人也说好,我们就一起走楼梯了。
那个男人很高,身形削瘦,脸颊有些惨白,爬楼梯的时候,他一直跟在我身后贴着我,漆黑的楼道让我有了一丝安心,回来了一些理智,并在心里吐槽到“这什么鬼地方,楼道里居然不装灯”,我怯怯开了口,问他住在几楼,他反问我几楼,我说18楼,他说他也是,我说了句好巧就再也没说话了。
18楼,好像在楼道里走了一辈子那么长,走到最后几乎是他拖着我在走,终于来到了房门口,走廊里很亮,他仍然跟在我身后,我贴耳听了听房间里的动静,没什么声音,转来了转门把手,拧不开,不知怎么的就慌了,开始砸门,很用力,很大声,手里还握着勺子,嘴里大喊“老爸,老爸”,门开了,是爸爸开的门,我赶紧拉过他问他有没有事,妈妈和弟弟妹妹怎么样了,我太着急了,根本就没注意到房间里的状况。
爸爸一脸疑惑,问我怎么了,我没反应过来,这时妈妈也来了,问我身后的男人是谁,我看着妈妈愣住了,眼睛也忘了眨,直愣愣的扫了一圈屋内,灯光明亮,弟弟妹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发生了什么,刚刚…明明…这是怎么回事?我向爸妈的房间走去,走到房门口就停下来了,房间里没有开灯,我不敢进去,那画面还在脑子里,妈妈跟过来问我怎么了,今天奇奇怪怪的,我没有回答,想伸手开灯又不敢,手像被什么扼住了动不了,我侧过脸问妈妈能不能帮我开灯,妈妈开了房间的灯,我往房里踏了一步,床上什么都没有,麻灰色的被子和床单,床脚下也没有铺着地毯,干干净净。不敢相信,我走了出来,来到了沙发上坐着,回想着之前房间里那恐怖血腥的画面,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可是爸妈也看到了啊,大家都看到了,为什么?
耳朵里传来妹妹的声音,很模糊,脑子嗡嗡的我听不清,只好转头看着她的嘴唇,直到我旁边的男人撞了我一下,我才听清她说什么,她问我男人是谁,为什么带他回家。我也很疑惑,他为什么跟着我回家,好奇怪,从他出现开始我就很安心,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很安全,明明是个陌生人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我盯着他看,他朝着我笑笑,头搭在我肩上,脸贴着我的脸,能感受到他发烫的身体,他开口说话,气息温潮像高烧的人,耳边痒痒的,声音传进来“不认识我吗”
嗯?我想不起来见过他,但脸一瞬间红了,脑子里那些惊悚的画面荡然无存,他的脸还贴着我的脸,好热,我好喜欢,感觉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息,我好想抱着他,把他塞进我的身体里,这样就可以一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