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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10.18 ...

  •   鼠爸黑着脸,朝着床上躺着的我开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
      ……
      我没有回过头,双方沉默着,然后他又耐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我没有想法。”
      “没有想法?没有想法是什么意思,你想想我养你到这么大了,你都二十四岁的人了,一天到晚在家,白当黑,黑当白,早上睡觉,晚上不睡,要么不吃要么点外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看了眼床边垃圾桶里午饭的外卖盒子,不耐的脸上更黑了。
      虚岁二十四,周岁应该算二十三…我小声在心里纠正,其实我很想怼上一句,照你的算法我虚岁二十四接近二十五,四舍五入就是三十,三十就是奔四的人了,这个时候还没对象不结婚,不给森林啊动物园啊做贡献是不是应该就去死一死。
      当然都是心里话,没敢说出口,毕竟活了这么大让我明白的一个最好的为人处世的道理就是,不要与煞笔争辩,无论输赢你都没好处,更何况这还是所谓的家长。
      之所以说是家长是我觉得,有些家长根本不配当父母,虽然名义上是。就好像鼠爸在我作为黑猫这长达二十几年的生涯里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一样。你永远只有在触及他利益的时候会跳出来。
      其实说是利益也不恰当,只不过你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就好像他永远不知道你到底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样。他永远不会注意家里其他人做了多少家务,而每当他偶尔下次厨洗个碗,往往又会因为我们的闲置而生气。
      这个时候总能听见他嘶吼着,仿佛这样才能让人感受到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你们都多大的人啦?要学会做家务!”
      用恶毒的想法去描述最亲近的人其实是不可取的,毕竟好歹我在步入社会工作以前全是靠鼠爸和鸭妈的赡养才能成长这么大,尽管作为子女我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在及格线之上,但至少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有的家长是在孩子长大后逐渐和他们妥协与之交流,还有的父母是从小便与孩子做朋友。
      至于有些畜牲,对孩子的态度让人难以想象,这么看来或许我还能算得上是幸运,属于平庸的幸运。
      “坐起来看我!”鼠爸在床边说道,语气带上了一丝咄咄逼人。
      我想到之前工作过的肥猪老板,他指示我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权力,金钱,身份,这仨可真她妈的是好东西,总有人会仗着这玩意耀武扬威。这当然是无可避免的,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我们本性都是自私自利的恶,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生存。不过是后天的教育让我们学会了与人为善。当然,一些人学会了,一些人没学会而已。
      我坐了起来,耳朵里听进去的话也只是听进去了,做不到的事我也不会回应,小时候因为这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刺猬姐跟我说,你傻呀,他说那些空泛的大道理的时候,你就不能应付着诶诶诶嘛?他要的只是你一个态度。
      作为一只黑猫,我承认我是有点死脑筋,道理我也懂,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我希望我能成为我想成为的人,我希望我成为豫才先生那般,成为照亮他人的炬火。
      这个社会是需要聪明的“笨蛋”的,我一直这么觉得。
      很显然,鼠爸看着向往常一般我陷入的沉默感到没劲与无趣,他只能再次开口:
      “你要知道,我们家也就是普通人家,我也没啥留给你和你刺猬姐的,以后所以的路都要你们走,你这样我还能指望你给我们养老……”
      说实在的,让我陷入目前这般囚徒困境的很大一部分也是源于家庭的自卑。小时候家里明明还算有钱也开了厂,但是从小到大没有给我过一分零花钱,甚至也不允许我接触手机电脑啊,从小到大,学堂里的小伙伴所以的话题,我没有能插入的。朋友自然少得可怜。
      后来被人骗了,钱一下子没了,可能是挫败感,鼠爸开始审视我和刺猬姐的家庭教育,总是说一些自己也做不到的大道理,美其名曰:正是我们做不到,才要你们做到。
      如果是讲这些大道理的时候,人不是翘着二郎腿在电脑桌前玩着斗地主,或许对以前的我可能还有点作用。
      也许是出于儿时的亏欠,我现在玩起游戏来不分白天黑夜。
      对于他的话,我听到了却置之不理也是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的,我不觉得我能那么容易的结婚生子组成一个家庭。现在森林里的房价可真的是……啧啧啧。
      作为黑猫其实我颜值也还过得去,但你要我同布偶那些家伙比起来我显然是远不如他们好看,更何况家里也没他们有钱,我是自卑的,我一直都很清楚。
      但我的择偶观却坚决的让我只能接受一手货。鼠爸之前听到了还开着他自以为是的玩笑:“你这是只能回小学找了。”
      说着转头告诉我,他朋友鸳鸯睡了二三十个一手货的动物或植物。“结婚的话是不是一手货都无所谓啊,性格合适才是第一位……”
      我很讨厌他说这话的样子,难道观念保守只想把第一次留到结婚的我也有错吗?难道有精神洁癖有错吗?
      我只是,我只是很羡慕那纯白无暇的爱情。以前看过一句话,是余光中先生写给他爱人的:“不要问我眼里有没有你,我余光中都是你。”
      世上所有东西都可以被否定,但我们唯独否定不了爱情。
      我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是精致的灰,过于亮眼的白一定是格格不入的。所以我经常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当然,这与我从小不太与身边人交流也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我不是所谓的社恐,当然社牛也谈不上,硬要说道话我现在的状态偏向于社懒。很多的时候,我其实也只不过是懒于与人交流,因为我觉得毫无意义。
      鼠爸终于感到累了,他停止开口。我一向认为如果言传不能身教那么将毫无意义。我蜷缩回我的小窝,尾巴将毯子拉上。
      他离开我的房间,又在门口停下开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一家之主的气概:“给我去打工,哪怕三,五千一个月也给我去做,别每天都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
      好笑的是自从我学习回来以后我没再花过他一分钱。
      鸭妈终于回来了,察觉到空气里的气氛不对来了我的房间,她告诉我,如果我想考动物园的话,她那边帮我要来了一个老师的联系方式,但具体该做的事还得我自己去处理……
      我闷上头不说话,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也看不到未来,或者说,这些东西太远了对我来说,我也明白我这是懦弱逃避现实。
      我不痛苦,因为痛苦毫无意义,我只是苟且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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