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一场命运的约会》陆杰

2、第二章 赶赴另一场再见

　　第二天，时小葵忍着睡意坐在了麦肯大学的篮球馆中。偌大的球场上被横幅、彩色气球填满，精心的布置显得格外漂亮、用心。
　　九月一日是一个好日子，这一天不仅是开学日，还是为期三天学校社团招新的第一天。而这第一天，时小葵作为兼职的篮球社指导老师，她必须早早到场，组织部长、干事招生。
　　时小葵安排了其他社员在校门口派发招新传单，而篮球队长司也和中锋桑白则是挑选有潜力的入社新生，他们挑选出来的新生最后才带给小葵拍板决定是否将来在球场上给与一个位置。
　　“时老师，我找到一个可以担任我们篮球队后卫的人了！”
　　正在研究秋季预选篮球比赛规则的小葵抬起头看着司也。
　　“是吗？得分后卫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小葵微笑着，她早就了解到但凡有一点才干的篮球队员早就被其他篮球名校内定好了。剩下的普通球员也只是对篮球有兴趣而已。
　　有潜力的球员并不是那么容易招到的。
　　但看司也眼里翻滚着激动，小葵打算见一见司也推荐的人。
　　“麻烦你单独把他带过来。”
　　“好，谢谢老师。”
　　说完，司也就走出篮球馆，不一会儿时小葵就看到司也出现在球场门口，身后跟着一位身高跟司也不相上下，一米八五左右的男生。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时小葵这才认出那人竟是隔壁邻居—玲治。
　　时小葵微笑地朝着玲治点了点头问：“玲治，你在麦肯读书？”
　　“今年才入学。”玲治点了点头。
　　司也好奇地看着两人问：“你们认识？”
　　“嗯，昨天刚刚认识的。”时小葵边回答司也的话，边翻看司也递给她的玲治入部申请表。看完后，时小葵拿起笔刷刷地在另外一张空白纸上写下玲治的训练计划。
　　写好后，时小葵将计划表推向玲治，说：“昨天我已经看出你对篮球的热情，但是有热情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耐力十足的体魄和一些篮球技巧。喏，这是针对你身体素质训练的计划。明天来篮球场开始训练吧！”
　　玲治接过小葵递过来的训练计划，匆匆地扫了几眼，心里除了震惊就是震撼。他再次看向小葵的目光充满了尊敬和崇拜。通过这份训练计划表，玲治能够确定眼前的篮球指导老师名副其实。她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身体，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哪一块肌肉平时不怎么训练，哪一块肌肉又训练过度，这份计划不仅调整了他之前不正确的训练模式，还增加了不少侧重技巧的训练。
　　顿时，拿在手上的训练计划突然变得格外珍重。
　　玲治郑重地朝着小葵深深地鞠躬：“谢谢！”
　　“别客气，这是身为老师应该做的。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跟着司也一起训练吧。”
　　说完，玲治再一次深深地对时小葵鞠一躬就离开。
　　司也看着玲治离开后，才问时小葵：“老师，玲治可以担任我们的后卫吗？”
　　时小葵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我只能说玲治的身体很适合打篮球，也对篮球抱有深沉的热情。他算一个具有潜力股的球员，但后期能不能担任后卫，还得看他的自觉训练。”
　　时小葵顿了顿又说：“刚刚给他的训练表，前面的训练跟你们一样，无非是跳跃、灵活度的训练，后面的则是针对他自身状况的训练。但后面的训练计划是需要他自己挤出时间来训练的。而我们统一训练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用，所以……如果他要走向世界，只能自己找额外的时间训练。”
　　“原来那不仅仅是一张训练表，还是一张考验他的表？”司也神秘一笑，他很赞同小葵的做法。但凡世界上有名的球员，自我训练时间都远远甩其他人几条街。
　　时小葵喃喃自语般回答：“人性是经不过考验的。”
　　可惜司也没有听到。
　　“老师，这次入部的还有几名新生，要不要一起见一见？”
　　“嗯。都一起带来吧。”
　　司也征得时小葵同意后，又出去将其他新生带进球场，时小葵对待球员讲究个一视同仁，同时也对其他球员一一做了指点。最繁忙的第一天招新活动顺利结束，时小葵满意的在赶在日落时分回到了余香公寓。当路过篮球场时，她习惯性地往里面望去—那里也曾是她的梦想。
　　“砰砰砰……”
　　球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时小葵疑惑地看向球场上，借着夕阳的余晖时小葵只看到球场上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他时而运球，时而投篮，虽不能百分百投中但也至少十个中投中七八个。
　　还不错！时小葵心里暗暗地想着。这时，夕阳已完全落下，球场上的大灯照亮了整个球场，驱散了即将到来的黑暗。时小葵这才看清楚那个身影是玲治。
　　意料之中的人，时小葵并没有觉得惊讶。她自然地走到球场边找了个长椅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玲治打球。
　　飘逸的银色短发在球场飞扬，汗水如雨般滴落，他不在意地用球衣随便在脸上一擦，又继续投篮。紧实的手臂配合着不断积累的技巧，每一次都稳稳地将篮球投入篮筐中。即使这样，他还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时而调整投篮姿势，时而调整步伐。每一次的投篮，对他来说都是一次进步。
　　时小葵将一切看在眼中，嘴角不断地浮出对玲治满意的笑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玲治还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小葵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她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而玲治宛如一台机器般不知疲倦地运球、投篮、射球。
　　这可不行！
　　时小葵脸色一沉，站起身拍着手掌边大声对玲治说：“玲治，你应该休息了！”
　　玲治这才转身，看到小葵，随即展露孩童般天真又惊喜的笑颜：“小葵，你怎么来了？”
　　“叫时老师或者葵姐姐。”小葵认真地纠正他的称呼。
　　谁知道他根本不在意，大手一挥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问题。而且啊，小葵本来就很好听，为什么不让人叫呢？”
　　“尊师重道，懂吗？而我现在是你的篮球指导老师，叫一声老师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但我们现在不是在学校。” 玲治边说边走到时小葵身边，拾起被他随意搭在长椅上的毛巾擦起汗来。
　　“不在学校，我就不是你的老师？”时小葵满脸认真地说，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的！怎么能让眼前的大孩子叫小了去？
　　玲治擦完汗，俯下高大的身躯，一字一句地认真地看着时小葵的双目说：“我喜欢叫小葵。小葵很好听。”
　　看着认真又稚气的男孩子，小葵咬了咬牙，心里暗暗骂自己笨蛋，她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称呼的事情呢？想明白后，她妥协：“要不然这样，在学校你必须叫我时老师或者时教练，其他地方随你。”
　　“好！”随着一声好字，玲治的双眼也蹦出异样的光采。
　　真是小孩子，这么一点小事就能开心半天。小葵也露出了宠溺般的笑容：“玲治，你今天自我训练多久呢？”
　　玲治边擦汗边回答着：“我没记，大概两三个小时。”
　　“是吗？”小葵看着玲治大腿上微微颤抖的肌肉，因为过度训练而使得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才导致肌肉不断颤抖。能造成这样，至少也得训练六个小时以上。可能玲治自己专注训练时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记错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如果长此以往下去，玲治的训练势必会对他身体造成伤害。
　　作为一个老师，是绝对不允许学生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
　　“从明天开始，你参加集训加自我训练的时间不能超过六个小时，你要给自己身体足够休息的时间。”时小葵认真地看着玲治，她也顺手将他按在长椅上让他坐下。
　　自己整理了一下裙摆后蹲下，熟练地双手拿起玲治的左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给他一慢一动地按摩起来。
　　“别别别，我自己来。”玲治脸色绯红，竟然有些尴尬地想伸出手试图阻拦正在按摩他小腿那双柔软的双手。
　　时小葵空出的一只手打掉玲治阻止她的手，严肃地说：“给运动员的肌肉适当放松也是我们教练的责任。你别说话，安心地坐着休息！”
　　不容置喙的话让玲治放弃挣扎，他羞耻却又享受般听着小葵的教诲。
　　“如果肌肉没有得到足够的放松，对你身体是很不好的。你现在还小，还有成长的空间，千万不能因为着急成才而自我断了后路。篮球史上，有很多著名的球员就是因为对自己太过于严格要求而导致自己身体负担太大受伤。他们又因为要治疗、复建而丧失很多创造辉煌的机会。”
　　玲治刚想张嘴说什么，但被小葵再一次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但是如果伤害了身体，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事半功倍。”
　　“嗯。”玲治满肚子的话最终还是选择乖乖听小葵的话。
　　等玲治的腿完全放松后，小葵这才送玲治回家休息。临走前，也千叮咛万嘱咐他记得用温水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