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九位相亲对象 我定是闪婚 ...
-
相亲对于温澄来说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压力。
虽然有一些人追求过她,但她从未谈过恋爱。
她甚至不懂得如何与男生相处,她是个内向的女生。
她有着令人惊艳的外表,丰富细腻的内心。
奈何表情冷漠,反应木讷。
对她初见倾心的男生往往都是乍见之欢,时间一久便慢慢淡了。
大约不会有男生喜欢她这种不会回馈的花瓶吧。
于是刚刚过完26岁生日的她,在被母亲勒令辞职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强制相亲。
大有不把她嫁出去不罢休的架势。
就这样疲倦又荒唐的狗血相亲上演了一次又一次。
她本可以拒绝的,但她说不出口。
有些话放在心里比说出来更让她有安全感。
这样不仅能减少家庭矛盾,还有助于缓和高级群居生物之间的紧迫关系。
今天这位是第九个。
听说是方达公司的高管,年轻有为样貌出众。
温母将她安全送到咖啡厅时又再次千叮万嘱她要好好相看,多笑多说,甚至将昨晚熬夜搜集的相亲最佳话题誊写在草纸上留给她,让她切勿任性。
把握机会。
机会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是她可以肖想的吗?
小学时,她喜欢画画,也在母亲的安排下进了画班。
可画班张老师却告诉母亲,她可能患有色觉障碍。
高中她以优异的成绩被一中录取,身边的人事物差不多重新洗牌。
她交了新朋友,也有了可以膜拜安心的学长。
少女的心事一夕间猛涨如潮。
她甚至在心里暗下决定要跟随学长的脚步进入他的大学。
可学长却在毕业前告诉她,他要出国了,家里一早就定下的,归期无定。
上了大学温父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她便接到母亲打来,父亲的病危电话。
她在焦灼的回家路上哭哑了嗓子
无数次在心里哀求老天爷能让她见父亲最后一面,可是时间不等人。
这些机会,或许根本称不上机会的机会,在她有意或无意间都替她做了决定。
她完全不是机会的主导者,而是被机会遗弃的仰望者。
门口铜铃叮当作响,深秋的冷气在正午艳阳下随着开门的动作打着滚的溜进室内。
这是一个座落在庆城主街的一家小型咖啡馆,总面积不超过一百个平方,但胜在装修雅致位置优越,来往客人并不少。
温澄自从被母亲安排相亲后便是这里的常客,最里靠窗在点上一杯花式摩卡成了她每次的标配。
“温澄?我的相亲对象竟是你?”
男人西装笔挺的在她桌前站定,一脸的不可置信。
温澄没说话,因为她在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他。
当年庆城一中最意气风发的风云人物贺归衡,与她这种沉默寡言的小透明有着与生俱来的巨大差异。
但尽管如此,他们依旧在“相敬如宾”的状态下平静的做了一年的同桌。
“你总是这么冷静,我们也有七八年没见了吧,老同桌见面你好歹给个反应才对。”
男人也不同他计较,好脾气的脸上带笑的座下,顺便给自己安排了杯意式浓缩又随手在菜单上点了几个样子花哨的点心。
温澄有些耳热,她向来不善言辞,更何况是他们多年不见。
温澄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她默了默才问了句“你在这附近上班?”
方达集团大厦在庆城算是地标性建筑,无人不知。
温澄这算事问了个寂寞。
但是贺归衡却很认真的对待了她这个问题。
“对,就在这家咖啡店的后面,步行五分钟,有时间带你去逛逛,正好我们公司新研发的智控产品还在内测,温仙女刚好可以试试,顺便帮我提几个中肯的建议。”
同桌期间,他也是这么称呼她的。
可她不认为自己与仙女有半点联系,所以面对他的交流,时常皱眉无言。
如今他还用这个称呼。
大约是年纪使然,如今听着倒是没那么刺耳。
贺归衡看着温澄一双美眸黑亮,睫毛长而密,脸上带淡妆,黑青色眼线自然的在眼尾上翘,配合饱满红唇和精巧的鼻子,眨眼间流露的安静与窘态竟带着几分让他迷醉的诱惑。
还是那位如假包换的人间的仙子。
只不过更美了。
“看来你对体验测试员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随手拿起店员端上的咖啡抿了抿“这样也好,约会还是看看电影、逛逛街、旅旅游才能更好的培养感情”
温澄呆住了。
他说约会?
培养感情?
难不成是今天中午的日头太毒了些,将她晒晕了,出现了幻听。
“你...”
温澄撩起眼皮,比起高中时校服白T神采飞扬,如今的贺归衡西装革履稳重不少。
至于样貌,他一直是金字塔的塔尖。
现在青涩退去,五官更加立体,狭长的丹凤眼挺拔的高鼻梁,衔着笑意的薄唇就连一丝不苟的头发丝都堪称完美。
这是这样语出惊人的贺归衡她还是头一次见,甚至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想想之前的八场相亲,除了必答问题,她大多在发呆,沉默或者是点头。
可这些招数对于贺归衡来说根本无效,他总有办法让她轻易脱轨。
话卡在桑眼里又实在憋得难受:“你...别开玩笑了。”
贺归衡笑意更浓,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如果你敢拒绝我的邀请,我想赵阿姨一定不会放过你。”
贺归衡空中的赵阿姨是温澄的母亲赵燕芙。
听他如此说,温澄顿时明白了贺归衡话里的意思。
她了解她的妈妈,她定是真心喜欢贺归衡,当希望贺归衡能成为她的女婿。
甚至已经在私底下见过贺归衡,还大有可能向贺归衡保证过什么。
难怪相亲前温母只夸这次的相亲对象条件如何如何,只字不提他的名字。
可是贺归衡的动机是什么?刚见她时,他故作惊讶的样子她还没忘呢!
温澄不是个心机很重的人,但却抵触任何负面作用力。
既然都是熟人,也不必在绕圈子:“我妈妈希望我能在庆城安家,年底能结婚最好,我们也认识很久了,尽管那时年纪小,但也算了解,你最好想清楚,别到时骑虎难下。”
温澄红唇轻抿,桌子下的双手互相挤压,这些日子对于母亲大人的疲劳轰炸。她已经‘认命’。
所以当回忆一下她与贺归衡两人的高中时光,温澄表示贺归衡这人‘没大毛病,可以结婚’。
反正她嫁谁都没多大关系,赵燕芙欢喜就好。
只是,一见面就直击重点温澄难免紧张,甚至面颊也微微泛红。
对面的贺归衡还是第一次听见温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温澄尽管性子沉闷但一直是个有主见的人。
婚姻大事对女人来说是一辈子极为重要的转折点,她竟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难不成这几年内还发生过他不知道的隐情?
贺归衡心里泛着嘀咕,面上却滴水不露笑容可掬,温柔悦耳的声音带着一种魔性的蛊惑。
“温澄,把头抬起来”
四目相对,贺归衡那张养眼的脸却收回笑容变得严肃起来,大有正襟危坐的架势。
然后温澄就听见了一句让她在多年以后都记忆犹新,难以平复的话。
他说:“温澄,我定是闪婚里最拿的出手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