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四十二章 练琴的复健 ...
-
练琴的复健并不轻松。
但不管怎样，莉央每天总是会花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不断地练习重复，试图恢复以前的水平。
练得久了，手指会抽筋，身体会出汗，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带着脱离水源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有时候累到手都抬不起来，莉央还会继续。
因为她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她的大脑在欺骗她，而非她真的到达了疲惫的状态。
当初的放弃和逃避真的很容易，再捡起来，难度堪比刚开始学钢琴。
但是莉央却变得平静了很多。
如果一个人每日都不被满足，他很可能会变得偏激又阴暗，但是当他每日持续能获得一点点高质量的快乐，那么连续几日他的情绪都会非常稳定。
进入状态弹琴时的莉央非常投入，她能忘了周遭的一切。情绪的漩涡终究是先将她自己卷了进去。
连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时间里，就像是某种预感，让她颈后汗毛竖起，敏感的指尖像是有电流窜过。
她突然停下，转头，不二周助就站在那里，穿着夏季制服的白衬衫，扣子习惯解开两颗，露出深陷的锁骨，带着笑意看着她，棕色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
莉央愣了一下，不知道不二什么时候来她家里的。
两人见面，不管分离多久，习惯先拥抱，然后由不二在她头发上亲吻一下结束。
紧了紧手臂后松开莉央，不二周助听起来很欣慰。
“进步得好快。”
莉央嘻嘻笑了两声，改搂住不二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让他的手扶住她的腰。
“都是前辈的功劳。”
莉央的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
见她这么恭维，不二周助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觉得自己手的力量太弱，肌肉好像退化了一样，莉央甚至买了一对哑铃锻炼。
当然了，也是不二教她。
只是2kg的小哑铃，拿在手里并不觉得有多沉，但是做了几组训练后，莉央却觉得手臂肌肉像麻痹了一样，闷闷得胀痛。
“不行了——！”
干脆地放弃，莉央抓着哑铃垂下手喘气，这不小的动静让旁边路过围观的宽君发出了“呜喵”的一声叫，全身的毛炸了一下。
大猫看了看两人，动动鼻子，嗅了嗅什么，又一脸无趣地踱开了。
这种锻炼，不如去外面和其他猫打群架来得有用。
不二周助抱着手臂，站在那督促她：“还有最后一组，可不能半途而废哦，你不是想恢复以前弹琴的水准吗？等下还有手指操呢。”
手指操是拉伸用的。因为长期不练琴，手指退化了很多，总是很僵硬，也容易抽筋。
“再休息一分钟，一分钟就好了。”
央求道，莉央在心里腹诽不二是魔鬼教练。
“气喘匀就可以了。”说到这里，不二周助扬起和蔼的笑容，“如果不想做的话，那我们就先吃午餐吗？今天伯父伯母不在家，我带了两份自己做的便当来。”
莉央：“……”
莉央叹了口气，“其实我可以坚持的。”
“好孩子呢。”
“谢谢。”
语气平板地回答他，莉央再度举起了粉色的小哑铃。
真是的，世界变得鲜活起来后，痛苦和快乐一样变得明显了。
……
确实。
世界变得鲜活后，别人的痛苦和快乐也变得更明显了。
当理科教室里所有人都离开后，莉央被人堵在了教室里。
“请让一让，下一节课我要赶回教室去。”
是她。
莉央心里想道。
那个将石灰撒在她鞋柜里的人。
虽然在不二周助面前的她会让人觉得可怜，但是作为一个被她直接霸凌过的人，莉央并不在此时有任何的耐心。
“对不起。”
女生抬起头来，略凌乱的发丝下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脸。
莉央愣了愣。
“真的对不起。”
女生抽噎着，抹去脸上的泪水。
“如果是要道歉的话，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早就没了意义了吗？”
莉央语气淡淡地道，心里并没有什么涟漪。
已经揭开过又愈合的伤口，这时候用药，也太迟了吧。
女生的脸色黯了黯，她停了几秒，“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她又道，“不过我现在道歉，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哦。莉央毫无感情地想道。
“那件事之后，所有人对我的态度都变了，变本加厉。”女生自嘲地笑了笑，“一个本来就懦弱的人，成了施暴的人后也改不了本性……所有人都在嘲笑我。”
“你知道那种感受吗？以前别人只是无视我，虽然我痛恨别人的无视，一直想要变优秀变耀眼让别人看到，但是那件事之后，连我的不起眼都成了别人攻击的对象。”
女生的情绪有点激动，莉央侧了侧头，似是不忍，或是不耐烦看到她这样的神情。
“如果说那件事我做错了的话，我承认，但是以前的我为什么也要被攻击？”
女生的眼泪又开始流淌。
“以前的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不起眼而已，只是不知道怎么展现自己，打扮自己而已。”
“我不懂流行参与不进去别人的谈话，但是我并没有错啊？为什么要连这样的我自己都要被不停贬低——”
莫名其妙的道歉变成了自我攻击和抱怨，莉央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她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转过头来，正视这个絮絮叨叨的人。
“不管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不都是你吗？”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还是说，你把向同学鞋柜里撒石灰当作了什么自己改变的契机吗？”
哼笑了一声，莉央抱起了手臂：“你心理终于扭曲了吗？真难看。”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沸腾，像是平静水面下翻涌滚烫的深海。
莉央觉得一切都很好笑，她疾世愤俗的性格被这个女生勾了出来，喷洒毒液。
“大概吧。”女生脸色平静地道，她竟然不作一点反驳。
“……”
真是。莉央在心里无语。她觉得有些无聊了。
“你这样，周助前辈可不会喜欢哦？”
歪着脑袋，莉央浅色的唇瓣抿了起来。
“他是个多么好恶分明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喜欢的人就是喜欢，不喜欢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因为我的原因被这么讨厌了，还不好好反省吗？”
还把人堵在空教室里。
这个女生果然噎了一下，她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道：“……没事。哪怕是厌恶，那也是感情。只要他记得我。”
莉央心里翻了白眼。
“这种事，你还是和他说去吧。”
她越过女生就要离开，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臂。
莉央不像以前那样了，她干脆地甩开。
“请别碰我，渡边同学。”她冷淡地道，“学校严令你和我出现在同一个教室，任何时候我感觉不舒服，你是可以被请离的。能够站在这里和你说这么久的话，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我……”
女生的话没说完，理科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看到不二周助的时候，莉央还是没忍住，翻了个明显的白眼。
眯着眼睛的不二无辜受牵连，他只是来替老师拿东西的，看到女友他也很惊讶。
但是在发现教室里另一个人时，他的眼睛就睁开了。
“下节课快开始了，”不二周助温和地道，“莉央为什么还不去教室？”
莉央不说话，只是脸色不好地抱着手看他。
眨了眨眼，不二周助说话带上了点小心翼翼：“发生了什么事吗？”
当然了。
莉央把这件事全怪在了男友身上。
“我问你一些事，请老实回答，周助前辈。”她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二还是点头：“嗯。“
”在渡边美幸主动向老师承认是她撒的石灰那天前，你是不是和她说过话？“
顿了一下，不二周助承认道：”是。“
很好，果然是他。
就说，哪怕是被小鸟泽那些人教唆，渡边自己决定做的事就不会轻易被人说动。主动向老师告发自己，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莉央又问：”你是不是和我们班的班长很熟？“
“不算很熟，“不二周助道，”只是说过几次话而已。“
”几次？“
不二周助笑得无辜，”一两次罢了，莉央……“
没等他说完，莉央又问道：“周助前辈。“
”嗯？“
莉央走过去，凑近他，盯到不二忍不住向后退，但是他还是站稳了。
“我看着很无能吗？很弱吗？“
其实某种程度上是的，但是不二周助没有说出口。他抬起双手，表示稍安毋躁。
”没有的事，莉央你想多了。“
”是吗？“莉央不依不饶，“前辈，我要惩罚你。”
“呃？”
不二周助愣住了。
莉央突然改变表情，笑了出来，像雨后初晴，“对，我要惩罚前辈。包括之前比赛的时候让我这么担心，还有隐瞒了我这么多事情，都是前辈的错，我要全都讨回来。”
看她笑，不二放下心来，也笑道，“好吧，那……请手下留情？”
两人相视而笑。
又一次被他们无视的渡边彻底受不了了。她一声不吭地独自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头微低，表情被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看不清神态。
突然，她跨步走到了理科教室放各种试剂的柜子前，用力一推。
理科教室里有很多这样的柜子，不二和莉央就站在两个柜子之间有些距离的地方。
莉央完全没反应过来，她前一秒还在说话。但等她缓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不二压住，两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柜子轰然倒地的声音伴随着各种试剂瓶子砸烂，玻璃碎裂挤压的牙酸声音，还有沉重柜子被搬动，滑过地面的刺耳响动，闹得莉央大脑一阵嗡鸣。
各种颜色的化学试剂流了出来，有的在地上滋啦作响，还有突然冒火到处窜的，可能是钠块，让人心惊肉跳。
“你没事吧，莉央？”
摔倒后，撑在自己身上的不二周助紧张地问道，他及时反应过来抱着她往前一扑，所以两人才没有被柜子砸中。
但是这样的动作带来的冲击并不少，哪怕有不二抱着，莉央也觉得自己砸到地上的半边身体要麻痹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二身上溅上不少紫色褐色的液体，还有玻璃的划伤，背部和侧面的白衬衫一片狼籍。但是他一心放在莉央身上，第一反应去检查她。
只是跌了一跤的莉央在他怀里坐起，缓过来看到他那样子，两眼立刻漫上了泪水。
”这……周助前辈，保健室……！“
紫紫红红的试剂与血的颜色让她瞳孔颤动。
”冷静点，只是一些小伤，莉央，我没事，你呢？“
见莉央如此慌乱，不二周助稳住她的肩膀，用笃定的声音对她说。
”但是……！“
莉央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没事。“
”我没事。“他又道。
不二周助沉着的态度让莉央稍微冷静了一点，但后怕还是攫住了她的心脏，抽搐得疼痛着。
如果只有不二自己站在那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他绝对能躲开。
她就是个累赘。莉央咬住了嘴唇，咬得唇瓣发白。
……不，现在不是怪自己的时候。
莉央呆了一会，突然站起来跑到渡边面前，抓住早也已经满脸泪水的她的制服领子，手扬起落下。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不二周助也愣住了。
本来发丝就凌乱的渡边被打得发蒙，她连流泪都忘记，捂着自己的脸被打得侧过头去。
“你疯了吗？！”
不可原谅。
莉央气得脸通红。
她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自从和不二周助在一起，虽然也遇到过意外，但是只要和他在一块，自己总能规避危险。
她担心不二的。
更生气自己以前对这个女生的怜悯。
“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你知道吗？！那是全国大赛啊！”
因为恐惧和后怕，莉央近乎力竭，但她还是摇摇晃晃地撑住了。
“要是他在这种时候受伤，你要他一个网球部的正选怎么自处？！”
莉央像疯了一样，她从没这么生气过，怒火要把她的大脑烧没了。
“渡边美幸，我受够你了！你不是想知道别人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因为你的幼稚和愚蠢！这才是造成你被所有人排斥的根本原因！”
她抓着她的领口，说话不自觉地哽咽。
“前辈已经是三年级了，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学校参加全国大赛，你是要让他后悔一辈子吗？”
莉央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古典音乐部的时候。才华横溢的少女们互是最好的朋友又是竞争对手，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被扔下，多绝望又多痛苦。
“你还说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
“你就是个自私的怪物！”
不二周助温热的身体靠过来抱住了她，莉央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泪流满面。
“没事的，我没事的，莉央，已经没事了……”
不二周助半强迫地将莉央僵硬的身体埋进自己怀里，莉央再也忍不住，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渡边美幸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突然腿软，瘫坐在了地上。
之后的事情，莉央记不太清楚了。
她的视野被雾气笼罩着，好像泪失禁了一样停不下来，不二在一旁默默地陪她。
她好像看到了父亲，老师和保健室老师来来去去，这个问完了话那个接着说，莉央都没有理会，全是不二在旁边解释和安抚。
明明他是受害者，却要他去安慰那些吓坏了的大人。
理科教室里一股刺鼻的味道，最后莉央和不二在校长室里坐着休息，恢复情绪。
莉央的父母来了，但是不二周助选择不告诉家里人。
“并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扬着嘴角，但他的棕色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全国大赛在即，我不能让这种小事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校长尊重青学天才的选择，将他从这件事里择了出去，定性为两个女生之间的争吵。
倒是莉央，她从没见过二宫葵这么生气。
听二宫晴树说，她直接甩了工作，怒气冲冲地将车飙进学校，一辆黑色的阿尔法就停在教学楼下，和透明的大门口相距无几，迎接她的二宫晴树和教导主任吓得都僵在了原地。
她平时不自己开车，这次是气大了。
莉央的妈妈不是普通商业公司的职员，她在一家私营安保公司任职，常年接要员和名流的安保工作。虽然职位是部长，管着些人，但她的下属习惯叫她“头”。
莉央也不是没听过安保公司洗白之前成分不太好的传言。
……但反正妈妈的公司现在是个正经公司，这就够了。
二宫葵比自己丈夫大一些，这就是她非常包容二宫晴树的原因。当年二宫晴树还在一个艺术类大学上学的时候，一次不得不去的饭局上，他和制服了袭击宴会主人不法分子的二宫葵结识了。
那时候的二宫晴树才大二，鲜嫩得像根青葱。而二宫葵正是事业上升期，比现在要有匪气一些，还不是莉央面前无所不能又温柔的妈妈。
两人很快擦出火花。
只是莉央爷爷家比较传统，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身为小儿子的二宫晴树就在家里兄姐的帮助下跑了出来，自作主张和二宫葵领了证。
爷爷家是生产茶叶的茶商，两口子从祖辈手上接过生意，经营了一辈子。绿油油的整齐茶园还挺好看的，莉央去玩过几次，不过比起喝茶，她更喜欢用茶叶做的各种奇怪点心和吃食。
两个老人对莉央也很好，只是对二宫葵依旧不太待见，不过莉央可以感觉到二宫葵不是很在乎他俩。
顺带一提，二宫是莉央妈妈的姓氏，以前二宫晴树姓铃木。当年为了表示叛逆，他跑出来后不仅直接和女友领了证，还是入赘，听说当时把莉央的爷爷气得犯了哮喘。
……
二宫葵和她的部下“闯”进校长室的时候，不二周助差点误会，他皱着眉插着口袋站了起来，盯着校长室的门，直到看到走进来的是二宫葵，才缓和了表情。
“莉央，没事吧？你真是吓死妈妈了。”
二宫葵耳朵上的通讯设备和她身后站着的部下的有点不一样，莉央还能隐约听见里面正在传来各种人说话的声音，似乎不断地在切频道。
直接将耳机掐掉，二宫葵西装都没换，似乎是直接从工作现场赶过来的，她蹲在莉央面前抱着她拍她的背。
“我已经没事了……妈妈，别这样。”
知道不二周助没事，校方也已经介入处理这次事件后，莉央情绪稳定了很多。
她有点不好意思在母亲同事面前这么亲密，小声抱怨道。
“真是吓死我了，你没受伤就好。”
二宫葵松开莉央，长长地出了口气。
“多谢你了，周助，还好你在莉央身边，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二宫葵对旁边的不二周助道。
不二周助笑着摇头说应该的。
“我说了吧，肯定没事的头……部长。”
出声的是和二宫葵一起进来的同事，莉央认识这个叔叔，小时候经常和她一起玩。虽然看着人高马大的，满头脏辫，其实性格很好。
“布里克叔叔。”莉央乖巧地叫人。
有外国血统的西装男伸出大手在莉央头顶上揉了揉，声音粗犷，“好久不见，小公主。怎么，和同学打架了吗？不错啊，看你妈急的那样。”
莉央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算是吧，总有些话是说不清楚的事情的。”
布里克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啊，”二宫葵面对同事就换了一张脸， “莉央怎么可能和别人打架，肯定是对方故意找茬啊。”
布里克耸耸肩，表示不接这样的话茬。
“行了。”
二宫葵利落地站起来，莉央眼疾手快把她粗心没全部放下来的袖口拉平，遮住露出一角的青红刺｜青。
摸摸女儿柔软的头发，梳着马尾的二宫葵把脸侧掉落下来的头发用手指爬上去，不耐烦地嘴里啧了一声，“走，去会会，晴树已经在那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当着我的面有什么说法。”
“竟敢给我那么嚣张……”
莉央听到二宫葵在那低声嘟嘟囔囔的。
布里克跟上她，劝她不要这么风风火火，“喂喂，部长，不要吓到一般群众啊，影响不太好。”
然后他突然又从门外探回来，竟然是和不二周助说话，用手势示意他下次再聊。
不二周助也一派熟络地和他道别，手势都一样。
”你什么时候和布里克叔叔这么熟了。“莉央突然转过头，问道。
她都很久没见到他了，不二竟然认识。
不二周助挑了挑眉，“只是来你家的时候偶尔会遇到罢了，莉央没看到过布里克叔叔吗？“
”有吗？“莉央疑惑，她没有一点印象，“既然来了，那他为什么不进家里来作客？“
”可能是有工作吧，不好告诉别人自己在哪。“
”是吗？“
那为什么不二会遇到？
莉央想了一下，想不出结论，但是不想深究，就丢在了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