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烟》姜怡落

2、第 2 章 “别逞强了

　　次日。

　　晨曦的雨露就像少女的泪，温柔娇俏。阳光撒在街道上，照在木栏旁。

　　映出少女柔和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水仙百合的香味。

　　早晨6:30，叶诗雪昨晚调的闹钟准时响起。

　　昨晚吃完饭后李安敏执意要帮王曼琴收拾“残场”，于是叶诗雪被林陌晗拉着聊天，聊到凌晨一点多，才和爸妈回家。不过她也习惯了。

　　她经常通宵学习，平常凌晨一两点才刷完题，中考前几周更是每晚两三点睡觉，仿佛刚躺下，就要睁眼上学。

　　可她也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患有严重的嗜睡症。但她白天极力克制着，不让病发作。但…好像没什么用，所以她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付出了超乎常人的努力。

　　她从未抱怨。

　　没有资格，这是她自己选的。

　　小姑娘起床很快，一点都不拖拉，不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孩，要么赖床，要么有起床气。当然，这也归结于她的自律。

　　叶诗雪穿着一套蜡笔小新的纯棉睡衣，从房间推门出来，A城的九月骄阳似火。热的小姑娘额前有细小缜密的水珠。

　　叶诗雪轻轻揉了揉眼睛，走向洗脸台，简单刷了牙，抹了一把脸后，就走向餐厅。叶清荣也刚好穿好衣服，去洗漱。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叶清荣拾起昨日放在酒柜上面的手表，戴在自己腕处。

　　“不太好，最近病症好像又加重了……”

　　“这星期周末我可能学校有课回不来了，所以你让你妈周末带你去医院看看”叶清荣随便吃了几口，就夹起公文包出了门。“安敏，你快一点，我先去车库开车，我在楼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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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敏也在餐桌上吃了几口后对叶诗雪叮嘱“你穿好衣服了就来吃早餐，吃完了不用收拾，中午我回来再收拾，注意时间别迟到了哈”

　　“好，妈妈，你去吧”

　　说罢，玄关出传来一阵响声后，整个房子陷入了一片寂静。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上别着A城一中的校徽；黑色的校裤；脚上踏着一个双白色运动鞋；高马尾；眼前的碎发遮住了女孩额上的一个细小疤痕。

　　青春洋溢。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落在肩膀上，看起来青春靓丽。

　　她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手里的三明治。

　　她的身旁放着一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的嘴巴上还涂着一圈白色的泡沫，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白胖可爱的松鼠一般。

　　尽管李安敏告诉她不用收拾，但对于做任何事都力求完美的她来说，不可能！

　　弄好一切后，叶诗雪望了望挂在墙上个钟表，7:00也差不多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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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站。

　　今天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多了许多。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

　　叶诗雪来到车站后，从书包掏出了一本高中数学逻辑册子。即使没有纸笔，但她的脑海中还是浮现出答案…，和解题思路。

　　一短时间过去后，71路公交到站，她跟随人群上了车，找了一个远离人群并且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下后她看了看窗外。

　　突然，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白书嵐在街道上骑车自行车，即使周围和他穿着相同的学生有很多，但他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叶诗雪像着了迷一样，一双黑眸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仿佛是一切是凑巧，白书嵐转过头来瞥见了女孩清净的面孔。

　　叶诗雪急忙转过头来，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平静地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着手中的高中数学逻辑……

　　察觉到女生动作的白书嵐下意识的单挑了一下眉。狭长的眸子微动，眼神勾魂。

　　——

　　高一九班。

　　叶诗雪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对角坐在靠窗的白书嵐，他的周围围满了人。没有一个空位。

　　教室里除了他周围的吵闹声，仿佛没有别的声音。

　　“你来啦，愣什么呢，快坐过来”林陌源在座位上朝着叶诗雪的方向招了招手。

　　这时白书嵐的目光也刚好落在叶诗雪身上。

　　“艹，怎么这么乖”白书嵐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

　　叶诗雪走向林陌源的座位，但一个女生比她抢先一步坐在林陌源旁边的位子上。

　　林陌源刚想开头说点什么，那个女生突然开口“我看这里没人，我坐在这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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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诗雪朝林陌源使了一个眼神，林陌源也只好没说什么，但那个女生却洋洋得意…

　　叶诗雪不想第一天上学就惹出事端来，所以只好不作声。

　　她淡然的走向有空位的最后一排，拉开板凳，准备坐下。

　　“安静一下，同学们，我是高一九班班主任。我叫苏海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在讲台边抿抿嘴，低声说到。

　　她这话一出，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这就是来自资深教师的压迫感。

　　随后在黑板上随手写了她的名字，随意但又像刻意…，字是正正方方的楷书，漂亮极了。

　　“这次的分班是按照你们的中考成绩来决定的，全班共有50人，前40人是按照排名排的。而后10人是将排名倒着排进来的，这也是学校为了均衡每个班的成绩，而执行的一项工作”

　　“我们高一九班是高一年级最好的竞赛班，没有之一，也希望同学们可以自觉一点，共同建造美好的班级！”苏海琴走下讲台，将怀中抱着的资料桉顺序，依次分发给同学。

　　白书嵐周围的人实在太吵，太烦……

　　他忍无可忍，请示老师后，朝着叶诗雪座位走去。

　　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叶诗雪被他的这一套动作弄得有点不知所措。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少女的眸中充满惊异。

　　白书嵐开口“你怎么这么木讷”

　　少年的语气中明显有股戏弄之意。

　　——

　　A城一中是一所公立学校也是A市最好的高中，没有之一。

　　每年高考名校录取率高达98.7%，就算再不济也是一本，以及不计其数的出国留学生。

　　每当高考成绩还没出来时，A城一中中的学生总能接到来自名校的电话，或国外offence。

　　它的录取率连续几年在全国排名第一，因此也受到了当地政府和国家的重点培养。

　　环境更是没得说，面积也大，院内包含了附属幼儿园、附属小学、附属中学、及各种活动艺术馆。

　　在校学生只要被评选为“优秀学生”，还可以拿到奖学金。

　　礼堂内。

　　“欢迎16届的高一新生来到我们学校……”校长方南山站在高台上一本正经的念着手中的稿子，语速非常缓慢。

　　a4纸打印的，足足八张…

　　叶诗雪安静地坐在台下，白书嵐不知何时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而她全然没有发现。

　　白书嵐走路无声，即使是对声音敏感的叶诗雪也未曾发现…

　　昏暗的会场内，除了方南山平静如水的声音外，再没有一丁点声音。

　　叶诗雪起初还精神状态还很好。

　　但不久后，头渐渐昏沉了下来。

　　她强忍着困意，但还是不敌…

　　白书嵐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偶然发现了她额前的一个细小疤痕。

　　时间将它淡化，但还是显露在少女的脸上。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少女模糊的脸。在不停叫喊着他……

　　叶诗雪的头微微向下低了下来，在一旁的白书嵐见她这般模样，心中隐约生出怜惜之情。

　　他悄悄将身体挪到她身侧，伸手将她的头轻放到他的肩上。

　　他们坐在礼堂的做后一排，很隐蔽，隐蔽到没有人发现他俩的亲密举动……

　　一小时后。

　　方南山的讲话宣告结束后。

　　会场内顿时响起一片掌声。震耳欲聋，仿佛万物复苏一般。

　　叶诗雪本能反应过来，将头迅速从他肩上挪开，猛地抬头看向他。

　　两人视线交汇，皆是怔住。

　　她怔忡的眼眸里映着曹书嵐柔和温润的脸庞，他温柔浅笑，似有千言万语。

　　“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困了没忍住”

　　“嗯”白书嵐漫不经心，像是一点儿都不在意。而且并不打算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

　　“我没有靠很很久吧，我记得我就睡了一小会……”她又朝他喃喃。

　　“你这是在问我？”白书嵐的语气吊儿郎当，眼神勾人心魂。“刚开始一会儿，你就开始犯困了，然后自然的靠在我肩上”

　　白书嵐在这过程中心不惊，肉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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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完最后一节的晚自习后，叶诗雪的第一天高中学习也结束了。

　　“请同学们回到座位上，我来说个事情，说完就放学”苏海琴拉开教室的门，扫了一眼班级，随后走上讲台。

　　“经过学校委员部和市教育部决定，下星期进行新高一军训，也请你们这周做好相应准备”她翻看着她开会时记的笔记。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下，军训完要进行本学期第一次体测，不合格的学生要每天晚自习下课后去操场进行练习，直至合格为止。”她又补充道。“好了，值日生留下，其余人放学”苏海琴走出教室。

　　说完后，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出了班级的门。

　　值日表是按照花名册顺序排的，而花名册的顺序是成绩……

　　叶诗雪和白书嵐在教室里打扫卫生，但白书嵐一放学就好像去办公室了，所以只剩叶诗雪一个人孤零零的打扫。

　　好在第一天开学，教室并不太脏。她简单扫了几下地后，就去擦黑板了。

　　奈何个子实在太矮了，够不到黑板的上面。只能努力跳着。

　　“别逞强了，交给我吧”白书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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