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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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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别墅内,些许烛光映照着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油画肖像,画中人神情怜悯,似乎低头祈祷着什么,倏然一道闪电划亮了整个别墅,明明早已锁紧了门窗,偏偏窗帘却开始无风而动,别墅里回荡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随后一个女人疯了一般地奔跑着,似乎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她惊恐地频频回头,喃喃自语恳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突然,房间里不知从哪处开始响起了细碎的炸裂声,女人眼中是浓浓的恐惧,伴随着最后一声炸裂声的落下,没来得及发出的尖叫永远埋葬于那深不见底的恐惧之中,女人一点点瘫在了地上,四肢扭曲变形,像一个失去了生命力的洋娃娃一般,眼神空洞,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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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荒看了眼短信,叹了口气,转头对身旁研究古籍研究了一上午的师妹说:“阿妗,来活了。”林妗从古籍中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反应了一会儿道:“来活了?这大白天的,我一咒师,找我干嘛?”风荒一边抬起手,想要拨一拨小师妹头上竖着的呆毛,一边道:“城西郁家别墅,女主人无故惨死家中,死状与死者房中的一个洋娃娃如出一辙。”林妗不动声色地避开风荒的手,若无其事道:“你怀疑是人偶咒?”风荒收回手,耸耸肩:“是不是,那还得我们林咒师亲自去现场看一看才知道啊。”林妗看着自己昨天刚淘到的宝贝古籍,一时间还有些纠结,风荒又下了一记狠料:“唔,本来还想带着你今天去吃冯记的生煎来着……”林妗:“……要两份生煎虾仁包。”风荒露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拉长了尾音道:“成交!”要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妹,看上去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似的,唯独对古籍和美食极为上心,风荒看着林妗难掩雀跃地收拾着工具包,心情也跟着莫名好了起来。
车行至城西别墅区,风荒将车停去了停车场,林妗便先下车往别墅走去。没走几步,一个中年男人迎上前来,自称是郁家的管家,姓罗,单字一个生。在得知林妗是风荒请来的咒师之后,便十分热情地要帮她提包,林妗退了一步避开了管家的手,让管家直接带路,管家面上划过些许尴尬,然后引着林妗走向别墅。刚靠近别墅大门,林妗便突然停下,管家回头,看见林妗对着铁门两侧的雕塑若有所思,管家刚想开口,林妗突然出声:“这雕塑……造了多久了?”管家一愣,片刻后想了想回答道:“三年了,太太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先生请人雕的。”林妗又盯着雕塑看了片刻,这才收回了目光,示意管家继续带路,管家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一直领着林妗来了到了惨案发生的客厅内。
林妗盯着墙上的壁画半晌,又在客厅内四处转了转,细细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些许判断,淡声说了一句:“这里不是第一现场。”管家疑惑道:“您的意思是,太太被人杀害后,再被拖到此处的?”林妗一时有些语塞:“不是,是……”“她的意思是,你家太太不是在这里诅咒生效的。最终选择在这里断气,只是凑巧罢了。”管家循声望去,只见停好车赶来的风荒摘下头上的帽子,面上三分笑意,行了一个绅士的礼仪,“早上好啊,罗管家。”
罗管家见风荒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哟,风先生也来了,有您二位相助,一定要为我家太太找到真凶啊!”罗管家说着,不禁老泪纵横,看上去对这个女主人感情颇深的样子。林妗眼中划过一抹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口中的‘太太’应该不是……正室吧?”管家难掩面上的尴尬,还有一丝愤愤:“太太与先生才是真爱,至于那个和先生有法律关系的人,不过是先生不得已所娶罢了!”林妗看着罗管家气红了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开口道:“罗管家如此激动,那不知你和这位太太,又是什么关系呢?”林妗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却让管家一瞬间脸色青白交加,好不难看。
不过林妗现在也没工夫去管这位管家先生到底在想什么,自顾自转头,向着楼上的卧房走去。管家阻拦不及,眼见着林妗推开了卧室的门。其实林妗也不清楚这一间是不是卧室,只是这间屋子里一股熟悉的气息浓郁得仿佛要溢出来似的。见管家在开门后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林妗若有所思地捻了捻腕上的银丝镯,胸闷气短着的管家一瞬间便觉得心神清明了不少,抬头望去,险些没腿软坐在地上,只见一个约莫有半人高的唇红齿白的玩偶倒在地上,恐怖的是,玩偶样貌美丽之余,竟与太太有七分相似!更恐怖的是,娃娃四肢俱断,甚至被拧成了麻花状,眼眶空洞,似乎沾着血一样的液体,漂亮的眼珠滚落在一旁,竟与太太的死状如出一辙!
“阿……阿寸……”林妗回头,看到的就是管家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的场景。死去的太太,诡异的娃娃,忏悔的管家,一切似乎真相大白了。林妗刚准备询问管家那玩偶的来路,就听到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这位小姐是?”林妗闻声望去,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林妗感到些许不适,然而还未等她开口,便见罗管家跌跌爬爬膝行至男人面前:“先生,你一定要为太太报仇啊!”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绕过地上的罗管家,径直走到了林妗面前,眼神兴味打量着林妗,缓声道:“小姐是风先生带来的咒师吧,那就麻烦您帮忙把这个房子处理干净,事后在下必有重谢。”林妗有些嫌恶地避开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小小后退了几步。
风荒不动声色挡在了郁琮面前,脸上笑容完美,适时出声道:“既是郁先生所托,我与师妹自当全力以赴才是。”郁琮定睛看了一眼林妗,眼里划过一抹可惜,随后才关注起了跪在地上的罗管家,淡声道:“没什么事就收拾一下回老家吧,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罗管家瞳孔骤缩,神情悲伤,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郁先生,您……您可要为我女儿报仇啊!”郁琮突然嘲讽地笑了一声:“报仇?罗生,我喊你一声罗管家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女儿是你亲手送到我床上的,现在她死了,也是死于你送的玩偶,事情走到这一步,那也全都是拜你所赐,你还好意思在这和我谈什么报仇?!简直可笑!”郁琮整了整衣襟,眼神不屑瞥了一眼跪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罗管家,抬手指了指腕表,朝风荒点头示意,然后朝门外走去。
“罗小姐的死,恐怕也不全是罗管家造成的吧,我可还没说……罗小姐是死于玩偶啊。郁先生您如此笃定,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当真如您所说的那样,着实无辜?”说话的是方才被风荒挡在身后的林妗,她轻声哼笑了一下,从风荒身后走出,望着郁琮陡然僵住的背影,漂亮的桃花眼中透出一抹冷意,“况且,那阵法,是您亲手布下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