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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我叫苏是,我的死对头叫宋非,是是非非,可见我们是天生的死对头。而要追溯我们的恩怨,要回到我小学三年级。
大家应该暂时没什么着急事儿吧,且让我絮絮叨叨,想到什么说什么地跟你们讲讲我和宋非的故事吧。
小学三年级分班的时候,我到了351班。三年级总共四个班,351、352、353、354,心照不宣的做法是会把最好的老师和最好的学生大部分分给1班,年年如此,所以家长都挤破了头托关系要让自己孩子进一班,赢在起跑线上。
这种说法好像我们从出生就被塞到了同一条赛道上,一个个站在起跑线,父母疯狂地把孩子的线往前画,再推着他们站个好位置。那么过得好还是不好,就只能看能不能赢过别人了。
我当然要赢过别人。
一方面是因为我妈就是那个坚决要我赢在起跑线上的家长,一方面是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跟我妈是一样的人。我也很喜欢赢,不喜欢输。
三年级分班后,我和宋非到了一个班。老师看了看成绩单,决定用“前几名带后几名”的战略安排座位,又被宋非瘦瘦白白,弱不禁风的秀气模样欺骗,把我俩安排成了同桌。
我会一下课就跑到学校的借阅室,读各种各样的书,其实并不是他们都很好看,让我欲罢不能。真正让我欲罢不能的是心里隐隐那种读完所有书就拥有了借阅室的获得感。
就好像——我赢到了借阅室。
宋非总是在我下课要跑去借阅室的时候往凳子上一靠,挑衅地笑着看我,贱兮兮地说“苏轼,做首诗就让你出去。”
我不胜其烦,张口就来:宋非真神奇,留着大鼻涕。不去找纸擦——堵这儿放屁。行了吧?我这是歇后诗,心满意足了吧?
宋非气急“我哪有大鼻涕?”
“谁应谁有。”我趁机猛推桌子溜了出去。
我承认,我有吵架的天分,因为喜欢赢,吵架我也要赢,各种屎尿屁嘴贱段子信手拈来。
宋非常常瞪大眼睛,不忿地辩解,全然忘了是他先挑衅我。
如果偶然一次我吵架输了,我肯定要回顾八百次想想自己输在哪里,再想八百个战术,下次赢回来。但宋非不是,吵十次也不见他进步,估计宋非不会懂我这种胜负欲——我见过宋非妈妈,温温柔柔,白皙又平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她送宋非来上学,说的都是“一定要开心哦”。
我妈妈可不是这样的。我妈妈每天送我上学,临走前都要瞪着画着眼线贴了睫毛的大眼睛,耳提面命“一定要好好学习,做最努力最优秀的孩子。”
听到我保证后,就踩着哒哒哒的高跟鞋,穿着小西服,挺胸抬头阔步走,绝不回头。我毫不怀疑,每一条路都是我妈赵女士的秀场。赵女士的人生准则是“与天斗争其乐无穷,与人斗争,其乐更无穷。”
甚至连我妈的名字,我都怀疑是她自己亲自起的。赵铮——“赵争”。
我爸叫苏勋,一个和我妈不太一样但不相上下的男人。人高马大,常年皱眉。不一样的地方是在家的时候我觉得我妈是超人,我爸是一颗长在沙发上的植物。不相上下的地方是出了门他俩都是超人,都会在飞去自己工作岗位前对我说
“一定要好好学习,做最努力最优秀的孩子。”
我呢。我一直以为我的名字是我爸为了早日凑够谐音三苏给我起的。我爸却有一天跟我说,苏是这名儿是我妈起的,我问我妈“你也喜欢诗人苏轼吗?”我妈标准地微笑,甜蜜蜜地看我“不是的,妈妈是希望你能是最优秀的孩子。妈妈相信你一定会是,所以是苏是。”
我妈一定是很爱我的,但她的要求也很高。而我天生有点叛逆。虽然我也很想做到最好,但这件事如果是由我妈要求的,那我的执行就会大打折扣。比如我本来就打算三点要收拾房间,可两点半赵女士跟我说了“看你房间乱的,收拾收拾吧,像个女孩子点。”那我到四点都不一定收拾房间了,就要激怒赵女士到忍无可忍,我才不情不愿去收拾。
可要是赵女士不说,三点我就很乐意地去收拾了。
进入三年级后,小男生小女生开始有了“喜欢”的概念,不再混在一起打打闹闹,开始起哄“你喜欢xxx”。这些幼稚的行为让比这些小屁孩多读了很多书的小屁孩我嗤之以鼻。
扯这个姑娘小辫,锤那个男生后背,大家不约而同用了“为了不让大家发现我喜欢谁我一定要用惹恼这个人的方式接近他!”这样的战术。我的做法是跑去对我有好感的男生宣战。
“林亦泽,上次你是第一名,这次考试我一定会超过你。”我站在楼梯对着下面上楼的林亦泽喊道。
好吧,当时的我不仅仅是小屁孩,还是有点中二病的小屁孩。
林亦泽是我最注意的男孩。一是因为他成绩很好,二是因为他性格很叼。和宋非的嬉皮笑脸不一样,他就算是笑,也是嘴角一勾,淡淡一笑。我一心想战胜他,好引起他的注意力。
期末前我疯狂背书,宋非疯狂抢我的书不让我背,缠着我让我陪他下五子棋。我瞪他“你烦不烦,你要是无聊就趴着睡觉。”
“就是很无聊啊,考试还有一周呢,别背书了。”他可能也九点,眼睛一转“我给你讲讲我昨天晚上做的梦吧。”
这个话题我有点感兴趣,于是放下书“讲吧。”
“昨天晚上,我梦到了一个女孩。”宋非神秘兮兮地说。
“谁啊?”
“梦里,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感觉很熟悉。”
“然后呢?”
“我跟着她去冒险,经历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最后呢?死了?”极致的嘴贱,纯粹的挂念。
“去你的。最后她跟我说,未来一定要来找我哦。我就突然醒了。”
“哦。”我冷漠,但心里暗暗狐疑:他说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我。作为一个好胜心强又自恋的小女生,我从不怀疑世界上任何人都会喜欢我这件事。所以宋非刚开始讲的时候我就暗爽:小样,肯定梦到的是我。
但是他说了未来这个词。
“未来一定要来找我哦。”是谁在未来等他。
我突然有点不爽。明明端起了书却偷偷地看了一眼宋非。教室里阳光很好,宋非白白的皮肤,棕色的瞳孔,有点浅的头发都镀了一层金,闪闪发光。他的眼角有点下垂,不嬉皮笑脸的时候看起来很乖,长长的睫毛也往下垂着,嘴唇有点薄,书上说这种人比较薄情。
但是无疑是个好看的小男孩。食色性也,小小的我也难逃男□□惑——我心里,是有点喜欢宋非的。
嗯?你说林亦泽?
拜托,我才三年级,我懂什么一夫一妻。
托宋非的福。期末我考了第五,林亦泽第四,宋非就考的更差了,全班三十多个人考二十多名。虽然都退步了,但我还在林亦泽后面。因为成绩退步赵女士很不开心,和不作为的苏先生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我教训了一顿。
虽然不全是宋非的错,但——讨厌的宋非。
放了暑假。我们那时补课班兴起,钢琴、舞蹈、画画、音乐不学一样的孩子简直在家长心里就废了。我从小喜欢涂涂画画,果断选了绘画班,妈妈给我加了一个英语班,并且反对无效。就这样,一周1、3、5三天,上午绘画、下午英语的课外班生活开始了。
第一天去英语班我垮着个批脸,但是一进教室就看到林亦泽坐在靠窗座位,我暗暗想:这个补习班,我苏是必天天早早来。
英语班出乎意外很有趣,也许是趣味教学的缘故,代课的老师年轻而“诡计多端”,很多小游戏和展示环节让“骁勇善战”和爱出风头的我心中暗爽。可上完第一周,宋非也来补课了,他温柔漂亮的妈妈跟老师在教室门口聊天,他在门口冲我挤眉弄眼。
我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我和宋非课上暗斗,下课明斗,偶尔互相羞辱冒出一些妙语,林亦泽就看着我们轻轻一笑。这对我简直是莫大的鼓励,让我寻思如何羞辱宋非更起劲了。
英语班下课后,宋非也不着急回家,我和林亦泽顺路往回走,他不顺路,却也跟着要接着和我斗。
我看过书里,这是小男生喜欢一个女生的表现。
这家伙果然喜欢我。
哼哼。
就这么斗来斗去,座位调换,懵懵懂懂,只觉得世界围着自己转。
我五年级了。
我和林亦泽不再一个班。却和宋非孽缘难解,我依然觉得他长得挺好看,可是这家伙还是那么贱兮兮的,我和他永远不能正常讲话,只能用新鲜嘴贱羞辱彼此。
上了五年级,喜欢不再是一个傻兮兮的玩笑,而是真的会被同学们背后议论、八卦的事情。男生和女生学会了保持距离,我和宋非也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了。
说实话我快把林亦泽忘了,只会在小姐妹互相揶揄地问你喜欢谁的时候短暂想起他——直到年级运动会的时候。
我看到林亦泽绅士地帮他们班一个可爱的女生拿外套,那个女生以前也是我们班的,叫苗苗,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我一直觉得她不该叫苗苗,应该叫圆圆。等圆圆、啊不苗苗跳完高,林亦泽给她递了一杯水,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天呐。他竟然捏别的女孩的脸。
在五年级,这已经是谈恋爱要结婚的程度了。
林亦泽的形象在我心里碎掉了。
我自己在心里气呼呼地宣布,我不喜欢林亦泽了。
我跟妈妈说的时候,妈妈说这不是喜欢,我只是佩服他。
我知道大人是很怕孩子“喜欢”的,所以故意想让我觉得是佩服。但我点了点头。
后来我再想起来,觉得赵女士还是挺了解我的。我心里的林亦泽,不应该捏其他女孩的脸,但也不该捏我的脸,他应该考前几名,轻轻松松地笑。
然后被我超过,因此很佩服我。
那宋非呢?
我只是觉得他很讨厌,讨厌的人,总是很难摆脱的。而我必将越战越勇,永远不会输。
第一篇文,可能基调就是日常又缓慢,就当写我幻想的青梅竹马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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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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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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