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我只有唯一的姐 万芊意 ...
-
万芊意很是欣慰,“陈佩文,你终于肯为学习皱一下眉,这段时间你忙前忙后,就是没有主动写过字!”
仿佛在痛斥陈佩文的罪状。
陈佩文无暇顾及,对着课本唉声叹气,这些天她为了姐姐的恋情绞尽脑汁,也没有搞清楚当年分手的理由。
特别是胡连哲那段肺腑之言,简直爱惨了我的姐,短时间内怎么可能会变心。
算了,趴着睡会。
好吧,夸早了,万芊意摇摇陈佩文,“你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老师上课你也不听,作业也忘记写,你以前可是很在意成绩的,每次课间休息都舍不得浪费时间,争分夺秒奋笔疾书,只为了多记几个公式。你看看你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亲爱的,你就让我这一世歇会吧。”
“你再废下去,以前的努力全白费,就真废了。抬头看看你的梦想中大,你今天为它努力了吗?”
陈佩文更伤了,“我努力过,没考上。”
“我们才高二,还没高考呢,你演戏能不能结合实际。”万芊意彻底服了。
“上天啊,把那个积极向上的陈佩文还我,我要和她一起讨论学习问题嘤嘤嘤。”
陈佩文不可否认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学习方面,那肯定与家庭情况有关系。
为了拯救好友陈佩文,万芊意鼓起胆子去高三年级找陈佩斯。
“看,是陈佩斯。”
“她没有打耳钉,你输了。”
“没理由啊,那她怎么做到这么酷的。”
“你发现没她发尾挑了些蓝。”
“你瞎啊,人家没有染发。”
“那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酷?”
万芊意感叹,陈佩文的姐姐真是话题女王,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为风暴中心。
陈佩斯往这边走过来。
万芊意怯怯弱弱抬起手向陈佩斯打招呼,还没开口喊姐。
有人抢先一步。
“佩斯姐,等下放学我们聚聚呗,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呢。”一个绑着高马尾化着浓妆的女生说。
虽然笑着说,但那语气十分不屑,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聚一聚。
更不是朋友。
万芊意自动将自己划入陈佩斯那派,来回审视那位过来挑衅的女生。打扮挺潮的,还违反校规染了头发涂了指甲,但是人配上不这行头,气质过于稚嫩,像小孩偷穿妈妈的衣服着急着长大的小丑。
“你哪位呀?我们认识?”陈佩斯对着那个高马尾女生发问,不等她回答,又摆摆手,“粉丝见面我可要收钱,看样子你应该付不起,还是回去少说话多攒钱。”
“你收这么多男人的钱还不够花?”
“不像你,没命花!”
现场剑拔弩张,万芊意觉得自己站在旁边已经被双方的怒气误伤。
“文文,你姐要干架了!!”
陈佩文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
“那女生可不是什么善茬,比你姐狠毒,听高三的学姐说她叫方什么婷。”
“她带的人多吗?”
“不知道,我只听说她哥是篮球队的体育生,可能找他们当帮手。”
“体育生?那完了!”
陈佩文记起姐姐当年并没有参加高考,因为她涉及校园暴力,没有读完高三便自动退学,早早出了社会。
而胡连哲后面考上了大学,继续深造。
难道这两人是这个时候分道扬镳,成了昔日过气的情侣?
那最大的根源就是姐姐退学,错过初恋情人,遇见了黄旭深,从此命运悲歌。
陈佩斯这次说什么也不准姐姐退学。
必须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在哪里打?”
“她们还没说呢。”
“意意,谢谢你通知我,现在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拜托你。”
“你搞得我好紧张。”
“等下放学后,你这样……”
结果双方都已经快打起来了,陈佩文大汗淋漓的,也没有找对地方。
听到一群男生在起哄:“动手啊,打起来,打起来……”
陈佩文好不容易挤进人群。
真他妈会找地方,这么狭长幽暗的巷子道,对面那头还是死路,一旦打起来逃都逃不掉,只能战斗到趴下。
此时两派女生面对面对峙着,陈佩文仗着一米七的身高,气势凌人,人数上也明显赢对方女生,谁输谁赢其实一眼便知,这就是问题所在。
那个贱人,肯定有备而来。
她不是为了打赢,是特意来挨打的。
大千世界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现在要怎么样?
陈佩文正为场上的局势焦急如焚,那群傻缺男生在旁边越喊越带劲。
她烦死了。
头脑闪过几个解决方案。
报警处理,喊教导主任过来,通知胡连哲,好像哪个都不行,哪个都把事情恶化,正合对方的意,掉入圈套,到头来,姐姐也会退学。
最好的方法就是就地散场。
场上陈佩斯动手扯掉方婷的帽子,直接扔到泥泞的地上。
这一举动引起旁边看戏的男生高潮,欢呼雀跃般好像自己赛马赢了。
“女生干架最好看,隐藏福利多。”
“接来就是扯衣服!”
妈的智障,是不是有病?
陈佩文怒气冲冲看向旁边一群男生,受到视觉上的冲击,各种奇奇怪怪的发型,如果不是身上穿着校服,她都认不出他们是同校的学生,校服也不太规范,裤脚改得非常窄,改短成了七分裤,全身都透着屌丝男的气味。
这种当年超级另类流行的葬爱风在几年后迅速衰败,不过现在是风头正劲时。
杀马特们兴奋得口哨都吹起来了,完全是不嫌事大的样子。
陈佩文气不打一处来,“喂,你们刚才怂恿人打架的样子,我已经录下来了。”
靠在墙面的男生,估计是他们头头,那头发像失败的鸟巢,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凌乱,没有一丝头发找到它们该在的位置,完全是步入歧途的叛逆小子形象。
“你这么爱拍,也该拍她们吧。”那个男生双手插兜,步步紧逼陈佩斯。
“手机拿过来,不然我给你砸碎。”
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透着戾气。
陈佩文瞳孔放大,她人生数十年还没有遇见这么横行霸道的男生。
尤其是他特别高,也很壮,站在她的面前,完全把小个子的她遮挡住,陈佩文觉得他一拳锤下来能把她打吐血。
果然杀马特少年不好惹。
瞟到姐姐那边已经动手推搡,陈佩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颤抖着声音,伸着脖子,“我可是陈主任的女儿,你们敢动我试试,明天请你们通通去办公室喝茶。你妈你爸送钱送礼也没用!”
那个男生笑了,甩甩前面的头发,语气十分轻浮,“你是猪头任的女儿?大家都是观众,还分什么高贵身份,我是不是要搬张凳子过来给你坐啊,小妹妹。”
周围的男生被逗笑了。
陈佩文直接气哭,她就不该惹上他,现在怎么办,救不了姐姐,还惹上了麻烦。
“喂喂喂,你不准哭。”
周围的男生又起哄,“南哥,你把人家弄哭了,快哄哄哈哈哈哈哈哈……”
陈佩文哭得更大声,完全不顾形象哭喊起来。“姐,他欺负我!!”
陈佩斯这会正忙着扯对方辫子呢,听到陈佩文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以为妹妹被打了,赶紧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男生。
“你搞我妹?找死是不是!”
“别乱来,老子不打女生的。”
“那你滚远点,臭小子!”
“死八婆,我已经给你脸了。”
方婷眼看着刚刚还在她面前专横跋扈的陈佩文等人,莫名其妙对上一群男生。
她气得要死,“你妈的,打架也要讲究先来后到,你小子混哪条道的!!”
说完也冲过去。
顿时,三派人混战起来。
在混乱中,陈佩文被那位南哥抓住手,娇小的身子直接抵到墙壁上。
陈佩文抡起拳头想揍他,发现他撑在她面前的手臂比自己的两条还粗,忍忍牙哀声求饶,“你说好了,不打女生的!”
“谁叫你好端端的,非要惹我!叫声哥哥听,我听高兴了,就放了你。”
这男的口味真恶俗,陈佩文对着他这杀马特可叫不出哥哥。
“我只有唯一的姐!”
此时陈佩文唯一的姐自顾不暇,方婷那群女生不依不饶的,害怕陈佩斯跑了,架子也不端着,都如虎似狼扑上来。
“那我就把你打得叫我哥。”
他握紧拳头,故意把关节搞得啪啦响,陈佩文吓得哆嗦。
正犹豫要不要顺他的意,突然从天而降一桶冷水,把陈佩文浇得透心凉。
“妈的,我刚做的发型!”
“神经病,我的衣服都湿了!”
“谁啊?我弄死他!”
周围此起彼伏的骂声,大家毫无预料被水泼湿身子,只好暂时休战,忙着甩水。
有人惊呼:“楼上有人。”
陈佩文戴着眼镜,眼镜沾满水珠,她看不清站在楼上的人,取下眼镜更是模糊一片。
但她知道那肯定是仗义执言的万芊意,人间难得的好闺蜜。
用衣服下摆胡乱擦拭几下眼镜又戴上,见大家都在整理衣服头发。
连忙拉起姐姐跑路。
后面的人没追上,破口大骂。
“你丫的,别再让我碰见你!”
“陈佩斯,我们还没分出胜负!”
两个人跑到拐角处歇息,陈佩斯抽完纸巾准备擦擦水,发现纸巾都湿透了,索性丢掉。
“那群二流子是谁?”
“我不认识,他们领头好像叫南哥。”
“臭小子没到二两重就敢对女生动手,下次我见他,我上脚踹他二弟。”
“少扯上关系,就当他们是理发店模特出来团建,倒霉撞上了。”陈佩文害怕事情搞大,毕竟是她先有意招惹。
急着走,也不顾身上湿衣服还滴着水,陈佩斯骑着载着陈佩文赶回家。
回到家,陈佩文终于卸下胆子,好好松口气,这算是结束了吧,今天姐姐没有被抓到派出所,没有被连夜赶来的家长推搡指骂,后续姐姐应该不会一时冲动退学。
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时,见洗完澡的姐姐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刚打完一架,你要出门?”
“我和胡连哲约好要去公园散步。”
重点不在散步,陈佩文知道。
“姐,她们为什么要找你打架?”
陈佩斯漫不经心,画着眼线的笔一歪,擦掉重新又描一遍,顺便答了一句:“女人之间的嫉妒呗,免不了一场战争。”
“不是吧,她们也喜欢胡连哲学长?”
“那倒不是,那个女的男朋友喜欢我,瞒着她过来追我,把她气得要死,带人来吓唬我,我就给点颜色让她瞧瞧,老娘从不怕谁。”
“她也太傻了,最大的问题出在她男朋友身上,就算这次她男朋友不劈腿,下次见到美女照样劈腿。”
陈佩斯拿起电热棒卷发,边嗤笑边说:“他哪里这么好命还能遇上我这样重量级的美女,遇上人家也不鸟他那狗样。”
“我要不是看在朋友面子上,他过来揩我油的时候,我就把他的手折断。”
揩油?背后还有这一出戏呢。陈佩文直咬牙,“哪个混蛋这么猥琐?”
“你绝对想不到,他是学校特招的体育生,身材是不错,长得比学校安保还着急,就这货色,在学妹里还挺抢手。”
这种现象陈佩文无法理解,“姐,你以后遇见这样的人,直接怼死就完了,别给面子。”
“他没脸见老娘,见了都要绕道走。”
陈佩斯一脸不屑,又涂上鲜艳的口红,“不提那个晦气男,我要去亲亲我的大宝贝。”
最后哼着曲,骑上她心爱的摩托车,半句废话不说,开车上路。
“别顾着耍帅,注意安全。”
陈佩文在后面叮嘱道,望着姐姐远离的背影,有些落寞,为什么出生在同一个家,姐姐她能活得这么自在洒脱?
“死丫头开的是谁家的车?摔坏车我可没有钱给你赔。”陈爸拎着一罐米酒回来,见陈佩文在门口瞻望,没搭理他。
便看哪个都不乐意,酒瓶重重搁桌上,“把菜拿去热了,顺便炒个饭,养你这么大,也不懂得孝敬你爸,拿我的烟盒过来。”
“几天没回来,一回家就指使别人干这干那。”陈佩文也不忍着脾气,直接甩门进房间锁上,管他喝酒还是抽烟。
只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撞击声,应该是碗筷被横扫在地撞碎了。
陈佩文躲进被子里,捂住耳边。
如果不是为了姐姐,她这辈子也不想重演一遍家庭闹剧。
过去的她为了摆脱这样的生活,每天拼了命去学习,一直秉信老师们口中那句话——知识改变命运。
困在这样的处境,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争取改变命运的机会,脱离原生家庭的苦海。
因为没人能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