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花》西京老大

3、回忆

　　母亲：冰介••••••。有客人来了，快下来吧！
　　当我下楼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接下去的一秒钟我的命运会改变。
　　当她看到我，站了起来。当我看到她，大吃了一惊。
　　冰介：你怎么来了？
　　母亲：你们坐，我去倒茶。
　　月瑰：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我是来送毕业旅行的照片的。大家都说要印一份给你，所以拿来了。那••••••我回去了，打扰了。
　　冰介：月瑰••••••你既然来了，那就坐会儿吧！我母亲••••••去倒茶了，喝了茶再走吧！
　　月瑰：不用了，我回去了。
　　冰介：上次的事••••••上次是我不对，因为••••••
　　月瑰：我明白，我明白冰介的心情。不，是藤泽君你的心情。
　　母亲：茶来了，这可是我亲手晒的花泡的花茶。
　　月瑰：（喝了一口）呃，很好喝呢！
　　母亲：很多人都夸过我呢？我们家冰介在学校里一定经常麻烦你们吧？
　　冰介：母亲 •••••••
　　月瑰：哪有，是我们常常麻烦藤泽君，大家都很喜欢藤泽君。
　　母亲：是嘛？那他有没有女朋友，他从来都不和我说的。
　　冰介：母亲！（脸很红）我一直都忙于练习，怎么有这时间？
　　月瑰：是啊，班中虽然有很多女生很喜欢藤泽君，但从来没有看见他和谁单独相处。
　　母亲：月瑰，你是叫月瑰吧？
　　月瑰：我叫真希子。
　　母亲：真希子，你和冰介很熟吧！他的事你很了解呢！
　　月瑰：我••••••我们都是很好的同学。（脸红）
　　冰介：我们是同桌。
　　母亲：作为冰介的母亲，从来没有好好关心他的事呢？连他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你可别见笑啊！
　　月瑰：不会，不会，伯母你很和善呢！
　　母亲：那就常来吧！对了，你们都放假了，来家里开个聚会吧！自从，冰介他父亲死后，就没有热闹过了。好不好，冰介？
　　冰介：母亲你决定吧！
　　月瑰：真的？大家也会高兴的。因为大家都觉得冰介，不是是藤泽君没有参加毕业旅行，很可惜呢！
　　母亲：那就这么定吧！
　　月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母亲：那就让冰介送你回去。（扯了扯冰介的衣服）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冰介：我送你吧！
　　月瑰：那好吧！
　　冰介：我的摩托车只有一个安全帽。
　　月瑰：没关系，走回去也是一样。
　　走了半天，月瑰低着头，有一些羞涩。冰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月瑰：藤泽君，你是一个孝子呢？
　　冰介：像以前一样，叫我冰介就行了。
　　月瑰：那好，冰介。
　　冰介：很奇怪吧？我那天说得话。
　　月瑰：没有，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
　　冰介：我7岁时父亲就死了，死因是花粉中毒。在我们家族的花道中，当师家为了创造更高的境界，会自己去寻找一种从未被人挖掘的花。然而，那天你也看到了，当冰气散尽的那一刻，花粉也会发散。实际上，那是有毒的，不会一下子致命，但也是一种慢性毒药。就因为这样，我们家族的传人都是英年早逝。人们只看到他们台前的光彩，可有谁知他们的悲哀。而且，万一那种花有毒的话，就会立刻死亡。我父亲就是这么死的。
　　月瑰：那••••••藤泽君，不，冰介你还••••••
　　冰介：父亲死后，母亲一直都很伤心，是我用成为继承人完成父亲的梦想的承诺才让母亲振作、坚强的。所以，我会完成承诺，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月瑰：冰介••••••为了别人而生活，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冰介：那不是别人，而是我的母亲啊！
　　月瑰：那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我觉得从认识冰介时起，你就从来没有笑过。你从来都不和大家接触，总是别人问你什么你才回答什么。本来，大家一直都以为你这个人自势清高，后来才觉得你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冰介：是你替我向大家说好话吧！
　　月瑰：你••••••知道？
　　冰介：我又不是植物，怎么能感觉不到呢？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我。
　　月瑰：只可惜我帮不到什么忙，只能默默的看着你。
　　冰介：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
　　月瑰：不用谢，真的不用，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冰介：晚安。
　　对于我来说今天应该是一个幸福的日子吧？见到了想见的人，说了想说的话。但是我还是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呢？我不喜欢她吗？喜欢啊！一直都是，从她第一次关注我开始。只是因为一个笑脸：
　　月瑰：藤泽同学，不好意思。你是练花道的吧？班中的植物是我负责的，可我不知道种些什么好？要怎样的挑也不明白，你可以帮我吗？
　　冰介：如果只是做装饰的话，兰花就可以。要是嫌麻烦，就买仙人球或者吊兰也可以。不用知道怎样挑，只要知道怎样去养就行了。会养花的人，快死的花也养的好。
　　月瑰：谢谢你，我一定会记住的。
　　冰介：外面卖的兰花都是还没开花的，像你这样的，恐怕也不知道怎样让它开花，我家里有几盆，明天我让管家送几盆来吧！
　　月瑰：真是麻烦你了，以后还请藤泽同学多多关照。
　　冰介：不用谢我，只要你别让它们死了就行了。
　　月瑰：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的。
　　就是因为那时的笑脸吧？我那么冷冷的几句话，你也能用笑脸来回复。可是每一次你都那么关心我，不论我用多少冷言冷语，你都会用笑脸回复。好不容易能和你好好的聊一聊，真心诚意的和你聊，为什么我还是不开心呢？因为••••••我没资格爱你吧！我是这样一个没有自己的人，这样的人也不会让你有安全感吧？但是有了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就当是最后的回忆吧！
　　练习还在继续，只要还活着，就不可以放弃花道。好不容易到了星期天，可以睡到中午才练习。因为这是我在过去，好不容易从母亲那儿争取来的优惠。其实，花道的最好练习时段是清晨，不仅头脑清醒，而且也是花带着露水最美的时候。可是，今天却无法睡着，因为今天有点特别••••••无法再睡，所以只好在清晨起来练习花道。好像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动自觉的自己练习。看来，身为藤泽家的传人，我还是有些懒散吧！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空气特别的新鲜，而且花也特别的美，母亲不在身边的练习也很顺利。一转眼的时间，太阳也升起来了。
　　母亲：冰介，原来你在这儿。今天，不是说不用练习吗？
　　冰介：我睡不着，所以••••••
　　母亲：冰介，妈妈明白你不安的心情。但是，睡的太少了，会有熊猫眼哦。所以，快去睡好。（发嗲一般的嗓音）
　　冰介：母亲？可是••••••我睡不着。
　　母亲：那没办法了，你就赶快洗个澡，练得一身汗。洗完了就和我出去，给你买几套衣服，再买一些吃的。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王子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会把公主引来啊！对了，我这个皇太后也要买新衣服。
　　冰介：你••••••是••••••我的••••••母亲吗？
　　母亲：冰介，我这么爱你，可你却这样说我，你太让我伤心了。（哭诉）
　　冰介：不是的妈妈。
　　母亲：那你就听我的话，去洗澡。还有，出去别叫我妈妈，要叫我姐姐。
　　冰介：啊？
　　母亲：快去。
　　冰介：哦。
　　今天是和高中同学一起在家里聚会的日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母亲比我还兴奋，可我还是很高兴。我们一起逛商店，母亲给我挑的是和我平是穿的完全不同的，流行的前卫衣服。我们还在一起吃路边摊，就像普通母子一样。我觉得，能成为藤泽清子的儿子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事。
　　回到家，妈妈一个人在厨房忙着，我坐在客厅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到门铃响起。月瑰带着他们一起来。大家还是没变，奈奈子还是那么的不拘小节：
　　奈奈子：我是第一次来冰介家呢！（吃惊的走进来）好漂亮哦！好像源氏物语里的房子哦！月瑰你看，（看窗外）那里还有假山呃，（扒着窗口）还有还有，连小溪都有呃。好棒哦！冰介也太幸福了嘛！
　　月瑰：奈奈子••••••节制点嘛！
　　奈奈子：夷，冰介呢？
　　月瑰：这不是吗？（指我）
　　奈奈子：夷，冰介。（看着我）藤泽同学？（上下打量我）你怎么穿的这么前卫啊！好帅啊！（感动的）要是以前也这么穿的话我就跟定你了。
　　月瑰：奈奈••••••
　　冰介：（看着月瑰）其实，我也对我今天的打扮有些吃惊。
　　透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透：所以说你们女人就是这么大惊小怪。房子嘛，能住人就可以了。人帅不帅，是要看本身的，不是看衣服，就好像我，穿什么都那么帅。
　　龙也：过去我一直觉得你自视清高，错怪你了，以前的事就一笔勾消吧！
　　龙也真是自作多情，我们从不说话，有什么过节啊？
　　小鞠比任何人都成熟：
　　小鞠：不是说要开聚会吗？大家怎么光顾着说话？
　　冰介：班长就是班长，和以前一样。
　　小鞠：大家都没变，藤泽君到是让人吃了一惊。恭喜你，上次的表演，没有给我们丢脸。
　　小纯：是啊，藤泽同学不知道，小鞠一直喜欢你呢！
　　小鞠：小纯••••••
　　小纯：本来就是嘛！你看了表演都哭了呢！
　　冰介：我••••••真的让你感动吗？
　　小鞠：才不是像她说的，我只是，被藤泽同学的演技所打动。
　　冰介：我是说我的表演啊！
　　小纯：你多什么心啊？
　　小鞠：讨厌！
　　母亲：大家吃点心吧！还有我泡的茶。随便吃，不要客气。
　　奈奈子：我不客气了，我吃了！（咬了一口）恩，好好吃哦，伯母好棒！
　　小纯：像我妈就只会做寿司，做不出那么好的西点。
　　奈奈子：就是就是。（含着说）
　　小鞠：这些都是花做的吧？
　　龙也：冰介，你有一位好母亲，真是幸福的事。
　　冰介：我母亲对点心非常精通。
　　月瑰：是啊，上次，我就尝过伯母的手艺，还有花茶也很好喝呢！
　　透：冰介，你们是不是••••••（不怀好意）。
　　奈奈子：就是，你们很熟悉吗？
　　月瑰：奈奈子••••••明明是你吵着要来冰介家的。
　　奈奈子：可是，我本来就喜欢藤泽同学的。
　　小纯：话说回来，伯母还真年轻，一点都不像当妈妈的人。
　　母亲：是嘛！因为与花为伴吧？冰介不也很年轻吗？
　　月瑰：对啊，第一次见到冰介我还以为他是跳级的。
　　奈奈子：原来花可以使人年轻啊！那我也要练花道。
　　母亲：花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练习也要看天分，必须从小培养，天天苦练才行。
　　小纯：那么麻烦，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奈奈子。
　　奈奈子：原来这样啊！怪不得，藤泽君能把女角和花溶入一起。
　　母亲：那还不是有我这个母亲，从小就••••••
　　冰介：妈妈。
　　月瑰：就什么？
　　冰介：没什么。
　　小鞠：也许因为练花道的原故，在藤泽君之前，我还没有见过那么美貌的男子。
　　透：是啊，连我也为你心动过呢！
　　冰介：大家开什么玩笑！
　　小纯：我们可没开玩笑哦！
　　月瑰：大家就不要为难冰介嘛！
　　小纯：今天你怎么一口一个冰介的？难不成••••••？
　　奈奈子：啊？怎么可以这样？
　　月瑰：不是不是，你们别开玩笑了。藤泽君一直都忙于练习，怎么有这时间？
　　奈奈子：太好了，我还有机会。
　　龙也：果然，哎，看来只有帅哥才受欢迎。
　　就这样大家聊着聊着，好不容易我才抽出来，到了花园。
　　月瑰：今天你和往常不一样呢！
　　冰介：你也出来了吗？
　　月瑰：是啊，大家很吵呢！今天你的话很多，而且也很平易近人。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我也会为你高兴的。
　　冰介：因为这是和大家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要聚会恐怕很难吧？
　　月瑰：这样啊？
　　冰介：真希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一辈子就只有和我讨厌的花为伴，没有一个朋友。
　　月瑰：为什么谢我呢？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而且，如果你上次没有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我也一辈子不会理解你。可是，你一直都说你讨厌花，我可不觉得。记得当初，我把你的兰花放在窗前，那天，天上下着大雨，窗子也没关。你把它们搬进来，还骂了我一顿。如果你讨厌花，为什么还这么做呢？
　　冰介：我想你误会了。那几盆花是母亲一手栽培的，我只是不想她的心血被破坏。花是我最讨厌的东西，一辈子都是。
　　月瑰：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花的，只是母亲对花过敏，所以才••••••不管怎么说，我都不相信冰介你讨厌花。你那时着急的样子，你表演的情形，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一只都相信，冰介你是与我一样爱着花的。只是你一直都太保护你自己了，所以才这么说，就像你平时冷淡的对大家一样。
　　冰介：是吗？好像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一样。我自己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
　　月瑰：我想你只是被自己的过去束缚着，所以才无法爱别人，无法将真心表露出来。是的，我是这么想的。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冰介：什么事？说吧！
　　月瑰：我想学习花道。
　　冰介：呵？
　　月瑰：不用这么惊讶嘛！再过一年，冰介就是藤泽流的师家了，我想与花在一起，所以收下我吧！
　　冰介：这怎么可以？
　　月瑰：我是真的想学，真的想解开你的束缚，求求你了。
　　冰介：做我的弟子还早了点，不过，可以做我母亲的传人，和我一起练习。不过那样是很辛苦的，可别到时候说放弃哦！
　　月瑰：是，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师兄。那，我们回去吧？大家还在等着呢！
　　又是那张温暖的笑脸，让人化解一切忧愁，回到平静。那个叫真希子的女孩会是我命中注定的恋人吗？她是能拯救我的人吗？是啊，她的笑脸那么熟悉。是我无数次呼唤过的人，深深的呼唤着的人，我的恋人。
　　和他们的毕业聚会就这样的结束了呢！我第一次有着像今天这样的失落，要是在过去，我不会在意他们呢！今天似乎有种预感，想再次见到他们的话，将会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也许到那时，我会正式以藤泽流师家的身份，邀请他们来到我的表演场。
　　——一切都是个未知数，未来更待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