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大头》启封

8、第 8 章

　　“操，你慢点儿……”丁言被压在墙上来回折腾，简直后悔莫及，大早上的抱个屁！
　　子浔揽着他的身子，轻声说道：“低头看看我吧。”
　　皱着眉头闷哼，咬牙切齿地回一句：“看！”
　　今儿阳光真好！王柔昨晚刚旅游回来，青山丽水的，大自然真美好啊，令她心旷神怡。她开开店门，疑惑地看了眼时间，搁平常丁言早就牵着人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九点十分，丁言黑着脸被子浔牵到店门口，朝店里吆喝一声：“王柔，把人领进去！”
　　毛巾朝肩上一甩，王柔兴奋地迎上前去：“来咯！丁言，你这俩黑眼圈儿，要死了？”
　　“快了。”丁言动作自然的捏了捏自己的腰，齁疼。松开手把人推进店里，“我今天工作多，中午不来吃饭了。”
　　王柔开心的朝他挥手：“那您快滚吧！”
　　“丁言！”子浔委屈巴巴地跑回丁言身边，手臂绕到丁言身后帮着揉了揉腰，捏了粒丹药塞进他口中，“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丁言翻了翻眼皮，背着手走了。
　　“你惹丁言生气了？”王柔觉着奇怪，丁言从不会跟子浔置气，成天捧手里一句重话不忍说，“你揍他了还是咋了？”
　　子浔剥了一颗棒棒糖放进口中含着，无害地眨眨眼，眸子很亮：“我没有。”
　　“那就别理他，他毛病大的很。”
　　小神仙笑眯眯的大喊：“我喜欢丁言！”
　　丁言的段位可比这小神仙高多了，可怜的孩子，被哄的团团转还为他说好话，王柔怒其不争：“傻玩意儿，还表白呢，我要是你才不惯着他，收拾不死他！”
　　小神仙迷茫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他下次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出气！”
　　可怜的丁言，正在空教室里写着论文，突然一阵恶寒，惴惴不安地喝一口水缓神，那俩人说他坏话呢吧？
　　“丁师兄！”
　　丁言朝后瞄一眼，尔后淡定地转回头，继续写论文。
　　“丁师兄，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烦躁地回他一句：“你他妈烦不烦？”
　　男生走到丁言旁边，亲昵地摸上他的手：“丁言，让你看我一眼有这么难吗？”
　　“操！”丁言直接起身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头，“你行了啊，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几天前丁言正下楼梯，无意间朝一个男生脸上瞄了一眼，在人不小心踩空阶梯的时候随手拉了他一把。他们实验楼楼梯又长又陡，这么摔下去多少得断条腿。然后这傻逼就缠上他了，妈的，早知道摔死他算球。
　　杨郸盘腿坐在地上，放肆地盯着他的脸看：“请你吃个饭而已，又不干什么。”
　　“不吃，滚。”
　　“行，”杨郸站起身，迅速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看到他吃痛的表情后笑的动静儿更大了，“我还以为你是……那正好，我能满足你。”
　　满足你妈个蛋！丁言攥着拳头，表情狠戾，俯身拎起杨郸的领子把他怼到墙根儿：“别他妈让我再重复，滚蛋！”
　　“哎，好吧。”杨郸笑眯眯的拍拍他的手，“你先松手啊，你不松手我怎么滚？”
　　松开手，丁言懒得看他，走回座位旁继续忙乎。
　　原先说要滚蛋的人刚走到门口，脚步微顿，随即大步折返，回到丁言面前站定：“丁言，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儿，跟我试试呗？”
　　脑残发言。丁言当没听见，继续噼里啪啦打字。
　　杨郸耸耸肩，那没办法了，俯身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一把抢走他的笔记本电脑：“吃个饭呗。”
　　嫌恶地蹭蹭脸，最近对人太他妈柔和了：“放下。”
　　“不吃算了，我走了啊。”杨郸抱着丁言的毕设一路小跑出教室，边跑还边说，“答应跟我试试就还你！”
　　操！这傻逼，抓住绝对朝死里打！丁言长腿一迈跃过课桌，迅速追上在前面小跑的杨郸。见人追上来了，杨郸抱着电脑开始加速。
　　今儿周末，走廊上零星几个学生，见丁言凶神恶煞地追人纷纷让开路，可见都怕他。杨郸一路跑下楼梯，站在拐角处欣赏丁言帅气的跑步姿势。正笑着，眼看丁言刚迈下一阶楼梯，背后仿佛跟被什么人推了一下似得，一个加速度大头朝下栽了下来。
　　笑意僵在脸上，杨郸迅速扑到楼梯口想要接人，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朝身侧一看，一个一米七多的小男生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下坠的丁言，安抚地轻拍他的脸：“丁言，睁开眼睛看看我。”
　　丁言脸色苍白地瘫软在小神仙的怀里，双目紧闭，嘴唇都在哆嗦，他最近咋这么寸？“操……刚是不是有哪傻逼推我来着？”
　　“没有。”子浔来的及时，丁言跌下楼梯的瞬间除了现在这三人，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窝在他怀里，丁言闭眼缓了一会儿，内心终于回归平静，那八成就是老不死的想带他走了：“唉，王柔的刍狗命落我头上了。”
　　子浔低头在他直挺的鼻梁上啄了一口，笑着舔舔丁言发白的唇角：“别怕，有我在。”
　　“呼……”丁言深吸口气，靠在子浔的胸口上，“走吧，吃饭去。”
　　“嗯！”抱着丁言拐下楼梯口，路过正愣神的杨郸，子浔冷冷瞥他一眼，分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微晃，丁言的笔记本电脑瞬间从杨郸的怀中消失。
　　王柔伺候完这波客人回到后场想吃点东西，一错眼地功夫眼前突然冒出来俩人。她揉揉眼睛，她这猛男发小咋让托运回来了：“丁言你啥情况？”
　　“这两天差点儿让那老逼登弄死，妈的。”
　　“不会吧？”丁言确实挺欠的，但老天爷也没必要因为这就非要带他走啊，“我那事儿不都过去很久了吗？”
　　丁言安稳落地，拿来一双筷子，从她碗中夹出一片肥牛嚼着：“我也奇怪，等会儿……”
　　这事儿不对劲。小神仙最近的修炼颇有成效，都没能卜出他身上的厄运，这厄运他妈的……不是他的吧？“我前些天拽了一个即将栽下楼梯的和被车撞飞的冤种……”
　　“难怪，”王柔捏着筷子猛敲他的头，“让你别管闲事儿！”
　　又夹了一片午餐肉放进口中，丁言随口说了句：“看都看见了，顺手。”
　　子浔搓着他的手背，不安地唤他：“丁言……”
　　这本来就不是这个凡人的工作，是自己硬安在他身上的，早知如此……垂着头向他道歉：“对不起，丁言。”
　　丁言捧着子浔的脑袋，亲他一嘴油：“傻玩意儿，道什么歉啊！”
　　不赞同地看着他，王柔朝他屁股上踹一脚：“子浔是小神仙破坏世间因果就算了，你个狗逼，你凭啥？”
　　“嘿，这话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
　　王柔老脸一红，尴尬地清清嗓子：“你看你这话，真，是吧……咳咳咳，那什么，小神仙，你这工作不能辞了吗？哪条法律规定神仙必须救死扶伤？”
　　子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丁言身上，听完王柔的话，他温和地笑笑：“那就不做了。”
　　“啊？”丁言连忙搓搓他的脸，让他考虑清楚。
　　笑眯眯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子浔抓着他的手，望向他栗棕色的瞳孔：“神仙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照样被约束在自然规则之下。人神两界早已断了连结，神早已不是凌驾于人族之上的存在，我们本无权插手。这些因果，若无人来求，不干涉便罢了，生死随他们去。”
　　“我靠？！”他家小神仙竟然会以这样的口吻说这样的话，打催熟剂了？？“你就撒手不管了？不会影响你吗？”
　　“无所谓，”其实有影响，子浔笑盈盈的抱着他，“只要你能平安，丁言，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王柔一脸膈应地站在旁边看他俩互诉衷情，端着碗“吸溜”一声嘬口方便面，还是面香。
　　“给我俩也下一碗呗。”他早饿了，吓得。
　　“叫爹。”
　　“爹。”毫无节操。
　　王柔又吸溜一口，大声吧唧嘴：“叫爹也不给做。”
　　不做拉倒。丁言去冰箱里翻出来点食材，自己起锅做饭：“滚，耽误事儿。”
　　“诶，昨儿忘了跟你说了，汪龙跟他小弟进去了，两个月到一年零八个月不等。”这三个月丁言忙，收集人证物证这事儿多是王柔和子浔在办。一个月前两人去警局报案，充分的证据和丁言当初机智做的伤情鉴定令汪龙百口莫辩，流程走的飞快，现在估计正给那儿剔头呢。
　　仔细调整着火候，丝毫不心疼地扔进锅里半包高级肥牛卷：“听说你跟子浔还被颁了个优秀市民奖？”
　　“嚯，你是不知道那天有多少家媒体过来采访，”王柔心里那个美啊，她和小神仙扫黑除恶有功，被颁了个奖，大媒体都来了两三个，“可怜你个冤种，挨了要命的一棍子，结果奖是我俩得的。”
　　丁言笑着看向子浔：“干得好。”
　　“嗯！”子浔眉眼弯弯，眸子里全是星星。
　　饭菜的香气飘到外场，顺着门缝溜了出去。王柔靠近闻一鼻子，妈的，丁言咋这么会做饭！腆着脸想从锅里夹一筷子：“帅哥，行行好，咱这肚子还有点空位儿。”
　　“净想美事儿。”丁言给他家小人儿装了一大碗饭，递到他面前，“乖，吃吧。”
　　王柔眼巴巴地盯着那一大碗饭菜，向子浔作揖拱手：“小神仙，行行好。”
　　“滚。”丁言用筷子头使劲儿敲她，“我家小孩儿自己都吃不饱还他妈给你分？”
　　“切。”王柔掀开帘子走回收银台，一堆人站在前场正眼巴巴瞧着她，翻个白眼，“都滚吧，我都没份儿。”
　　“柔姐，是丁学长在里面做饭？”
　　“对啊，”王柔无语，这狗逼长了张缺德冒烟儿的脸，男女通吃，“别惦记了啊都，有主了。”
　　隔天，丁言被拿下的消息传遍全校。
　　听到这个消息，杨郸跑实验室找到丁言，先跟他道了个歉：“对不起，我没想到……”
　　“你先过来。”丁言领着人走出实验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朝四周打量一通，“你后面儿没人吧？”
　　杨郸闻言朝后瞭了眼，扭过头：“没有，你……”话没说完，被丁言一拳撂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一脚踹在他腿上，丁言下手极狠，人都被他踹飞了，就这都不解气，双拳交替朝他身上招呼。
　　被揍的人没有还手的意思，丁言昨天跌下楼梯的那一幕让他做了一夜噩梦，至今都在后怕。杨郸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见丁言停手，他拍拍裤子颤颤悠悠地爬起身：“消气了？”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丁言扭头就走，妈的，这一天天的，晦气的不行。
　　刚走到小广场上，听见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丁言没搭理，继续走。
　　“丁言！”杨郸的声音。
　　不耐烦地转过身，丁言拳头到位，准备动手：“操，你他妈再……”
　　杨郸冲过来抱上丁言，死死箍着他的手臂，用力压上他唇：“丁言，我是真喜欢你。”
　　学校小广场上一堆背书谈恋爱的学生，这会儿都盯着那俩人，“卧槽”声吸气声此起彼伏，一大半人手机都拿出来拍半天了。
　　提膝重重给他一下，杨郸疼地直弓腰，眼疾手快捞住丁言的手，哀求地挽留：“丁言……”
　　“你他妈有病吧？”这种人说话办事儿完全不过脑子，压根不考虑自己的言行会不会给他人带来困扰，得赶紧远离，“赶紧滚。”
　　第二天，丁言分手的消息传遍全校。
　　大学群里给他和杨郸写的小作文能有好几百篇儿，丁言出轨还暴打前男友的帽子都快摞到东方明珠塔尖那么高了。
　　“我靠，”王柔端着手机看一上午了，拽拽丁言的袖子，“你看这一篇儿，文笔好得很，情节曲折，催人泪下。”
　　丁言转转胳膊把她的手晃下去，心虚地看向他的家属：“我错了，真错了。”
　　“不是你的错。”小神仙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很乖巧，但眼里的星星熄了一大半。他当然知道丁言不是这种人，第一次品尝到吃醋的滋味，很不好受。
　　“哎，我说句公道话啊，确实不是丁言的问题，现在的小孩儿动不动就头脑发热，净干点不负责任的破事儿。要是硬要怪，只能怪咱帅哥这张狗脸长的太好了，魅力无边。”
　　丁言讨好地捏着子浔的手，稍稍用力把人拉到腿上：“乖，别生气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嗯！”小神仙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我没有怨你。”
　　要不是临毕业怕被处分，丁言真他妈想打死那傻逼。亲亲他的唇角：“想吃东西吗？我给你做。”
　　“好！”
　　丁言记下菜单，掀开帘子进厨房给他家活神仙做午饭。饭菜做好，一盘盘端到奶茶店外场摆了一桌子，王柔庆幸她说了那番话，要不这会儿哪儿有饭吃？她举起饮品：“这一杯全糖奶茶敬劳动者丁言同志，您辛苦。”
　　奶茶店里的所有人全都眼巴巴瞅着桌上那堆好菜，馋的直流口水，没人想起丁言的那点儿传说。老顾客们成天看他和奶茶店小哥秀恩爱，腻歪的很，压根没人相信小作文里编排的无聊东西。
　　没过几天，大家真都快把这事儿忘了，本来就是编出来意/淫的，真假不会有太多人在乎，纯图一乐。
　　牵着他的家属走在校园里，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上的日历，要不了一个半月就该过年了，今年难得有人陪。丁言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小神仙在天上会过年吗？”
　　被紧牵的小人儿开心的直蹦哒，他思索片刻，摇摇头：“不过，在我们眼中一年不过须臾，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
　　丁言听到这句话后神色有片刻怔忪，他回过神来，唇角微扯，想这些矫情事儿有屁用。调头停在子浔面前：“那今年过年对咱俩来说就算是第一个值得纪念的春节，我送你个礼物，想要什么？”
　　“丁言，你不开心吗？”子浔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状态，摸摸他的脸，有些担心。
　　“没有，”低头在他的眼皮上亲一口，“有想要的东西吗？”
　　子浔弯起眉眼，跳着楼上他的腰：“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