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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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发消息问她明天午休要不要还是一起，莉央想了想，回了个好。
只要他无所谓，莉央其实也不太有所谓。
本来她便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别人想要介入她都不太乐意，现在和不二一块，就好像多了一个人和她一起独来独往一样。
但这种形容又不太准确，似乎复数并不只是两个一并排在一起而已。
这种心情莉央从未有过。
不过不二周助实在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他并不像那些把他捧在神坛的女生嘴里那样不接地气，相反他比莉央还容易注意到生活中可爱的小细节，然后十分享受地接受欣赏。
对比他的活力，莉央更懒洋洋，也不爱笑，但是总能在他的享受里感觉到同等的愉悦。
说个奇怪的比喻，不二周助像莉央的外接感受器官。
她一个人的时候，身体其实也是完整的，但是触碰到不二，好像周身变得更敏感了，也更能感受到满足。
哦，上面这句话有点歧义，不过别在意，灵与肉本来就是相连的，互相影响也不奇怪。
......互相满足也不奇怪。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但是莉央自觉她和不二周助远远没到那种程度，所以她也只是这么一想而已。
因为她和她的这个感受器官，还是“朋友”啊。
看着不二发的信息，莉央微笑了一下，只是马上又恢复成那副不在看书便是神游的表情。
*
二宫莉央是个奇怪的女生，想来班里人没有不这么认为的。他们从没见过那么不爱笑，那么冷淡，那么不像是活在他们身边的女同学。
也不是完全不和别人说话，但是总显得那么不真实，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和他们对话，偶尔冒出来的评论甚至会让人听不懂。
还有她的书，她桌子里的厚厚厚厚的一叠叠书，除了课本和作业，常年塞满摆满桌肚和桌面的书。
从最新的小说到老旧的二手书，什么都有。
二宫在的地方是他们班级里永远沉静的、缄默的、充满幻想的一处黑白角落。
黑色的是她的长发，白色的是她抵在下巴处手指的颜色。
高田智也很在意那处角落。
作为从一年级就开始担任班长的人，他对班里的同学不说很了解，但多少都能掌握他们的情况。
这是他能充满信心作班长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越去看那个总是神游的二宫，越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
记得有一次她说自己的生活被偷走了......什么的，高田没听懂，她的话一直难懂，国文老师倒是很喜欢她。
......但这不能阻止他觉得二宫莉央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种特殊让他一直关注着二宫。
后来了解到二宫以前是弹钢琴的，高田智也觉得这乐器非常适合她。
可是再后来，他又了解到二宫发生过车祸，钢琴也不弹了，对她的关注到这里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总觉得打扰。直到她被班级里的一些女生中伤，明里暗里的，后来还出了一件恶劣的事故。
本来有老师因为二宫整日在学校看闲书颇有微词，但是自从她被人欺负过后，就再也没人说她了，反而不少人希望她能沉浸在书里的世界。
这也算件不好中的好事吧。
那个恶作剧的女生背后的故事，似乎也吸引了不少八卦人，替二宫分担了很多火力。
只是高田智也没想到的是，那个八卦里的男主角，竟然开始和二宫走得很近。
不觉得奇怪吗？反正高田怀疑那个三年级接近二宫的原因和那件八卦的真相。
他想调查来着，不过他还没开始行动，那个男主角就先找到他了。
*
“你是......高田，对吧？和二宫一个班的。”
午休的理科教室空得寂静，高田智也掩上门，那个靠在窗边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二周助前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高田智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很生硬，但他控制不了。
不二周助笑了起来，教室里的空气好像也开始流动了：“不要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我只是想找你聊聊而已。”
“你要聊什么”还没问出口，高田就听见不二周助道：“你想保护人的方式，看起来真的不太聪明啊。”
高田智也：......
第一句就是个讽刺的评语，把高田智也一直试图在做的事情全否定了。
它包裹在温和带着笑意的语气里，让人摸不准说这话的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高田智也一副“这就是你想聊的东西？”的表情。
“我说的不对吗？”不二周助笑道，“二宫的柜子被撒石灰，你可是搅了浑水的那个。之前还想着帮她的忙对吧？结果让事情恶化了。”
高田握紧了拳头：“那是因为......因为小鸟泽她们......”
鬼知道那些人想干嘛，拐着弯针对二宫，还去挑唆别人。
“是嘛，同班同学啊。”不二周助看着他道，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班长真是难做......辛苦你了，高田同学。”
高田智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我会找机会弥补的。”他半天憋出这一句话。
“你觉得她需要吗？”不二周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纯然的疑惑。
“......”
高田一字一顿地说，“我之后会注意的。”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我会管好我的班，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注意一下自己？”高田瞪着不二周助，好像要将他的表情研究彻底，“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和你有关系的那个女生做的吧。她为什么会想去伤害二宫，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有什么资格向自己说教。
还趁此机会和二宫这么亲近......开什么玩笑。
没有被他挑衅的语气激怒，不二周助反而轻快地否定道：“没有关系。”
“啊？”高田皱眉。
“那个女生和我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高田智也提高了声音，“你敢说你不认识她？”
抵着下巴思考，不二周助歪了歪头：“好像确实是见过。但是那个女生找我的时候总说些我不太明白的话，那次我来还二宫的书，她还很激动的样子......有点可怕。”
“等等，还书？”高田听到了什么，怪声道，“你有她的书？”
“对啊，怎么了？”不二周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说起来二宫平时看的东西还真是......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啊，她这么安静的一个女生。”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高田知道，二宫莉央的口味是挺猎奇的。
“算了。你说你和那个女生没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高田智也不想听到更多，他直接问道。
“字面意思。”不二周助靠回窗户，双手随便地插在口袋里，“她来找过我两次，仅此而已。”说着他想起那天躲在卫生间门后犹豫要不要出来的莉央，“说起来，我知道二宫还是因为那个女生呢，后来我到二年那还二宫的书时也遇到她了......大概就是这样。”
“您还真是受欢迎啊，不二前辈。”高田智也毫无灵魂地夸奖他。
“没这回事。”不二周助笑着谦虚。
高田智也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他语气沉沉，“今天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些吧？我知道了。那就......”
“并不是，还有一件事。”
高田用眼神告诉不二周助快放。
不二周助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其实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但我和你不一样，哪怕要予以弥补，二宫可能也只会需要我的，而不会注意到你。”
这是今天不二周助和高田智也说的最直接的一句话。
“不会注意到你”。
高田智也一下子就明白不二周助是什么意思。
他那句“你觉得她现在需要吗？”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不是现在补偿已经迟了的意思，而是高田智也连二宫莉央的朋友都不是，想要作出弥补二宫也不会在意。
他想冲上去给不二一拳，忍耐得身体都在发抖。
明明自己更早认识的二宫，关注她的时间更长，也知道她的痛苦，为什么这个才知道她的人就能......
“不二前辈，”高田智也压低了声音，最终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请你好......”
他的话没说完，不二周助就打断了他：“知道。”
高田智也一滞，抬头刚想发火，今天他净是被他打断说话了。
但是看到不二的表情，他愣了一下又狼狈地偏过头去。
不二周助连自己对二宫的一句关心和托付都不想听。
高田粗喘了几口气，之后又颓了下去。
说到底他也没资格说这种话，不二周助会不耐烦，也很正常。
没管消沉的高田智也，不二周助想起来什么似的敲敲手心，“啊，对了，高田同学，你可不要和二宫说我今天来找过你啊。”
心情变得真快。
高田智也掀了掀眼皮：“二宫不会怪你的。”她连自己喜欢她都不知道。
“不是这个意思......”不二周助笑道，“她好像不太喜欢我浪费时间管这些事情，要是知道了会说我没把心思放在正事上的。”
这句话说得很奇怪，二宫是这种爱管着别人的性格吗？高田智也不信他这种放闪的说法，觉得不二周助是故意的。
“她肯定会和我说‘前辈您很闲吗。’之类的，到时候怪我多管闲事就糟了。”不二周助模仿了一下莉央恭敬又冷淡的嘲讽语气。
高田智也：......好吧，确实是二宫会说的话。
“我知道了，不会和她说的。”高田智也同意了。
“那就拜托你了......值得信赖的高田班长。”
不二周助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高田智也捂着脸靠在了桌椅上。
为不二遮掩这件事让他觉得很无力。
二宫和他说笑的样子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像她活过来了一样。
这话说得以前二宫不是活人似的，但是不一样的，高田智也很清楚，她不一样了。
和与自己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
理科教室的门被突然打开，唰的一声吓了高田一跳。
“哭够了吗？坏人都已经走了很久了。”
是中村，他用脚开的门。
“谁哭了啊。”高田智也放下捂着脸的手，不耐烦道。
他的眼睛是有点红，但那说不准是伤心还是愤怒造成的。
“行行行。”
中村直人走过来和他一起靠在那张桌子上：“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啧啧，可怕可怕。”
他刚才一直在理科教室外面，两人说话没有把门关全，所以他都听见了。
不二周助走的时候还和他对视了一眼，只不过一个笑眯眯的，一个没什么好脸色。
那些女生喜欢的就是这张笑脸吗？中村咂舌。
太肤浅了。
“干什么。”高田智也现在没什么心情和他说笑。
中村直人看了眼高田的表情：“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说，你把二宫那件事看得太严重了，她不是什么伤都没有嘛。而不二周助那家伙明显是保护欲上头所以才这副样子，你不要在意他。”
不二周助是保护欲上头，那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又算什么。高田智也吐出一口气，中村说的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是火上浇油，但是他已经没力气生气了。
他只是纠正道：“二宫那件事怎么都不能算小事，石灰是很危险的，中村，这里是学校。”
“OK OK，我错了。”中村直人举手投降，撇撇嘴，“我只是想站在你这边说句话而已。”
“我知道，谢谢。”
“别这样，我都不习惯了。”中村拍拍高田智也的背，“犀利的班长大人，请听好！这个世界很美好，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值得我们探索，很多可爱的女孩子等着我们去寻找，她们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宝藏等着我们去发掘，你可不能就这么失去信心了......要不我把珍藏的碟片借给你？什么类型的都有，不收你租金。”
张口就来的家伙，二宫和她们不一样，高田想这么说来着，但是听到后面......
谁要看他那些黄.碟啊。
“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方式吗？”高田额头爆出一条青筋。
中村直人一愣：“那不然呢？你不会是想借钱吧，可是这个月我自己都不够用了。”
高田智也：“......不了，我不用。”
“那碟......”
“也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