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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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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城台在南芜东郊的一座山上,很多大家族的本部都在那里。那些家族为了不让普通人上山,便在山上布满了阵,久而久之,这座山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鬼山”。
谢宁琛是谢家的大少爷,那些法阵在他面前约等于没有。
他带着柳廿白一路通畅地上了山,来到了谢家主宅。
等他们到的时候,谢家的几位长辈都已经在前厅等着他们了。
“阿琛。”坐在最中间的那位叫了谢宁琛一声,随即看向他身边的人,“这位就是柳廿白,柳老板吧。”
柳廿白微微躬身,说道:“是我。”
“阿琛说有人要来帮我们,没想到竟然把您请过来了。我是谢家家主,谢渊则,谢宁琛的父亲。”
“谢家主,”柳廿白笑了一下,“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渊则站起身,说道:“我们去里面好好聊聊。走吧,阿琛还有柳老板。”
两人跟着谢渊则往里面的一个空房间走去。
谢宁琛轻声对柳廿白介绍道:“那几具尸体就被摆在这个房间里。”
柳廿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渊则把那几具尸体身上盖的白布掀开,对两人说:“柳老板需要看一下尸体吗?”
“不用。不过您让我来是想知道什么?谢宁琛没有给我说。”
“这样啊……我想知道杀死他们的是什么东西。”
柳廿白“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开始了。”
柳廿白从谢宁琛手里接过事先准备好的蜡烛和匕首。
他用匕首划破手指,将血滴在蜡烛上,然后把蜡烛点燃。
随着蜡烛的燃烧,柳廿白的眼前多了几道模糊的身影。
他抬起头,试探性地向前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他们的时候迅速收回了手。
那些白影收起准备攻击的手,安静地低着头看向他。
“我是柳廿白。我叫你们出来只是想知道是谁杀死你们的。”柳廿白用手沾了一点蜡油,在那些白影站的的地方点了一下。
几道白影想了想,其中一个说道:“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不劳您费心了。”
柳廿白顿了一下,“没准我可以帮你找出来杀害你们的凶手呢?你们难道不想报仇吗?”
那道白影突然激动起来,“报仇?!!这可是谢家的地盘,杀我们的是谢家人!谢家家主……”话还没说完他便停下了,他看到站在门口的谢渊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大叫起来,开始朝着柳廿白背后的墙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柳廿白皱起眉,用手把蜡烛掐灭了。
那几道白影瞬间不见了。
柳廿白把地上的东西拿起来,转身对谢渊则抱歉地笑笑,“真是抱歉,谢家主。这事我解决不了。”
谢渊则点点头,“没关系,真是麻烦你了。等会留下来吃个饭吧。”
“那就多谢谢家主了。”
不过等到柳廿白经过谢渊则的时候,淡淡地对他说了一句:“麻烦谢家主下次不要干涉我。”
“柳老板。”
走到外面,谢宁琛叫住了他。
听到他叫自己,柳廿白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他,“怎么了?”
“这件事就别深究了吧。”谢宁琛说道,“我父亲……可不是好惹的。”
“可是……”柳廿白蜷蜷指尖,显得十分为难。
谢宁琛知道他心软,不肯看别人死的这么冤枉。他也知道,这些死去的人不过是他父亲随手捏死的一只蝼蚁罢了。
他们没有力量和谢渊则对抗。
他们可能会死。
但尽管是这样,谢宁琛仍不愿让他为难,用指腹摸摸他的眼角,“好,我陪你一起查。”
他可以死,但他一定会护着柳廿白的。
柳廿白闻言笑道:“算了吧,我又不是神,管不了那么多。”
更何况是谁杀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虽然想帮他们,但他也无能为力。
“柳老板……真抱歉我还没有那么强,能够让你想干所有你想干的事。”谢宁琛捻捻他的指尖,“我以后会的。”
柳廿白笑了起来,“没关系,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了,我的谢少爷。”
谢宁琛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抓着他的手向前堂走去。
——
说是留下来吃个饭,但事实上这次顿饭几乎所有谢家的人都来了。
柳廿白跟着谢宁琛坐到了主座旁边,安静地垂下眼整理碗筷。
“廿白,等会儿我弟弟可能会来,如果他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你不用忍,直接反驳就好。”谢宁珠稍梢侧过身,小声说道。“不能太惯着他。”
柳甘白不是那种喜欢和别人针锋相对的人,闻言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不过等到十二点多,谢宁琛的那位弟弟才来。
他坐在柳自身边,对他轻轻一笑:“你好,我叫谢宁灏。”
柳廿白礼貌地回道:“你好,我是柳廿白,很高兴认识你。”
说罢,柳廿白看了一眼谢宁灏,他正低着头给柳廿白剥虾。
察觉到他的视线,谢宁深抬起头,把剥好的虾放到了他的碗里,问道:“怎么了?”
“没事。”柳怕弯了弯眼,“你弟弟还挺好的嘛。”
谢宁灏挑挑眉,“但愿吧。”
不过谢宁灏这顿饭确实十分安静,并没有找事。
吃过饭后,谢宁琛就被谢渊则叫走了。
走之前,谢宁琛对柳廿白说他可以去后山转转。
柳廿白还没去过后山,便欣然同意了。
正好就当消食了。
他兜兜转转走到了一片树林里。那林子里全都是槐树,看的久了有些单调。
柳廿白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前面有一棵梨树。
他莫名觉得这棵树有些熟悉。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它,但大概只见过一次,所以有一种熟悉但记不起来的感觉。
柳廿白在那里站了许久,才突然记起来自己第一次去里皝隅的时候见过这棵树。
当时,谢宁琛就坐在那棵树上低头看他。
后来他才知道,那棵树是里皝隅的标志,它镇着那里的东西。
柳长白不常去皝隅,见这棵树见得很少,只是知道它对皝隅很重要。
不过,它怎么会到这?
柳廿白将手放树干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