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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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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泉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家里温暖如初,没有破碎,没有冰冷。一家人还是其乐融融地在一起聊天打趣。
他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烧已经退了,江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盖了件外套抱臂打鼾。
江泉有些头疼,头一天来,人家就给他上了一场家庭伦理剧,他还有幸混了个角儿。
他本来就不想来老家教书,有怨气。要不是家里出了事儿,父母不想他受牵连才出此下策,找了人让他回老家教书。
像他这样玩世不恭的小犟驴,换作以前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自从家里出事,人走茶凉,以前交好的熟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像是看一堆垃圾。
他逐渐学会了看眼色,学会了忍耐,虽然有时候脑子还是跟不上嘴。
而如今不得不寄人篱下。
江泉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疼的不行。
江勇听了动静赶紧站起来想要扶江泉,青年摆了摆手:“叔,我自己来就行。”
男人一双手抬着也不是放着也不是,气氛有点尴尬。
“呃,叔,我有点儿饿了,您能帮我买点儿吃的吗?”青年说道。
“唉,泉儿你等会儿,我这就去。”男人热情的笑起来,看着江泉没有排斥自己,心里很高兴,忙不迭地噔楞噔楞快步跑出去给人买饭。
要说没有隔阂是不可能的。
江勇祖上和江泉是同祖,但西数至今,两家子早就出了五服了,要说多浓的血缘也谈不上。
早在几年前,江泉父母曾经接济过江勇。
老家人也淳朴,他家出了事,也能忘不了恩情。
不一会儿江勇便买了饭,包子和粥。
“来,泉儿,慢点儿吃。”江勇拿了饭给递过去,江泉也不再想乱七八糟地想事情。他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饿了一天多了,也顾不上吃相。
之后两人办了出院手续,从县城到江家村要半天的路程。
两人到了家已经是下午。
秋季的乡下已经带着清凉,家门口的老牛咀嚼着玉米杆。
两人进了屋,地上坏了的桌子和散落在地上的饼跟菜,眼看那臭孩子两天了都没回来。
“泉儿,这是你屋。”(在江潮房子隔壁),“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你先进屋歇着啊。”
“唉!谢谢江叔,那我先帮您把这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江泉说着,收拾起地上的一片狼藉。
江勇也跟着拾掇起来,饼被江潮散了一地,只能喂狗了,菜炒炒还能吃。
之后江泉就进了自己屋,说大不大,也没有多豪华。一间小屋,平常需要的生活家具都有了,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很挤吧但很有家的氛围。
江泉觉得眼有些酸,他想家了。
他坐到床上,无聊的打开微博。山里信号不大好,要刷很多次才会出现一张图片,视频更不用说了。
他习惯的在搜索框上打上#江家 阴阳合同#这个词条。
他往下翻评论,还是一些诸如:吃人血馒头、tsls的言语。
外面江勇找来钉子锤子还有贴片,熟练地给桌子钉腿。
在屋内躺在床上看微博的江泉在一声声规则的敲打声中逐渐睡过去了。
他这段时间以来很累,家里出事仿佛就在昨天,实则已经过了半年多了。
都说有钱人家的孩子吃苦是体验生活,没钱人家的孩子吃苦是心甘情愿。
实际上这种说法就像是一根草杆落在水里,随波飘荡。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实际上要看你想要的和你所想的。
他还记得父亲被抓,母亲无奈落泪时的场景。
他一定要复仇。
……
“泉儿,起来吃饭了!”江勇轻轻敲了江泉敲门。
他起来,站在脸盆前洗了洗脸然后做到桌子旁。
“野菜炒肉,炒的鱼还有鸡。尝尝看好不好吃。”江勇笑呵呵地跟招呼自家孩子似的。
要是他家那个混蛋跟江泉这样听话,那他真是祖上积德,冒青烟了。
就江潮那性格,活妥妥的一条疯狗。
“那,弟弟呢?”江泉没有动筷子,说话脸皮带着疼。他可不想吃着饭,江潮突发奇想看着他那里不顺眼又莫名奇妙地发癫儿。
“不用管他,不知道去哪儿浪去了,我们吃。”江勇说着,朝江泉递了个馒头。
村里信号不好,电视摆在那也是时常冒雪花,索性就不开了。
两个吃着饭,前一搭后一搭的闲聊。
江泉心里也好奇,为啥昨天江潮对村西头大婶送的东西那么厌恶,跟饭里下毒似的,避之不及。
卡擦!门开了。
一个顶着七彩琉璃大锅盖走进来,一阵清凉的秋风顺着门吹进来,额头上的彩色刘海随风飘荡。
这不是江潮是谁?
正在吃饭的两个人呆呆的看着发型滑稽的青年,加上他一张挂彩的俊脸
江泉在内心给出了评价:放荡不羁不知死活的社会精神小伙。
果然,下一秒江潮的人生就迎来了暴雨的洗礼。
“你个臭孩子,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姓江!”江勇抄起旁边的笤帚疙瘩就走了过去。
江潮没想到他老爹和那个城里人会这么快回来,他顿时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整个家里,只剩下江泉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饭。
要说熊孩子叛逆期17岁早就过了,至于江潮,他是条疯狗,狗怎么可能和人一样。
……
天近傍晚,这个点儿村里人差不多已经吃完饭了。
村儿里没有啥娱乐设施,手机信号大多时候在2/3G之间跳,傍晚聚堆儿遛弯儿也也成了解村儿里闷儿的方式。
“唉,前面浇地的水沟那儿是出啥事儿了?”
“貌似是江勇,他儿不知道啥时候把才来的老师打了,从家里跑出来,他爸追着他打,掉水沟儿去了。”
“唉,不是,我咋听说是烫了发,还在外面儿把人小姑娘搞大了肚子呢?”
......
一时间村里人围了过来,都想做个精准吃瓜人儿。
江泉站在人群里面,听着那些八卦,众说纷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个小兔崽子,整天好的不学,还给我学会了染发!看我不今天打死你!”江勇一手抓着江潮的头发,一手掐着江潮的脖子将人从水沟里拖拽出来。
江潮浑身挣扎但是没用,气地额头青筋都出来了,满脸通红。
江泉看着两个浑身湿的透透的男人,这的感慨老江家基因是真的强大。不仅江潮是疯狗,江勇更甚。
看他不顾在众人看热闹的情况下,不在意的管教家里的小疯狗。
爷俩儿真是如出一辙。
“看我今晚不好好收拾你!”江勇拖着家江潮就往家走。
“家庭爆衣,家庭爆衣!”脸上前天就挂了彩的江潮脸话都说不清楚了,他看到了藏在人群里的江泉,他竟然在看他笑话,“看什么看!你个xxxx!”
话还没说完,江勇一把无助他的嘴,混小子不但混,嘴也不干净,气死他了,看看人家江泉,能不能学着点!
江勇在心里把江潮和江勇对比了N+99次,人家江泉性格好不说,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重要的是人家长得好!他突然觉得自家儿子简直就是个祸害,哪儿都废。
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江泉还不知道江勇给了他如此高的评价。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个藏在面具下面的另一个他。
江泉看着走远的父子俩,连忙收起脸上微微扬起的嘴角。想要往后退,不慎踩到了后面的小孩儿。
“哎呦!”小孩儿疼的叫了一声。
江泉连忙蹲下来询问小朋友,“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伤到?”
“疼!”小孩儿哭了起来。
“痛痛飞走了,就不痛了。”江泉温柔的说着,抚摸着小朋友的头,夕阳的光照在江泉身上,他本身就是长得温和干净那一挂的。
远处看来,他就像一道美丽的剪影,温和又神秘。
众人注意力从江家父子身上转移到孩子和江泉身上。
好好的人,不知道脸上为何挂了彩。
“哥哥这有棒棒糖,送给你,别哭了好不好。”
小孩儿看着江泉手里的棒棒糖,不哭了,“谢谢哥哥,你真好看!”
“这不是村西头刘寡妇家的闺女吗?”
“还真是!”
“你妈妈呢?”有人问。
“乐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快和妈妈回家!”刘寡妇避开众人,“诶?江老师,原来是你啊,乐乐怎么在你这儿?”
江泉跟刘寡妇儿说了事情经过,道了歉,刘寡妇儿也没当回事儿。农村孩子磕着搡着都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是伤筋动骨的那都好说。
“乐乐快谢谢江老师的棒棒糖!”
“谢谢哥哥!”
小孩儿说完,寡妇儿就带着孩子走了。
“你是新来的支教老师?”有村民反应快的接着接到了八卦点儿。
“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