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只合江湖老》生吃杯子

2、初遇 千山鸟

　　千山鸟绝，万径无人。
　　自北来向南去，在大雪里纵马驰骋。
　　策马扬鞭，马蹄溅起层层雪浪，在面前扑开。鹅毛大雪飘落肩头，耳边是北风呜咽。
　　徐姜将娄涂城内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个传闻中青面獠牙的魔头裴溢满。无奈只能继续朝南走，想去去华山寻些线索。
　　向南疾驰半日，天色渐暗，恰逢路边有一废弃无人的土地庙。徐姜“吁”的一声，勒紧缰绳，迅速翻身下马。
　　土地庙木门垮了一半，到似欲遮还羞。徐姜抽出长剑，想用剑背抵门而入。谁知剑背刚一接触木门，木门“吱呀”一声，如释重负地倒下，扬起灰尘无数。
　　徐姜挥散眼前尘土，提着剑缓缓走进庙里。土地公的塑像早已脱漆，蛛网遍布。烛台上零落半只香烛，还残留点点烛泪。
　　木门倒塌后，狂风涌进破庙。
　　徐姜收拾包裹想去墙角休息，却忽然听到土地公塑像后有异动。她紧握着长剑，小心翼翼地走向塑像背后。突然从拐角处窜出来一只硕大无比的耗子。
　　徐姜扶额心中感叹道“自己初入江湖还是太敏感。”
　　转身的一瞬间，却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很淡。
　　她低头一看，地上有斑驳血迹。血迹顺着到一块石砖底下就消失了。徐姜试着敲了敲石砖，空心的。
　　她佝着身子左手用剑沿着石缝边缘翘起，右手着石板，轻轻用力石板便掀开了。
　　石板下有阶石梯，沿着石梯下去，有一件密室。
　　徐姜拿包裹里的打火石点燃烛台上剩余的红烛，顺着石梯一步步走下去，密室瞬间明亮起来。
　　她一进入密室就看到墙角蜷缩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模样看起来只有十三岁。烛火摇曳，密室光线昏暗。少年脸色苍白，见徐姜发现自己，还恶狠狠地瞪了徐姜一眼。
　　徐姜走近些看清少年的伤痕，转身去拿包裹里的水和医药。她刚拉住少年的手，他就剧烈挣扎起来。
　　“你别动，我不会伤害你，我为你上药。”
　　少年羸弱得像一捆干柴，一撇就能折。徐姜不敢用力，拿着药膏给少年慢慢地抹。
　　寒冬腊月里，他衣着单薄。手臂上的剑伤和小腿上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手腕上有一道极深的疤痕。烛火靠近些，还能看清脖颈上的掐痕后的淤青。
　　徐姜刚出江湖，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少年上药，一边长吁短叹。
　　等徐姜好不容易为他包扎好，抬头就看到少年专注地望着她。她这才发现少年的眉骨深邃，瘦脱相后有些骇人。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叫殷夔，被山贼抢劫后一路逃到这里的。”殷夔一改刚才的冷漠，语气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我家在北芫，我家都准备去投靠在南翊做官的亲戚，结果路上遇到山贼抢劫。”说到往事，殷夔眼眶全红了。
　　“你家在北芜？听你口音没听出来啊。”徐姜惊讶地问道
　　殷夔解释说是家里经商，四处走动，所以口音不明显。
　　“我师门在远息山离北芫很近，如果需要我可以带你回去。”
　　殷夔低着头盯着地砖，过了好几秒才地说道“不用了，我家全被死了。我想去南翊投奔亲戚。”
　　“正好我也要去南方，那我顺路将你送到南翊吧。”
　　殷夔抬头看着徐姜，红烛摇曳，从徐姜明亮的眸子里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犹豫地点头，又可怜巴巴地说些感谢感恩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