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雀》紫毒

4、交谈 抱着飐月，

　　抱着飐月，炟熄向厨房走去。
　　由于今天天帝设宴款待众神，所以厨房并没有准备主人的晚餐。也因此，厨房内一片寂静。
　　“飐月，看看吧，你要吃什么？”
　　“这个、这个。”
　　“好。”把飐月指到的菜肴用防油纸包起来。炟熄和飐月向他们的居所走去。
　　灿烂的烟火在蓝黑的天空中绽放勾画出美丽的色彩。炟熄有些好奇的看向直盯着自己看的飐月。“飐月，你怎么不看烟火，你对外面的盛事不感兴趣吗？”
　　“不。喜欢看炟熄。”
　　“喜欢看我？我又没有烟火好看。”
　　“不，炟熄好看。”
　　好重的依赖感。看来动物的本能真是不容小觑。他应该是把自己当成母亲一样的存在了吧。
　　“炟熄。”
　　“恩？”
　　“这个给你。”
　　“这是……”看着手中如深海般幽蓝缠绵的颜色，炟熄疑惑。
　　“是爸爸的眼泪。”
　　“凤凰泪！传说中的凤凰泪？”
　　“凤凰泪？”
　　“你爸爸就是凤凰。”
　　“哦。原来是这样。”
　　三界之外，命定之中。浴火凤凰，当世无双。慈航普度，一幽一煌。曾经，在《妙相尊》中炟熄看到过这样一段对凤凰的记载。对于当时只有十岁的孩子来说并不是那么好理解，爷爷的解释让炟熄至今记忆犹新。凤凰，相传乃是佛祖之母孔雀所生，虽没有永远进入涅槃却也不必入轮回，所以称作是“三界之外”。而一切的世事常伦皆是表象，虽似人作却也是“命定之中”，无论是什么都无法逃脱。尽管凤凰可以浴火重生，但是在凤凰未涅槃之前绝对不会有第二只凤凰出生，故曰“当世无双”而非“绝世无双”。慈航普度，即指灭尽一切烦恼，度尽天下苍生。那一幽，指的就是凤凰泪。后面的一煌，指的却是一场劫难。
　　“据说，凤凰泪可以逆天而行改变命运的轨迹，不知是真是假。”
　　“真的能改变吗？”飐月晶亮的眼睛直盯着炟熄，似是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瞬间。
　　“听说罢了。”收起如晶钻般耀眼美丽的“泪”，炟熄不管它有什么功用都打算把它当成纪念品留下。
　　“我们到了。”把飐月放在椅子上，炟熄点亮灯后也随即坐在他旁边。“飐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床。”
　　“为什么？”
　　“你还没有鞋，随便下地走动会很麻烦的。”
　　“可是我要跟着炟熄。”
　　“好好好，我不会离开的。”
　　“真的？”
　　“真的。”
　　“炟熄最好了。”甜甜的笑容，像是得到父母极度关爱而高兴的孩子。不，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吃完了就早点睡吧。我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我要和炟熄一起睡。”
　　“我知道，我知道。”主动地脱掉外衣，上床。飐月便很自觉地爬到炟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炟熄啊，这是你和你弟弟的新服。”负责洗绣的风嫂捧着一叠新衣，高兴地说道。
　　“我和我弟弟？”不会是说飐月吧！应该没人知道飐月的存在才对。难道是……夫人？
　　“是啊，怎么睡糊涂了吗？呐，这是前几天飔府为家佣新订做的衣服。”
　　“哦，谢谢风嫂。”
　　“还有，夫人让你去一下。”
　　“夫人？”炟熄刚说出这两个字，就感觉到袖角被轻轻扯动着。
　　只见刚才还在熟睡的飐月已经站在自己身边，小手拉着袖角，软软地说：“炟熄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这个……” 炟熄抬起头看向风嫂，“风嫂，这没关系的吧！”
　　“没关系，我刚才忘了说。夫人让你弟弟也一起去。”
　　“好。”
　　前往飔瑶（飔肜的母亲）住处的时候，飐月是被炟熄包在怀里的。“飐月，肚子饿不饿？等我们回来，哥哥再弄东西给你吃。”
　　“看着哥哥炟熄就不饿。”由于炟熄说话时强调着这两个字，飐月便也把它纳入了自己的话语当中，但是他并不知道“哥哥”的真正含义。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飔瑶使得风嫂知道他有个弟弟，而且完全没有怀疑。但是炟熄也知道要承认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
　　“没关系的。在我过来叫你们之前，夫人似乎让人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早餐。不要担心，夫人待人很和善的。”误解了炟熄的意思，风嫂如是道。

　　“夫人，他们来了。”
　　“你先退下吧。”从帘帐里走出一位雍容华贵的美丽妇人。
　　“是。”
　　“你就是炟熄吧！”
　　“是。”
　　“来，先坐。早饭还都没吃了吧！不要饿着……”
　　“飐月。”
　　“哦，对，是飐月。”
　　“夫人，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要问的吗？”
　　“炟熄，我爹他……是什么时候涅槃的。”飔瑶眉头轻皱，自然之中，孕育出一股淡淡的悲伤。
　　只知道飔瑶也是凤凰族人，没想到竟然是飐伯的女儿！“昨天下午。”
　　“他把凤凰……”
　　“托付给我了。夫人，你放心，飐伯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尽心完成他的遗愿的。”边说，边替喝着白花露的飐月擦了擦嘴。
　　“也好。说起来飐月也算是我弟弟。”
　　“我是炟熄的弟弟。”飐月小小的脸从早饭中抬了起来，认真且严肃地说道。
　　炟熄摸了摸飐月柔软的头发。“飐月，乖乖吃早饭，别出声。”
　　“好。”飐月低下头，继续和早饭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