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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遂哥的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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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日落,太阳从天边渐渐坠下来,霞光瑰丽,落日余晖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像一杯泼洒了的葡萄酒,把整个黄昏浸在微微的醉意里。
宇宙倾洒人间的黄昏,夕阳透过寝室的玻璃窗子映在钟乐之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橘光。
沈晏清坐在钟乐之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卡通抱枕,怔愣的看着她。
钟乐之就是钟酒,阿酒是钟乐之的小名儿,天哪!钟酒就是钟乐之!
钟乐之被她盯的发毛,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那只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沈晏清饿虎扑食一样死死抱住不撒手。
沈晏清半个身子都挂在钟乐之身上,天呐!她就是钟酒!那可是钟!酒!哎!
她的偶像啊,天才少女舞蹈家!她的节奏感和身体的柔软度,甚至是对音乐带入的情绪感都超出常人的水平很多,她的舞蹈非常有感染力。
钟酒是古典舞大师南诗意的女儿,天赋异禀,只可惜南老师去世后,钟酒也就随之消失在了舞蹈舞台上。
沈晏清师从古典舞名师,总是在自家老师的嘴里听到关于那个名叫钟酒的少女,每每提及她,她那便宜老师总是扼腕叹息,说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儿时的沈晏清曾经与钟乐之在舞台上交锋过一次,那是沈晏清跳了十几年古典舞,输的唯一一次,那次,一直拿第一的沈晏清破天荒地的得了个第二名,第一名是个叫钟酒的女孩儿。
钟酒很少参加比赛,但每一次出现总是能够惊艳众人,舞蹈界一提及钟酒,大家最先想到代名词就是“神秘”和“美丽”。
现在,这个美丽又神秘的钟酒就坐在自己身边,自己怀里还抱着她的一条胳膊。
钟乐之穿着lv的秋款丝绸睡衣,披散着快要及腰的卷发,叼着根不二家棒棒糖,盘着腿,怀里抱着一个跟沈晏清怀里同款的抱枕,一脸看智障的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钟乐之听到“钟酒”这个名字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就看着沈晏清复杂的心理路程都体现在了清纯的小脸儿上,她大概明白了,这姑娘是舞蹈生,很可能跟她在舞台或者比赛上见过。
钟乐之明白,自己当年的确是有点儿年少轻狂,借着钟酒这个名头,些许装逼,导致树敌颇多。
虽说沈晏清同学看起来很温柔,还是自己的京北老乡,但…还是提防一下吧,万一对面儿的沈晏清同学突然跳起来给她一顿揍呢。
又或者,沈晏清同学是个冷静理智不爱冲动的人,谋划良多后,在一个天时地利人和、月黑风高的夜晚,拿着手里那个卡通抱枕阴测测的站在自己床头,左右比划着看哪个角度闷死自己比较合适……
内心小剧场推演了一百零八场杀人分尸刑侦案后,沈晏清突然朝自己扑过来。
好嘛,看来是个简单冲动的性子,那就直接打一架吧沈同学。
就在钟乐之一记左勾拳即将打出去的时候,沈晏清同学已经扑过来抱住了她的左胳膊,钟乐之心想,看来沈晏清同学实力不容小觑啊,竟然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
就在钟乐之将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挂在她胳膊上的沈晏清同学大喊一声:“偶像啊,真的是你!”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热泪盈眶但不说话,就挂在她身上,泪眼汪汪一言不发,直到钟乐之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拽脱臼了时,沈晏清终于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太激动了,没忍住,钟酒!缘分啊,缘分使我们相遇在南城一中!亲爱的朋友,有机会……”
“咕噜……”折腾了一下午,沈晏清的肚子终于提出了抗议,沈晏清已经到嘴边的的“有机会一起跳舞演出”不得不尴尬的换成了“有机会一起吃饭吗?”
钟乐之很佩服她这跳跃的思维,起码可以逃避自己是钟酒的话题,这个话题倒也没什么,臭屁的想想,毕竟也是自己优秀的见证。
只是一谈到钟酒,就难免要谈到为什么不再跳舞了,不免要谈到妈妈的离世,虽然自己已经接受妈妈离开的这个事实,但还是下意识逃避这个伤心的话题。
“有机会,现在就有,刚好我对这里不太熟悉,你带我去食堂逛逛吧,我请你吃饭。”
天哪,和偶像面基了,还要和偶像共进晚餐,沈晏清心里炸开了一朵朵烟花:“啊,好,那你收拾一下换个衣服,咱们就出发吧!”
钟乐之毫不避讳的随手脱掉睡衣,套上一件Chanel的t恤,下边穿一条鲨鱼裤,简单的将脚蹬进一双酒红色的匡威里,随手擦了个防晒,眼神示意沈晏清可以出发了。
…………
沈晏清拿起饭卡,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围在钟乐之身边,给钟乐之介绍着食堂里的高质量美食。
两人经过商议,一致决定去吃食堂五楼,正宗的京北铜锅涮肉,可惜东家有喜事,没开门。
呼— 钟乐之长叹一口气,离开了京北,连带着跟铜锅涮肉的缘分都淡了,阿涮啊,你忘了我们曾经的情谊吗……
四楼烤肉店,陆遂等人眼瞅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的沈晏清和一个上身宽松t恤下身黑色紧身裤的长卷发女生走过来。
即使看不清脸,就凭气质感觉,众人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几个词。
由张一凡打头儿,程海复议,一个接一个的说出了脑子里的词。
张一凡:“富婆。”
程海:“有钱。”
严顺:“美女。”
高鹏来了个最后总结:“搞不定的美女富婆。”
众人齐齐点头附和。
陆遂斜眼扫过他们,幼稚,丢人玩意儿,看看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脸不屑与尔等为伍,又不自觉地坐的端正了点儿,心里默念出一句“妖精”。
往常沈晏清他们经常一起吃饭,结果今天,几个人就看着,沈晏清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挽着钟乐之的手臂就上了五楼,就连看向钟乐之的眼里都带着星星。
结果过了一会儿,俩人又从五楼两脸失望的从电梯上下来,陆遂大拇指和食指从果盘里捏起一块儿西瓜,嗯,大概是去吃铜锅涮肉了,老板的儿子结婚,没开门。
陆遂刚咬完最后一口西瓜,籽还在嘴里没吐出来,张一凡就缺心眼儿的喊:“清哥!过来一起吃饭吗?”
沈晏清顺着憨憨的声音望过来,看看他们头顶烤肉的牌子,偏过头去问钟乐之:“阿酒,烤肉可以吗?正好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你下午在篮球场见过的。”
钟乐之一脸疑惑:“你下午也在篮球场?”
“是的,但你只顾着调戏陆遂,并没有注意到在一旁弱小无助没有存在感的清清。”沈晏清爱怨道。
“哦~他就是陆遂啊……”钟乐之一脸若有所思,那那群女生说的也没错了,的确很吸引人。
沈晏清猝,我的宝贝阿酒姐姐,我的偶像,您都不知道是谁您就敢撩啊,合着您就是看眼缘儿啊……
钟乐之炒烤肉店走去:“那就吃烤肉吧。”这个陆遂,还挺合她眼缘儿的,先拉进距离接触接触,如果合得来,自己倒也不介意更他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
看着沈晏清两人过来了,张一凡赶紧招呼服务员加餐具,陆遂想说再点级份肉,但嘴里还有西瓜,他着急想赶紧咽下去,起码在钟乐之落座之前。
可惜,天不遂人愿,老天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那口西瓜里有好几个西瓜籽,而且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没能成功把它们吐出来。
眼看着钟乐之走到面前了,陆遂干脆心一横牙一硬,把西瓜籽连带着西瓜瓤一起嚼嚼,咽下了肚。
这是干嘛啊,遂哥,陆遂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中指,为了个姑娘,至于吗?西瓜籽都不吐了,丢人,有够丢人的。
自己当然没因为她比别的姑娘都好看就起什么别的心思,当然是本着在美女面前不能丢份儿的原则,才这么做的。
陆遂心里安慰自己。
随着钟乐之坐在了自己的对面,那张明媚够人的脸跟自己仅仅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靠,双手一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妈的,老子就是见色起意了,这姑娘长的太他妈带劲了,太让人见色起意了。
众人看着陆遂面无表情的往椅子上一靠,双手环胸,气质低迷。
张一凡心里暗道不妙,自己光顾着招揽新来的美女姐姐了,忘了问这位爷,愿不愿意。
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求饶状:“老大……”
那句“我错了”还没说出口,就看着他“生气”了的老大,脸上挂起“桃花泛滥成灾”的微笑,
笑脸盈盈地起身,给初来乍到的美女富婆姐姐钟乐之倒了杯酸奶。
又一脸贴心的帮美女姐姐拿了新的碗筷、蘸料碟子等等,非常贴心地摆在美女姐姐手边。
众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端着肉拼盘上来的服务员打破了这一尴尬局面,另一个服务员为沈晏清摆好碗筷。
和牛在烤盘上滋滋冒油爆响,沈晏清叽叽喳喳的拽着钟乐之谈起京北城,红墙青瓦的皇城根儿下长大的孩子们,有着同样的童年。
张一凡等人聚精会神地听着,沈晏清绘声绘色地讲着,钟乐之吃着红糖糍粑,时不时笑着点头应两句。
陆遂早已接过服务生手中的烤肉夹,精壮有力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打手,拿着长长的烤肉夹,却显得游刃有余。
陆遂抬头看着眉眼含笑的钟乐之,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将烤得的火候正好的肉用剪刀剪开,分着放进每个人的碟子里。
好事的侦探小天才程海发现了端倪,指着盘子里的肉片大声哀嚎道:“不对啊,遂哥,怎么我们盘子里的肉一夹就是两片两片的夹,钟小姐姐就是三片?!”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钟乐之盘子里无端多出来的一片肉上,陆遂一向帅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裂痕,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吃完饭道别各回各的宿舍时,张一凡满脑子里还都是,不愧是我钟姐,我钟姐不愧是京北城长大的富家大小姐就是见过世面,就是这么临危不乱!
满脑子都是钟乐之当着大家的面,一脸淡定的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吃完直视陆遂的目光,挑眉:“很好吃,谢~遂~哥~”
陆遂被她一句拐了十八个弯的遂哥叫的,直到回到宿舍洗完澡,才回过神来。
嘴角带着笑意,关灯,睡觉,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