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主是天才疯批》铃江

3、第3章 女主快要过

　　长秋宫内，大臣夫人们带着自己的女儿互相寒暄，有些女郎和母亲打声招呼后，就和相识的女郎一起到旁边说说话了。

　　此刻，皇后华氏坐在主位竹席上，不时和旁边的骊阳长公主说说话，端起酒杯互敬。宣钰在宫外折腾了好一会儿，侍女看到王爷来了后，赶紧去通传。

　　宦官站在堂前大声通报：“秦王到。”

　　原本一片哗然的庭院和大堂，止了声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个从庭外走来的男子。

　　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特殊气质，狭长的丹凤眼是点睛之笔，脸部轮廓是恰到好处，不胖不瘦，不窄不宽。

　　宣钰先拜见皇后：“臣参见殿下。”
　　皇后道：“免礼。”

　　众夫人女郎才纷纷转醒，集体向宣钰行礼拜见。

　　宣钰道免礼后，夫人和女郎回到自己的座位，有些性子容易害羞的女郎，已经红了一张芙蓉脸，侧过头去不敢再看。胆子打点的继续打量着宣钰。

　　宣钰坐在皇后身旁的竹席，正对着骊阳长公主，骊阳主动说道：“几年没回都城，关外的风沙倒是没折损你的风采。”

　　宣钰稍显拘束道：“皇姐莫打趣我了。”

　　宣钰多年未与亲人见面，难免有些生疏。
　　骊阳不是性淡之人，自然不会让场面冷下来。

　　她含着笑继续说：“你还记得有一年，我们姐弟几人一起悄悄在宫外逛庙会，傍晚街上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你提议去街上买个面具带上，然后互相猜对方是谁。有个商贩卖的面具和别人的很是不一样，上面的花纹栩栩如生，你一口气买下了3个，然后我们都带上一个面具后，你拉着阿祁在前打闹着玩耍，后又问我你们分别是谁，难为你当时还努力装出你兄长的声调……”还没说完，自己从袖中拿出帕子，遮掩一下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止不住的笑，没法接着说后续。

　　皇后在旁听到骊阳讲得少年趣事，脑海中已经浮现一个半大的孩子，用装怪的语调发问，虽未亲临，但仅凭描述，已是轻笑。

　　宣钰倒是无所谓的笑着说：“结果我用力过猛，反而被皇姐发现了端倪。”

　　骊阳追忆着往昔：“臭小子，还想戏弄我，没门。”

　　宣钰理了理自己衣袖，说道：“说起陈年旧事，那是说不完的，今日姐姐不知到访还有别的事没？”

　　骊阳心中记着皇帝拜托她的事，于是她想着借临川侯的由头，提醒这位弟弟，早日结婚让皇帝放下担忧。她反睨宣钰说道：“说起来，当年和你关系玩的最铁的临川侯世子，你和他现在关系如何了？”这是想用临川侯的婚事美满、儿女双全来刺激宣钰。

　　宣钰思考了下，认真回道：“上回我女儿过满月酒时，他来送了一把长命锁。我当时差点认不出那厮，想当年我和他并称京都双秀，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现在可能我要一枝独秀了，不，也不对，这种称号就还是留给年轻人嘛。那现在是双秀纷纷退休。”

　　大臣夫人和女郎们都听到这番自恋的话语，不知多少女郎的梦已经破碎了。

　　宣钰不动声色的观察几下后，心中自己给自己鼓鼓掌，不错，再加把劲，就成了。

　　接着宣钰东拉西扯，将话题越拉越远，骊阳已经被带偏了。

　　宣钰巧如舌簧道：“古云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就是提醒后人选择伴侣时要慎重选择啊。”

　　皇后将二人的举止言谈看在眼里，王爷应该是不想再婚，看来今天是要她和骊阳轮番上阵了，于是出言道：“王爷说的有些远了，说了许久的话，不如先来尝尝这春日酿造好的□□酒酿吧。”抬手示意侍女将酒酿端给二人。

　　三人纷纷拿起案几上的酒碗，互敬后掩袖饮下。

　　清凉的果子酒流入喉咙里，带来一阵舒爽感，瞬间就口渴之感。

　　宣钰对这酒酿赞不绝口，还向皇后讨要了制作之法，然后皇后说：“王爷年岁不小，身边无人伺候，我做嫂子的，看在心里不免着急。”

　　宣钰又饮了一口果子酿道：“皇嫂勿怪，我这人喜欢亲力亲为，要是天天有人贴身伺候，我反而不习惯。”

　　皇后不气馁接着道：“可诺大的秦王府，终归需要一个女主人打理。”

　　接下来不管皇后如何的劝说，宣钰都不接茬，嘻嘻笑笑的糊弄过去。皇后也没招了。

　　然后宣钰告别皇后和骊阳后，转身离开长秋宫。

　　堂下夫人和女郎宛如色彩鲜艳的背景板，可惜了她们今日的华丽妆容。皇后向下示意，作最后的结束陈词后，名为赏酒宴是为相亲宴的席会结束。

　　这场宴会过后，皇帝兄长又组织了几次相亲宴，都被他找理由推了。

　　接着过了三个月后，某一天的早晨，宣钰闲着无事于是就去逗弄孩子时，孩子第一次睁眼了！

　　当时几个侍女和奶娘在旁看着孩子，见宣钰来了后，就将孩子递过去，宣钰用脸颊蹭了蹭孩子柔嫩的脚，孩子突然被粗糙的皮肤挨到自己的身上，感到不舒服，挣扎的过程中就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

　　“啊！”几个侍女和奶娘尖叫出声，宣钰看到手里孩子的眼睛时，虽然没有手抖，但是心里还是颤了一下。

　　一个侍女软倒在地，指着宣钰怀里的孩子说：“妖……妖怪！”

　　宣钰紧皱眉头，冷冷的看着那名喊他孩子是妖怪的侍女，他将孩子的眼睛挡住，又看了看其他的人，察觉到宣钰的愤怒后，她们虽然极力控制，但眼神里的害怕、厌恶的情绪怎么也藏不住。

　　宣钰深呼吸一口气吐出后，喊人在她们开口前用抹布暂时堵住了她们的嘴。然后将几个侍女和奶娘带了下去。

　　她们被带到一个小柴房关押后，管家拿着几人的卖身契出去了。几天后，几个人从王府离开了。

　　忽然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落在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好似灵堂上的白。

　　宣钰抱着孩子从窗边走回屋内，他这会儿已经屏退了下人，周围没有人，他将孩子的眼睛漏了出来，孩子睁开双眼，懵懂的看着周遭的世界，右眼睛好似紫黑葡萄，圆润的可爱，让人心生喜欢，可是看到孩子的左眼时，宣钰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钝痛不止。

　　孩子的左眼也很漂亮是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感，如果和右眼同样是黑色就更好了。

　　那是一种介于黑与白的颜色，位于灰色地带，宣钰定神看孩子的瞳仁，残忍的发现孩子的左眼似乎先天与常人不同，连瞳仁也没有，整个眼珠都是透亮的灰色。虽然很漂亮，但是发生在人体上，就不那么好了。

　　宣钰打算遍访名医，但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找大夫，每回都是先找到大夫，然后他乔装打扮成一个普通人后找上对方，说自己女儿有眼疾，拜托对方治疗，可惜找了很多人都没有确切的结果。

　　连续为此事奔波数月，由春至秋，宣钰的那根理智线就快要崩塌了。

　　孩子快满一周岁了，前些天皇帝兄长还过问他孩子的周岁礼如何操办，当时宣钰惟恐哥哥看出异常来，随便应付两句后，就告辞了。

　　如果办周岁礼，皇帝兄长和皇后嫂子一定会来，届时朝中大臣、亲眷来访，若是孩子的眼睛还是没好，他必须得想个合理得理由去推迟，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孩子再一天天长大，要是她得眼疾不好，倒时候出去见人时，不知受到多少人的指指点点。

　　因为心中焦急缘故，这几月来宣钰眼下总是挂着青黑色的眼圈，红血丝是没有消失过。

　　此时吃着午膳，却怎么也是是不下咽，正准备放下筷子，唤来管家刘德。

　　就见刘德像一阵风一样，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王、爷，之前我们一直用假身份对外告示寻找名医，刚刚有个自称神医的男人扯掉了我们的告示。”

　　自从上次宣钰用雷霆手段处置了那几个侍女和奶娘后，府内下人即使不小心看到女主的眼睛，也是不敢对外随便乱说。

　　宣钰也不抱多大的希望,但还是问道如何，刘德回：“那人，正等在告示栏边。不过我看那个人不太靠谱。”

　　宣钰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对刘德说：“既然他取了我们的告示，那应该有点本事吧，把衣服换了后，我们去看看。”

　　主仆二人换了身相行头后，摇身一变，书生和书童。

　　书童和书生二人从王府的偏门离开，徒步至告示栏。

　　有一个衣裳褴褛的中年男人歪靠在告示栏下，席地而坐，此时太阳正烈，他微咪着双眼，随手抓了抓发痒的屁股。

　　书生宣钰走到他面前，第一时间映入中年男人眼睛的是一双干净白布鞋，然后是同色的长袍，这身衣服不算华贵，倒是穿衣服的人即使带着半张面具也看上去光风霁月、宛若仙人。

　　中年男人正疑惑的看着宣钰，又见宣钰盯着他手里的告示布，那瞳仁滴溜溜的在眼眶里转，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宣钰一看这人的行为举止，立马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起初是秘密召见宫内的太医，然后是经常给达官贵人看病的医馆大夫，都没有效果，他才在布告栏上贴出悬赏告示。告示规定赏金是在甲乙双方商谈后再确定。

　　宣钰红着眼眶抬头望天，突感脑中一片眩晕，刘德赶紧扶助宣钰，那中年男人主动扶上宣钰胳膊，就要把手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给宣钰灌下去，刘德在旁阻止愤怒道：“你干什么？”

　　中年男人拿着已经打开瓶塞的瓶子，悄悄倒下了一点在衣袖里，接着他乱扯着宣钰的衣服对着周围人大声喧嚷道：“来人啊，这个人请我治病，我给他喝了我的治病良药后，他们主仆二人居然想赖账，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有人说：“我看这位公子不像烂账的人。”

　　也有好事者说：“那可不一定，这人不可貌相呀。”

　　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一直说宣钰二人赖账，还往主仆二人身上吐口水，刘德带着自家王爷躲避，差点把那人的口涎沾到衣服上。

　　刘德气的满脸通红，头脑昏涨，双手颤抖着指向对方：“你……你。”

　　中年男人继续嘲讽道：“我看你们主仆二人穿的多么光鲜亮丽，没想到比我这市井小人不要脸，你们要么给钱，要么我继续在这儿骂。”

　　在刘德也气晕之前，管理街道治理的金吾卫来了，那中年男人一看身穿铠甲的金吾卫到了，马上停止撒泼动作，被问话时，牢里的犯人有多听话他就有多听话。还将手里已经被他悄悄倒了一半水的瓶子递给侍卫。

　　宣钰因为带着半张面具，被金吾卫的人频频注视，等询问过中年男人后，金吾卫走过来询问宣钰他们，金吾卫要求宣钰把面具摘下来，宣钰没有缓过神来。

　　刘德悄悄给那位讯话的侍卫亮了下王府的身份牌，那人一看就惊慌的看着刘德他们，刘德悄悄跟他说王爷喊他们二人办事情，他们贴出的告示被这个男人揭下后，他又没本事解决他们的难题，他们正要走的时候，却被这个中年男人讹上了，说他们用了他的东西后要给钱。

　　侍卫晃了晃手里瓶子，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人孰是孰非，但依旧决定直接宣判中年男人撒谎。

　　刘德眼尖的发现男人的衣袖处有块黑色污渍，他让侍卫去检查那处地方。并提出一个办法，用中年男人的衣袖，将那块有污渍的取下，再隔一块新的。将瓶子的液体倒进新布里，比对两张布的气味，如果是一样的，就能解释如果瓶中的液体没被宣钰喝下去，那会去哪儿的问题。

　　侍卫逮住中年男人，将他的衣袖割了下来。分别一试后，果然味道相同。那中年男人在金吾卫的包围下，想跑也不能跑。刘德对先头那个侍卫说：“这个人侮辱我们在先，不知你们要做如何处置？”

　　侍卫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当然是压入大牢，重打二十大板。”

　　刘德满意的点点头。

　　那中年男人一听二十大板，还要被关牢，顿时软倒在地，没一会儿就有一股骚味从他□□里传出。包围他的金吾卫都往外扩大一圈，走的时候谁都不想去托人。

　　刘德扶着自家王爷回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