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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蝴蝶 爱情一只脆 ...

  •   爱情一只脆弱华丽的蝴蝶。

      --安妮宝贝

      无尽的森林,黑色的寂寞。空气里有潮湿,腐浊的气息。

      寒冷是安静的兽,无声的,却让人恐惧。

      路的尽头,薄雾缭绕。如轻纱遮面的女子。

      古老衰败的墓地,断碑林立。

      她站在碑间,一身白色,有着莹莹光泽。风掠过,她跟着风一起舞蹈,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仿如凄迷的蝴蝶。美丽却破碎。

      ---- 前序

      我一直做这个梦,醒来便不能再入睡。身边年还在睡着,微弱的呼声。

      房间里有很幽暗的熏香烛的光,清淡的茉莉香。

      我起身,亲吻他的额头。

      倒一杯冰水。走到窗前。

      夜色浓重。雨意朦胧。空荡的街道,灯光幽黄。

      玻璃上是支离破碎的雨滴。我伸出手,凉意瞬时透过指尖,蔓延到肢体的末端。

      我叫雨,

      一个女子。出生于午夜。

      迷恋夜晚,惧怕黎明。

      暖说,你注定一生无光。

      我出手抚摸她的脸,只要你在,即使黑暗,我依然可以坚强。有时候,暖就像我的倒影,我爱暖,就像爱自己。每个这样寂寞的夜晚,暖就像黑暗里的一丝光明。

      星光飘渺的夜晚,我总是坐在黑暗里,等待地板微微的颤动,暖在我面前,安静的起舞。有着灿如扬花的微笑。

      书房是家里唯一没有表也没有窗的房间,我习惯的赤着脚坐在地上,抱一本书。让自己沉沦。或哭或笑。

      年走进房间的时候,我依然不知。直到他把我抱起来。

      我惊地把书掉在地上。抬头看见他因为心痛而纠结的眉头,像有蝴蝶停在上面。于是伸手小心地抚平。

      年是温柔的男子。英俊而成稳。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他的幻想。就像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

      不知道地上很凉吗?他放我在床上,亲吻我的额头,然后帮我捡书。

      睡得不好吗,为什么起这么早?

      没有,只是做了个梦。我微笑着说。心里有隐隐的疼痛。要回去了吗?

      恩。

      门关上的瞬间,我泪如雨下。明明知道这是一种奢侈,可我却还是会渴望得到。

      第一次见到年是在他的公司,我站在一堆应聘的女孩中,再次之前,我找过很多次工作,挤出的简历就像石沉大海的许愿瓶。所以我对这次的应聘并不抱希望。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侥幸,它就像蜘蛛的丝紧紧缠住我。告诫我要坚持,不可以放弃。

      队伍的女孩越来越少,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那种被牢牢禁锢的感觉,让我的喉咙有些干渴,我舔舔嘴唇。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叫我的名字。

      打开门,年坐在我正前方,身影上有浅浅的光晕。年轻,英俊,淡淡的微笑,像温柔的手抚过躁动的心。

      窗外又开始下雨,这个夏,比任何一个夏天都潮湿。街道上全是水渍。年的车,愈行愈远。玻璃上出现我的面颊。美丽却苍白。水滴延着玻璃划到水槽里。

      雨,上帝遗弃的泪水。

      回到床上,拿起书。

      书是精神世界的反映。读书是一个接受的过程。

      而我只是迫切寻找这个虚无世界的共鸣。然后用文字发泄自己的情绪。等待一个懂我的人出现。

      我想象世界的角落里,活着这个人,于是我还可以坚持着自我。告诉自己悲与孤都只是暂时的。

      这就像饥饿地乞丐看到了精美的食物,幻想自己富有。

      年是我的幻觉,一个甜美的梦境,春日美丽的花期。然而梦会醒,花会败。我们的结局又会怎么样?我不敢想。我期望这个结局永远不要来。

      酒吧里,暗红色的灯光,诡异充满诱惑,舞池里,充斥着原始欲望的男男女女,搜索着各自的猎物。

      我大口大口地喝掉杯中的酒,想把这些卑劣统统喝到胃里,感觉它们慢慢被溶解,消化。心里会有胜利的快感。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跟年争吵,我知道他一定来这里找我。可我依然恐惧,就像一场未知赌局,一场危险游戏。也许有一天,年会腻烦。也许有一天,我会再也找不到愿意带我回家的人。

      年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有几分醉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五光十色。也包括年的脸。英俊,可是遥远。

      他夺过我的酒杯,把我拉起来,塞进他怀里,粗鲁的动作弄得我手腕生疼。

      雨,你在自虐,还是在虐我?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我害怕他生气。眉头皱起的时候,我的心会有隐隐的疼痛。我拥抱他。泪水落进他怀里。我知道这个男人是爱我的,这样就够了。

      坐到车里,年粗暴的吻我,他说,雨,这是最后一次,我会给你幸福。

      恍惚间,记得好久以前,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坐在年怀里,头枕在他胸口。幸福而忧伤着。一切的宁静的暧昧,与我都是奢侈,这点我从来没有忘记。

      年说,雨,我会给你幸福。有一天,我们在云南开一家花房。过着悠闲的生活。

      我抬头看着年迷离而憧憬的眼睛,眼前荡起那个美丽的梦境。我笑着对年说,好。我等着。然后伸手抚摸他的眼睛。心里开出大朵大朵的向日葵。温暖而光明。

      车厢里,年的脸近在咫尺,黑暗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的手指滑过他的脸庞,温暖,潮湿。

      我说,年,我答应你。泪水慢慢划过脸庞,落进脖颈。凉凉的,它不仅是我的痛,也是年的。他的无奈,我懂,我痛。可我无可奈何。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看着窗外,退去得一切,绝望就像黑色的潮水涌来。我偏着头看窗外。

      红灯前,车子停下来,旁边是一个小学。很多孩子,在操场上玩耍。

      我开始思念从我身体里剥离的生命。他会有年的眼睛,会有我的嘴唇。会叽叽喳喳的说话。有着阳光的微笑。他也许是个喜爱读书的孩子。在某个雨意缠绵的下午,他也会在书房的角落,认真地阅读我喜欢的书。抑或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从远处跑来。快乐的叫我妈妈。他的眼眸明澈而聪慧。像随着他奔跑的细碎的阳光。

      我曾经问年,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的手指掠过我脸庞,嘴角上扬,我喜欢女孩,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孩子。

      年把我到床上,我看见他眼中的忧伤,我抚摸他深锁的眉头。微笑着说,回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年握住我的手,眼睛里全是愧疚。

      没有关系的,我好很多了。去吧。我坚持着微笑。压抑着内心的呼喊。我不能让年为难。

      我晚点给你电话。

      恩,好。我目送他出门。轻快的回答,心里却开始飘起鹅毛大雪。苍白冰冷的覆盖下来,如此安静,却也如此寒冷。

      房间一片幽暗死寂,太静了,年为我买下这间别墅时,我亦看中它足够宁静,年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抚过我身体轻柔而宠溺。

      如今,这里的安静,像一片坟墓,埋葬了太多不可知的东西。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它是与寂寞抗争的英雄。它证明生命的存在。它告诉我那些无声离开的人,也许是这么无可奈何。

      我又开始幻想那个未成形得生命以及暖。

      认识暖是在夏天,雨水很多的季节,像女子,无尽的幽怨。整个城市都浸泡浓重的潮湿里。

      暖是我的舍友,我们合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房东第一次带暖来的时候,我便喜欢上这个女孩。她干净的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暖是喜欢跳舞的女子,她总是安静,不太说话,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就开始跳舞。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抱着双腿。看暖跳舞,有时候轻快,有时候哀伤。她翩跹似花间的蝶。让人忘记自我,完全沉浸在她的世界,她的感情。

      我想暖应该是有故事的女子。她有执著的热情,可又让人那么忧伤。我常常在夜晚,看见暖站在窗口,不停的抽烟。

      我走下床,端一杯酒,盘膝坐在地上,冷意一点点蔓延身体。我抚摸地板。

      好久了,地面一直这样平静。

      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暖的脸渐渐清晰。我知道她会回来。也许她从没有离开。

      NINE,是个酒吧。打着幽蓝色灯光。仿佛沉入海底的感觉。我喜欢九这个数字。它让我想到长远。可是什么可以永远。我一直没有答案。

      佛家常说万事皆有定数,NINE就是我的定数。就像我在看见年的第九天爱上他,就像我知道如果年在吵架的第九天,他找不到我,那么我们便永远的分开。

      我说,陌,什么时候,这里的音乐这么吵闹了。

      他没有回答,把音乐换成很舒缓的舞曲。然后给我一支555的香烟和加冰的芝华士。他熟悉我的一切。

      我们认识这么久,是不是能跟我吃个饭?

      我笑了。我不拒绝免费的晚餐。

      陌,这家酒吧的酒保。年轻的男子,有沉静的微笑。一种不合年龄的沧桑。我猜测陌的故事,无从知晓答案。他不说,我亦不问。

      我说陌,我们认识多久了?

      4年吧。陌看着我回答,他总是这么认真。手指掠过我的指尖。很温暖。

      4年前。我遇到陌。与年争吵的时候,我便习惯的躲在这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头脑却越来越清晰。直到酒吧没有几个人了,陌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你把酒换掉了?

      恩,是。他答得很淡然。

      为什么?我抬起头,愤怒灼烧的眼睛生疼。

      因为借酒不能消愁。他拉起我走到外面,天已经有点微亮,风很凉,他把外套罩在我肩头,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来,我转头倒在他怀里大声地哭。想把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来。陌只是安静的拥住我。没有语言。

      哭到再也没有眼泪了,我把外套还给陌,打车回家。

      打开门,年躺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他走过来,抱住我。

      雨,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很担心吗?

      年的声音有点沙哑。我抬头,看见年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愁云渐渐散去。

      我不会离开的。手指触及年的额头。

      我们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店,暗红色的装饰,复古淡雅。食物不精致但很可口。我们几乎没有多少交谈,沉默似乎是最好的默契,心照不宣,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吃过饭,我请陌喝茶做回谢。茶室的名字叫雨心宛。幽暗的店堂有清雅的音乐和烟草的香味。还有混杂的茶的味道,让人有些沉醉。我点了花茶,陌要了咖啡。他是泡死在酒与咖啡的男人。

      我悄悄告诉服务生,把咖啡换成了清茶。

      吃过饭,喝点清茶舒爽一些。

      陌抿一口茶,眼角流过几分复杂。

      茶室的墙上贴着客人留下来的纸贴。大多是小儿女的海誓山盟。陌微笑着把写下的纸贴,贴在墙上的空白处。

      It’s a secret. 陌邪邪的微笑。

      回到家,黑暗迎面扑来,这种感觉,我已经习惯了。可是心里还会有期许,就像什么时候,年会从黑色里走出来,拥抱我。对我说欢迎回家。

      我从来不承认这里是我的家,因为它总是冰冷。像尘封了千年的寒洞。我总是能在房间里,听到绝望彻斯低厉的尖叫。每天我被这些声音切割着肌肤。血肉模糊,还是要微笑。

      踢掉鞋子,我赤着脚走进房间,凉意有脚底升起。

      某个很很宁静的下午,金色的阳光洒面整个房间,暖暖的很舒服。我在阳台的小摇椅上,安静的思索。

      暖过来的很轻,像猫。手指冰冷。没有温度。鼻息掠过我的脖颈。我微笑的移出身边的一快空间,让暖也躺过来。暖把头枕在我肩膀,一手拦住我的腰。她的身体很暖。有很淡的香味。

      然后闭上眼睛,阳光在身上奔跑的快乐。心里也是阳光。光亮而干燥。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电话拨过去。

      喂。陌的声音。

      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恩。好的。

      我握着电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泪水落下来,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我开始肆无忌惮的哭。就像认识陌的那晚。他没有说话。听筒里传出他的呼吸。等待我也安静了。陌缓缓地说。

      雨,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年。

      没有,我不能。他是我的习惯。

      年经过的时候,天旋地转。炎热的夏天,我却听见身体结冰的声音。

      他身旁的女子,优雅而端庄。看年的眼神,有很深重的爱恋。女子手里牵着一个5,6岁的孩子。一双年的眼睛。明亮。幽深。一脸幸福的阳光。

      一瞬间我想起,那个我遗弃的生命。如果能有如果,他是不是也会有这样明媚的微笑?一丝哀怨划过心脏。

      年看见我,有些吃惊。我微笑的与他擦肩。再不敢抬头。

      这样的场景,我梦过很多次,可是惟独没有想过它会切实的发生。

      我不知道年会不会回头,用怜悯的眼神看我的背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我的卑微而难过。

      唯一庆幸的是,我逃过了我的劫难。

      地铁候车厅,日光灯十分惨白。两旁是两条铁轨,一直淹没进黑暗,像两张怪兽的嘴。

      陌说铁轨能带走的只是□□,而灵魂不受拘束。

      我说,最可怕的是逃无可逃。年就是我的劫难。爱上他,于是放弃了所有的一切。

      陌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那里站了几个小时,看着一趟又一趟的地铁呼啸着没入黑色,风略起头发,在耳旁狰狞而绝望尖叫着。我有跳下去的冲动。

      他带我回家,开门的瞬间,我挡了一下眼睛,迎面的光线很刺眼。我像老鼠一样生活了太久,已经忘记了光的明亮。

      那天,我们喝了很多酒。我一直微笑的说话,我说,陌,我从来不承认自己爱过某个男子,直到年。可是我们注定见不得人。

      陌抱住我,他说雨,让我给你幸福。

      年也说过,雨,让我给你幸福。

      我想起暖,她忧伤的脸,在黑暗里,绝美凄凉。

      那些暖恋爱的日子,她每天不停的跳舞。我坐在地上,她快乐轻盈。她是相信爱情的女子。伤过亦是要爱的。

      她说,雨,双鱼座的女子只为爱而活。他说,会给我幸福。说完,眼睛弯成月牙。露出白色的牙齿。

      我撩起她的长发,亲吻她的脖颈,你会幸福的。我有预感的。

      雨,相信我,你会幸福。陌亲吻我的面颊。我没有拒绝。有时候,我会恨年,他让我如此的卑微。甚至不能出现在阳光下。

      雨,我会给你幸福。年的脸无比忧伤。

      对不起,这个承诺,我等了太久。直到生命开始苍老。幸福,依然是个将来时。

      然而我却无能为力。年亦如此。

      雨,你真想让他为你放弃一切?

      我摇摇头,那不是我期待的。我对年是宠物。华丽而哀伤。他的爱怜悯而清冷。年要背负的太多了,他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怎么能让他为了我牺牲现在得到的一切呢?

      我也不想就这样的卑微的生活。感觉时光和生命流过眼睛,指尖。只为等待一场不可能的大团圆结局。离开年,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又何尝不是悲剧。

      我说陌,带我走。

      暖死去的下午,格外宁静,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结束自己这样年轻的生命。爱情是太可怕的东西。它是甜蜜的毒药。悄然无声的便将生命扼杀。

      阳光好很柔和。却没有一丝溜进屋里。整个房间都是幽暗冰冷的。暖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躺在床上,睡得很安静,血把床单染成了鲜红色。

      我呆呆的站在房间门口,期待这个是可怕的梦,待到梦醒了,我们依旧快乐的生活。彼此相依。然而以后房间的空荡,无时无刻不再说明,这个梦境的真实。

      好多个夜晚,我总是感觉,她一直睡在我身边,我醒来还可以触摸她的肌肤。底板上还有会轻微的颤抖。下班回家的时候,还会有人给我开门,对我说欢迎回家。

      也许对于暖来说,爱情就是一切,没有那个男人,这个世界便不再有光明。

      我坐在床上,一遍一遍抚摸暖曾经睡过的位置。没有眼泪,我一直在发抖。

      暖说,雨,如果你离开,请永远记住我。

      暖,我爱你。分分秒秒的爱恋。

      我坐在雨心宛,没有陌,对面变得很空阔。一个人的生活寂寞可是自由。

      我在曾经陌写下的纸贴的墙上,找到陌的字。凌乱而熟悉的英文。

      我取下纸贴,塞进包里。不忍再看。眼睛已经湿润。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回过头。我们曾经坐过位置空荡荡的。

      太多东西,我们错过了,就不会回头了。纵然明白了对与错。也无法挽回,就像画花了的壁画。

      上火车的时候,我没回头,这个城市,我留恋东西太多。我害怕我回头的瞬间,就再没有勇气,说服自己离开。

      建筑物开始缓缓后退。越来越快。我想起被我丢在计程车上的手机。

      陌的短信,让自己幸福。

      我做不到要跟陌走,因为我不能给他幸福。他是朋友,是知己,可不是爱人。

      年的几十个未接电话,我知道他一开口,我就再不能离开。年是我的劫难。而我注定沉沦。

      我身边坐着一对母子。小孩子,很可爱,总是用很大眼睛,打量着周围,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我微笑着逗他。孩子快乐的笑着,抱着他的女人也跟着一起笑起来。作了母亲的人,是不是会有简单得快乐。

      我轻轻摸摸小腹,它很安静。想起很久之前,我跟年也曾经有过的孩子。如果他活下来,也有这么大了。

      车速很快。窗外大片大片碧绿的草地风一样倒退,只剩下一席绿影。

      身边的孩子已经熟睡了,女人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后。脸上有温柔的笑。

      我突然想到母亲,我离开她很久了。七年前,我固执的离开,要找寻自己的天空。

      或许,我应该回家了。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云南玉溪,我的家乡,开着美丽扶桑的城市。

      母亲看见我的时候,双眼开始朦胧。她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就知道。

      我拥抱了她,母亲佝偻了好多,曾几何时,我在她怀里沉沉的睡去。她的怀总是那么温暖。

      她牵着我的手进房间。她的手苍老而粗糙,她握的那么紧,我的手心都感受到针刺样的疼痛。

      父亲站在我的房间。有平和的微笑。他依然高大,只是双鬓已经花白,我说,爸。泪已如雨下。

      我在玉溪开了一家花房。名叫海潮。过着有一点收入,但是时间自由的生活。

      每天跟爸妈一起吃饭,傍晚陪他们散步。看见他们满足而微笑的脸,我觉得幸福。

      有时候我站在花房里,依然记得那些潮水一样来了又去的往事。即使日光明媚的白天,笑容如何绚丽,宁静的夜,我依然寂寞。如同身处于荒原,听着很苍凉的夜莺的叫声。会有一种让人落泪的冲动。

      陌的纸贴上说,The girl is my love.

      年说,雨,我会给你幸福。

      暖死去的朵朵红莲。

      其实幸福是自己的。不需要任何人给。能在爸妈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也许有一天,我还会遇到一个我爱,也是爱我的人。

      我会对他说,让我们幸福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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