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你说嫁谁? ...
-
要知道,学炼丹之前,珠玑还是个在古代火都点不燃的人。
她也就配坐着等吃了。
说话间,珠玑聚起灵力,在水中分出一个泡泡,然后从系统邮件里取出一本图画式的菜谱。
这可是她特意让她哥准备的!
此时不掏,更待何时?
相柳接过她推来的菜谱,眼中掠起笑意。
“连这个都准备好了,预谋多久了?”
珠玑:“怎么可能,我是这样的人吗?”
相柳:“你说呢?”
珠玑笑嘻嘻地浮起来了一些,抱住他脖子,亲昵地蹭他脸撒娇:“哎呀那肯定不是啊,对不对嘛对不对嘛。”
相柳微微一僵:“别闹。”
......
海水波涛汹涌。
漂亮的大贝壳浮在水上,却是很平稳,半点不被海浪惊扰。
就在海岛前近处。
相柳坐在海岛边缘的礁石上看着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的海鱼。
一转眸,就见珠玑在他已经变了样的贝壳上抱着本书乐得打滚。
珠玑在贝壳上铺了好几层绒毯。
摆上漂亮的花灯、鲜花、摆件,甚至还有从现代弄过来的毛绒玩偶。
有只毛绒玩偶也是一个超级大的贝壳。
她整个人都能埋进软绵绵的贝壳玩偶里。
还有一个可以穿身上的乌龟壳子。
相柳刚给鱼翻了面,撒上调料,就听见珠玑在贝壳里喊他。
“相柳相柳,你看我你看我,你看我可爱吗?”
相柳一转头,当时就沉默了。
珠玑已经无聊到穿着个毛绒乌龟壳子,在贝壳里学乌龟爬了,又爬又打滚的,滚翻了半天爬不起来,跟搁浅的鱼似的。
“......”
可爱没看出来,有点傻是真的。
相柳忍俊不禁,眉眼间溢出笑意将整个人身上的冰雪气都消融了一些似的,显得格外温柔:“下来吧,可以吃了。”
珠玑眼睛亮了亮。
他笑起来真好看。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他笑了,但每一次都会有种惊艳感,心间跳跃的情绪如灼如沸。
珠玑忽然脱了乌龟壳子,学着相柳用灵力踩上水面一路小跑到岛上,身影轻盈而愉悦,蹦到他身边:“相柳。”
“嗯?”
珠玑眼中浮着缱绻的暖意和温情,指指他手里拿着的穿鱼的竹签:“你先把鱼放在那边。”
“怎么了?”相柳有些狐疑,但也应言放下了。
珠玑脸上霎时间绽放出一个笑,扑进他怀里蹭了蹭:“因为我想抱你呀!啊啊啊,相柳相柳,你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他真的好看到接近于漂亮这个词啊。
漂亮得她经常忍不住说话都要变成夹子音了。
相柳有些哭笑不得:“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漂亮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合适吗?”
“用在别人身上不合适,用你身上合适,我决定了以后不叫你师傅了,听起来多有距离感啊,我要喊名字!相柳相柳相柳......”
他一垂眸,就能看见怀里撒娇卖乖的小脸,心间溢出一缕柔软而无奈的情绪。
这世间大概也就只有这小傻子会这么粘着他撒娇了。
从刚认识就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放心他,怎么吓唬都不怕。
......
翌日一大早的,珠玑就和相柳去了趟镇上。
安为民和安悬河正对清水镇新鲜着呢,虽然知道了剧情,但真的在街头巷尾看到露出耳朵尾巴的妖族,还是十分新奇。
安悬河最好奇,要不是怕摸人家被当变态会挨揍,他都要上手去试试。
珠玑二人一过来,安悬河就十分好奇地问相柳:“妹夫妹夫,你说很多动物都长虱子,那你们成了精的长不长啊?”
安为民眼前一黑。
有这对儿女真是他的“福气”。
这问的是人话吗?
相柳:“......”
他和珠玑果然是亲兄妹。
谁曾想珠玑上前一步开始抢答:“你问相柳相柳怎么知道,他是蛇,又不长毛,还是水蛇,天天泡澡,你得问长毛不爱下水的啊!”
“对哦,有道理!”
相柳:“......”
安为民:“......”
最后,安为民把安悬河赶出了屋子,让他和毛球聊天去了。
一人一鸟对视,安悬河听着它叽叽喳喳,一脸懵。
“大哥,咱俩语言不通啊!”
毛球哪懂现代人的幽默,喊‘大哥’就是随口一喊而已,瞪着豆豆眼十分焦急地围着他飞:“叽叽叽!”
什么大哥?主人的舅兄怎么能叫它大哥呢?
安悬河:“听不懂。”
毛球:“......”
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想化形。
......
而后,珠玑和相柳抽空带着父子两四处转了转,体验了一下海底世界和“御兽飞行”。
玩得安悬河笑得脸都抽筋了,比珠玑还夸张,兴奋地在水里追鱼撵。
不怪他没见识。
他是真没见识过啊。
这段时间,几人也把珠玑和相柳的婚期定了下来。
当时挑日子的时候,有好几个日期,本来他们是商量着定第三个的。
珠玑当场一个拒绝:“不行不行,要这个最近的!”
安为民:“......”
成个亲,倒也不必跟赶着投胎一样吧?
定好婚期后,珠玑就去了一趟回春堂。
她到院里的时候,玟小六正怡然自得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六哥。”
少女活泼的嗓音乍起。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寻思你这跟嫁出去了也没区别了。”一旁切药的串子翻了个白眼。
珠玑这小丫头自从脑子好了之后就成日四处跑,听说住在别人那儿,他们也不认识,只听六哥说是那日麻子春桃婚礼来过的白衣人。
若说十七瞧着清贵,那那个白衣人便是一身纤尘不染,看着就不沾人气儿,一身凛冽孤冷,和他们更不似一个世界的人。
看着就怪瘆人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敢跟着人家瞎跑。
珠玑笑嘻嘻地蹦跶进来,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别说,我还真两件喜事儿跟你们说。”
“喜事?”玟小六一顿,心间之前的某种预感仿佛被敲响了一般,从躺变成了坐,“什么喜事?”
“一个呢,我找到了我爹和我哥,一个呢,我准备成亲了。”
“啊?”
“啥?”
院子里两脸懵圈,只有一旁帮着玟小六干活的叶十七一言不发,仿若什么也没听到,只是那双眼中隐约透出了几分深意。
珠玑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
这只狐狸不愧是能和“缅北头子”玩一块儿去,支持对方产业的资本家,惯常喜怒不形于色。
不过装得再清风朗月的架势,眼里都有深藏的黑暗。
老木匆忙从屋里钻出来:“什么成亲?你要嫁出去了?你哪儿找了个男人?”
“找到爹和哥哥了?”
没多久,玟小六和老木就把人拉进了屋子里,二人跟三堂会审似的围着珠玑。
因为珠玑和叶十七两人实在不对付,他们都是尽量把两个人隔开,免得他们到时候阴阳怪气着打起来了。
说来也奇怪,十七这般温吞平和待谁都礼貌的性子,怎么偏偏跟珠玑这么过不去?
串子不靠谱,麻子也不在,此刻就玟小六老木二人在跟珠玑谈话。
珠玑说了过几天会带父亲和兄长来见个面时,他们还是惊喜,毕竟她找到了家人是最好了,以后也多个依靠。
等珠玑来了句要嫁的是相柳时,就变成惊吓了。
老木和玟小六表情那叫一个惊悚,前者是听了不少传闻,后者毕竟那顿鞭笞她是实实在在吃了。
“你说嫁谁?!”
“相柳啊。”
“你不是......拜师吗?”当初她缠着人家要拜师的时候,玟小六就觉得很天方夜谭了,如今直接从拜师变成成亲......
老木差点把板凳都坐翻了,哆嗦着坐稳了,脸皱得能夹死苍蝇。
“珠玑,你说的应该不是那个九命相柳吧?是同名吧?”
珠玑:“不是。”
老木误以为她说不是九命相柳,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就是本人。”
“???”
这和走夜路踩进屎潭子的区别在哪里?
这人咋能不声不响闯这么大祸的?
“你这丫头真不是跟我们闹着玩呢?”
珠玑:“我什么时候这么跟你们闹着玩了,我说真的,你不相信,回头见了你就知道了。”
老木一哽。
珠玑眨眨眼,一脸奇怪:“你们那么大反应干嘛?”
“我们那么大反应干嘛?!”老木差点破音了,“你心里没点数啊?那九命相柳是什么人?闻名大荒的大魔头!你可别犯浑啊!”
珠玑:“他就是个傻白甜,又没有四处吃人滥杀屠城的,算哪门子大魔头,你别听人家瞎取外号就信了啊木叔,看人怎么能光从别人嘴里看,他就是嘴硬,人很好的。”
玟小六:“......”
老木:“......”
两个人哽了好一阵,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哎呀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这个表情嘛,我是成亲,你们哭丧着脸好像要给我送葬一样干嘛?”珠玑从篮子里推过去两个水果,“来来来,吃个水果平缓平缓情绪。”
二人看着她递过来的水灵灵的果子,一看就甜,多乖的小闺女,怎么就吊上歪脖子树了!
“哎......”玟小六一声长叹。
她当初听见珠玑非要拜相柳为师,帮着他说话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果不其然,这九头妖长得一副好相貌,就是骗无知少女的利器!
“珠玑,且先不说相柳到底符不符合大魔头这个名头,你可有想过他是什么身份?”
珠玑微微颔首,她说话一向如此,没有必要的时候直白得让人想抽她:“知道啊,辰荣军师嘛,现在辰荣军处境确实不好,指不定那天就没了,不过没事儿,他要打仗我就跟着他,要是战死了我两埋一块儿。”
玟小六眼前一黑:“......”
她要是个现代人她现在一定要喷一句恋爱脑!
“你这孩子满脑子都是什么!”
老木的表情都听扭曲了。
嘶,他们以前有教过这丫头这么吊死一棵树上吗?没有吧?
两人赶忙轮番上阵一顿劝,劝了一个时辰,然后差点把自己气死。
因为她左一句陪葬右一句相柳可爱,还要补一句她亲爹亲哥都同意了,时不时还要给他们洗脑,把九头蛇妖说得好像什么圣人。
二人:“......”
这眼睛上得是蒙了几尺后的布啊!才能把人都看变形了!
良久,老木试探道:“你确定认对亲了吗?”
这哪有亲爹看着孩子跳火坑的啊?这也能同意?
别是骗子吧?
“不成,这事儿坚决不成!”
珠玑忽然笑嘻嘻地凑过来:“木叔,你说你怕我嫁过去不好过,那我不嫁,你拦得住?”
“......”老木一哽,恼火地瞪她一眼,这小丫头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哪能不担心?
后者无辜地送上去一杯茶水:“来来来木叔喝茶喝茶,消消气。”
玟小六看得不忍直视。
“嘿嘿嘿,好啦,东西我先放下了,事儿我跟你们说了,晚些再来送婚贴,我先回山上了。”
珠玑拍拍手,在两个人的碎碎念里跑路了。
出门到了溪边,便见一抹雪色的身影坐在一旁倒下的枯木上。
她欣然提起裙摆跑过去抱住他:“相柳~相柳~我跟他们说好啦,晚些再送婚贴,我们回家吧。”
相柳眼中露出几缕笑意,伸手揽住人,自从两人确定心意后,她总是远远看着他就要跑过来抱。
那双水眸里星星点点的亮色与几乎溢出来的愉悦情意,总会叫人心头不由有几分酸涩发胀。
她的情意也如性子一样热情洋溢,让人连退后一步的动作都难以做出来。
“溪边泥土湿润,草叶湿滑,又在此处蹦蹦跳跳,不记得那时给我‘拜了个年’了?”他轻声的话,让珠玑想起了那时的事。
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麻子婚礼那日,就在这河边儿,她碎碎念他被听见了,脚下一滑给他跪了一个。
她记得,那时他隐约差点露出笑意。
“还说呢,你那次还笑我了!”
相柳一顿,轻咳一声:“我......”
“我要秋后算账!你还咬./人呢,我也要!”珠玑捏住他一根手指,愤愤地咬了一口,然却没用什么力,连个印子都没咬出来。
......这小傻子。
相柳被她逗得不由轻笑出声:“这手还需留着做饭,咬残了你日后吃的饭菜指不定味道恐怕要差些了。”
珠玑抓着他手往他怀里一缩。
“有道理,那我还是不咬./我的厨子了,快召唤我们的小毛球,回家吃饭吃饭,要吃螃蟹~”
她撒完娇又爬起来,还黏黏糊糊地牵着他手不放,像条小尾巴似的。
远处,一道青影立在树下。
难怪珠玑会拿他身份的消息来威胁他给钱粮武器之类的军备,原来是为了相柳。
珠玑刚被相柳带上毛球背上,转头就对上了树下那双眼睛。
她脸上的笑容变幻,眉梢微挑,眼底倾泻出幽幽挑衅之色,还欠兮兮地朝人家比了个手势。
对应的正是她先前索要的军备数量。
那阴阳怪气气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