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名》苭甜

38、Chapter 38

　　南向戎在红旗下这番讲话，给老师和同学留下深刻的记忆，以至于几年后怀阳一中仍有人提起他和那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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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南向戎说出最后那一句话时，台下那个女孩儿缓了很久，这是她曾经留下的话，也是她现在留下的话。
　　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白色的粉笔写下一句话，在最角落，藏在千言万语中。

　　“你看到那句话了？”
　　解散后回到教室，她看着黑板上那句话问道。

　　让她没有发现的是旁边多了四个字。

　　未来可期！

　　教室里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大多数同学在外面拍照，还有些人已经回家了。

　　高一高二的学生在这几天都放假，学校里没有往常那般喧嚣，反而让人不习惯。

　　南向戎牵起她的手，轻轻嗯了声。

　　心中还是会有不舍，不管重来几次都一样，学校是唯一一个充满最多回忆与欢笑的地方。

　　望向窗外，旧操场那颗榕树已经枝繁叶茂，经历无数个春夏秋冬，仿佛还在昨日，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离开学校时，经过每一间教室，里面空无一人，当见到课桌里还留有几本书时，心里会稍稍好受些。
　　只是自己在安慰自己，一切还没有结束。

　　经过学校宣传栏时，少年最初的照片还留在上面，从未没有换过，在老师心目中，他一直是最优秀的。

　　柳风吟停下脚步，紧握身旁少年的手，看着上面那张照片，记忆中那张清冷的脸庞仍旧清晰。

　　不管重来多少次，她还是第一眼看见他。

　　良久，她看着照片扬起嘴角微微笑着说：“再见，南向戎。”

　　心里默默想，这是曾经的柳风吟对她暗恋那个少年说的话，那时你或许还不认识，但还是想和你好好说一次再见。

　　话说完，少年握紧了她的手，扫了一眼照片中的自己，他稍稍用力将女孩儿拥入怀中，头靠在她肩上，喉结滚动，眼里装着光。

　　柳风吟在他怀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清楚听见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深情，他说：“以后常相见，日日夜夜见，柳风吟。”

　　完完整整念出她名字时，心间一颤，女孩儿扬起嘴角，伸手抱住他，轻轻回应：“好。”

　　女孩儿的风像一阵风，吹进心底，融刻进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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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柳风吟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柳寂。

　　简单收拾了一番，她就跟奶奶说了这件事，给的理由是放假了想趁着成绩没有出来前好好去放松一下。
　　奶奶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提醒了几句要注意安全。

　　柳风吟答应后拿着东西出门，打算去车站买票。

　　刚到小区楼下，她却看见南向戎还站在那里，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躲，可是没来得及。

　　感觉南向戎在她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和定位器一样，她刚刚抬脚，少年就转过身看着她的小动作，双手插兜，漫不经心问道：“想去哪儿？”

　　柳风吟脚步顿住，尴尬转身看着他，见他径直走来，飞快在脑子中找了一个借口：“我刚刚没看见你。”

　　他对这不以为然，看见柳风吟背着一个大包，问道：“这是要去哪儿？旅游？”

　　气氛莫名尴尬，尤其是柳风吟，抿唇说：“我要回一趟老家。”

　　南向戎半眯着眼，嗤笑一声，面色认真些说：“撒谎成习惯了？”

　　在他面前无论说什么，只要是谎话，总能被拆穿，就像是智商上完全碾压，无所适从。

　　他语气轻松，只要抬眼就能对上那张冰冷的脸，严肃且认真。不知道为什么柳风吟觉得自己有被拆穿的感觉。

　　咬着牙最后承认说：“我要去找我父亲。”

　　她知道这样说起来很奇怪，出于私心也不想说出真实原因，低着头紧张看着脚尖。

　　过好一会儿，都没听见面前的人说话，疑惑抬头却对上他的笑脸，冰块在炙热温度下总是能够被融化。

　　面前少年嘴角一弯，像是早有预料，淡淡说：“我和你一起去。”

　　汽车站内人朝拥挤，混杂了各种怪味，可以说跟网吧环境相差无几。

　　柳风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莫名其妙竟然多了一个人，南向戎给的理由是，“已经放假了，要走一起走。”

　　眼角向上挑，仿佛再说如果你拒绝，那我也会跟着一起去。

　　南向戎手上拎着她的背包，进到站内给柳风吟找了个座位，低头问道：“我去买票，给我目的地。”

　　“榆饶。”柳风吟说出柳寂所在城市。

　　南向戎点头朝售票窗口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柳风吟有些担心。

　　她不是去玩的，虽然说了是去找父亲，她知道南向戎看出了问题，只是没有拆穿和追问，一切都像是在他掌控中一样。

　　柳风吟对自己无所谓，她唯一害怕的是把南向戎给牵扯进来。

　　等他回来手里拿着两张票，因为是临时买的，离得最近一班车是在两个小时后发车。

　　南向戎坐在她身边，长腿一翘，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感觉在这样环境中委屈他了。

　　他空出那只手紧紧牵着柳风吟鸟眼神打量着四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女孩儿脸上，缓缓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干等下去会觉得时间很长，柳风吟担心他饿，点点头说：“好。”

　　两人来到车站外，外面多的是一些面馆，随便找了一家走进去，因为已经过饭店的原因，店内没什么人。

　　外面空气稍稍要比站内好一些，不过因为人多车多的原因，还是有些不好闻。

　　让柳风吟没有想到的是，出了门后她一直在受南向戎照顾。

　　点了两碗牛肉面后，柳风吟抬眼看他，正拿着纸巾擦拭着桌子，上面沾满了油污，不一会儿洁白的纸巾就被染黑。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的？”她没忍住好奇问道。

　　在此之前她完全没有透露过任何一点消息，更没有跟他说过家里的事情，他是又是怎么知道今天要走，还在门口等着的，就像是肚子里的蛔虫，每一步都在他掌控中。

　　南向戎反复擦拭着，用了不少纸巾，听到她的话动作没有半点停顿，“我不知道，只是想来找你，没想到碰见了。”

　　他没有撒谎，确实是这样，高考越来越近，他就有注意到柳风吟常常失神，最初他以为是因为紧张，高考结束那一刻他才明白不是那样，或者说不仅仅因为是那样，所以想来找她，刚到楼下那多久，就看见她背着包走出来。

　　直到桌子干净些，南向戎才停止动作，刚好面也被端了上来，抽出来一次性筷子递给她，缓缓说：“就当作是放假出去放松一下，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也不要让我走。”
　　语气肯定认真，柳风吟深吸一口气说：“要是能让你走，现在你也不会在这里。”

　　她有些无奈，面对南向戎。

　　南向戎不予置否懒懒抬了下眼，脸上挂着浅笑，“也是。”

　　他轻松坦然接受这一切，并且很享受。

　　吃完面后柳风吟不想在车站里面待着，里面空气不流通，沉闷着让人难受，于是南向戎就牵着她在外面随便溜达，等时间差不多才返回站内，路上还贴心买了一些小零食和水，害怕在路上无聊或者饿了可以吃。

　　检票后上车，柳风吟坐在窗前，见阳光洒在各个角落，人们各自忙碌，有人回家就有人离开，让她庆幸的人此刻身边有人陪着她。
　　转头看着南向戎，两人牵着手一直没有松开，她稍稍抽动手就被南向戎抓紧。

　　“怎么了？热吗？”他手松一点力，看着柳风吟问道。
　　柳风吟摇头，“我想拿手机听歌。”

　　车里味道不太好闻，窗户打开外面吹进来也是热风，她想要听音乐来减少内心的燥热。

　　南向戎了然，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递给她说：“听我的，你手机留着电。”

　　“好。”柳风吟接过手机，拿出耳机插上，将一边递给他问：“你要听吗？”

　　“帮我戴上。”南向戎没有拒绝。

　　因为不顺手，柳风吟戴得有些费力，等好不容易戴上后才打开音乐播放器，因为不是自己的手机，歌单一点也不熟悉。她随意点开喜欢，随意点一首歌播放，然后才发现多数都是一些纯音乐，包括在之前在学校里时听到的音乐，思绪仿佛又被拉了回去。

　　那个焦躁的夏季，连蝉鸣声都显得嘈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地上半是阴影半是光，曾经榕树下那个遥不可及的少年，现在就在她身边。

　　随着车开始发动，思绪回来，随着车速加快，风徐徐吹进车内，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景象，心想一定要顺利解决柳寂的事，不能够再让一切重来，既然已经不一样了，那就让它彻底不一样下去。

　　一只手放在头上，轻轻使力让柳风吟靠在肩上，耳边穿来和煦温柔的声音：“困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让人安心许多，柳风吟说好，慢慢闭上眼。

　　吹着风，听着音乐声，靠在喜欢的人肩上，车不断向前驶，如果可以希望继续这样下去，和你一起驶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