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自救计划》多元一墙春

2、第二章 桂祈沿着小

　　桂祈沿着小摊子往前走，此次本来也就是来长长见识逛起来自然也就漫无目的。

　　鬼市的小摊中也不乏有卖吃食的，桂祈看着这些吃食样子倒是玲珑精巧，但是看着是一回事，真吃进肚子里可又是另一回事了，谁知道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吃坏肚子就不好了，再者万一吃到什么极喜欢的，那下次再想吃到还要等上一年，也是极不划算的，桂祈思量着还是放弃了。

　　耳边传来了第三次钟声时，桂祈已经逛的差不多了，想着时间还早就准备找个地方坐上一会，待第五次钟响之时再去与大家集合。

　　桂祈想到刚才一路走来有看到一家戏院，便原路折返回去，这戏院从外面看来倒也十分雅致，就是没看到挂什么牌匾不知叫什么名字，原本该挂牌匾的地方倒是悬着一幅画，不过离得太远了桂祈没看清楚画上画的究竟是什么。

　　桂祈付了一张门票，便进门在戏台下寻了一个座位坐下了，甫一坐下，便有小伙计送了一杯茶水过来，桂祈扫了一眼周围的其他客人，大家的桌前都有这么一杯茶水，想来都是戏院赠送的，桂祈便点点头也未出声。

　　桂祈坐定了开始认真欣赏台上的这场戏，戏已过半渐入高潮，桂祈先前虽然并没看过前半场戏，但是也不影响他的观看体验，直至这场戏落幕桂祈仍觉得有些唏嘘，台上人演的倒实在是让人动容，就算桂祈这种不懂得情爱的人也觉得十分凄美。

　　一场戏唱罢，桂祈环顾了一圈，周遭并未有人离去，反而相较他来的时候还多了些许人，桂祈这么四处打量着便与一位坐在他斜后方一段距离的另一位客人的视线撞上了，那人和桂祈一般也在四处打量，只是他的面前并没有如其他客人面前放一盏茶，桂祈不免心中有些疑惑。

　　那人见自己和桂祈四目相对，没有选择移开视线，反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更加直勾勾的盯着桂祈看了起来，桂祈被他这么看着倒是越发不自在，立马扭了回去，坐直了身子只待下一场戏开始，但是背后灼灼的视线仍让桂祈觉得有些坐立难安，好在没过多久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桂祈也没有再回头看。

　　下一场戏唱的是《庄周梦蝶》，桂祈倒是曾在书中看到过这个典故，故而看得也是津津有味，就是不知是因为戏院有些闷热还是怎么着，桂祈越发觉得有些口渴，眼角瞥到了戏院给的那盏茶，桂祈打开闻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常，虽然桂祈对茶方面没有什么造诣，但是这杯中的茶看起来确实是最常见不过的普洱茶。

　　桂祈心头闪过刚才那个男人，心中不免回想到他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这么想着桂祈还是把手中的茶水放了下来。

　　台上戏咿咿呀呀唱到：梦即觉，觉即梦，周亦蝶，蝶亦周。身外身做梦中梦，梦中梦又见身外身。

　　一场戏落幕，桂祈起身离开，台下已是座无虚席，其他的客人皆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也不见了，他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人，面前也摆着和其他人一般的一盏茶，桂祈越发觉得异样，更是加快了脚步离开这里。

　　一踏出戏院，桂祈恍如大梦初醒，只感觉刚才与现在置身于两个世界，心口虽然仍旧灼热，但背后已然出了一层薄汗，回首望去戏台子上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儿，桂祈脚下不敢多耽搁，迈开步子就往来时的路走。

　　桂祈还记得刚进戏院之时第三次钟声刚响，看戏的过程中自己也听到了第四次钟响，后来便再没听到了，想来现在离闭市还有一个多时辰。

　　左右经过刚才那么一出桂祈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继续闲逛的心思了，便准备回到鬼市入口先等待大家，还不待桂祈接近鬼市出口，远远地就看见小红鬼姐姐与众鬼已经在鬼市出口等着了，桂祈见状小跑了两步与他们汇合。

　　桂祈原以为自己应当是最早回到这里，不想大家比他都要早，看了一圈大家好像也都没有买东西，桂祈还与大家打趣到是不是刚发了第一笔工资舍不得花，众鬼皆是打哈哈说实在是眼花缭乱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就干脆没买了。

　　桂祈闻言看向了“小红鬼姐姐”，“小红鬼姐姐”适时看着桂祈开口：“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那我们就回去吧，要不然错过鬼市闭市的时间可就不好了。”

　　其他众鬼皆是一片点头附和，扭头准备往鬼市出口走去。

　　桂祈站在原地没有动：“小红姐，反正时间还早，我刚才在那边的一个离这儿不远的摊子上看到了一个很适合你的红珊瑚发簪，既然你什么都没有买，那我就去买来送给你吧。”

　　还不待“小红鬼姐姐”开口拒绝，桂祈接着话音：“你可不能拒绝，我们公司能够创立你可是帮了我许多，小小心意罢了，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小红鬼姐姐”提出要和桂祈一起去小摊子买簪子，桂祈看着“小红鬼姐姐”的眼神默默将已经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只得点点头。

　　“小红鬼姐姐”让其他众鬼在鬼市出口等着，便让桂祈带路，刚走没几步还不待离开其他众鬼的视线，桂祈便看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个摊子，桂祈记得很清楚这个摊子刚才决计不是摆在这里，一时间更是认清了现下的处境，自己猜想的确实没错，就是不知该如何安全离开这里。

　　桂祈一边拖延着时间和小摊老板询问各种首饰的价格，一边算着这一手掀起来要赔多少钱。

　　桂祈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摊子的边缘，另一只手则是默默抓紧了自己方才买的面具。

　　桂祈这么问来问去的就是不买，“小红鬼姐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桂祈知道不能再拖了，本来自己就是武力废，现在一对一胜算也不大，等会回去了一对多更是没有戏了。

　　桂祈算好这一摊子的价钱，眼一闭心一横，右手一抬正准备掀了摊子趁乱戴上面具跑路的时候，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右手，桂祈有些惊愕的抬起了头，是刚才那个奇怪的男人。

　　桂祈这副模样倒是将那人逗笑了，看了一眼眼前的摊子和自己还捉着的桂祈的右手，“怎么？你很有钱吗？在鬼市损坏了东西可是要赔的哦小鬼。”

　　桂祈低着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要赔，但是命和钱相比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掀摊趁乱逃跑的计划破灭了，桂祈只能先求助眼前这个人了，桂祈打好了腹稿抬起头正准备开头向眼前这个人求助，一抬头便发现“小红鬼姐姐”、小摊、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纸扎的，现如今像是失去了发条一般一动不动。

　　这方天地一时间只有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还是鲜活的，桂祈还没开口询问缘由，男人便挥了一挥衣袖，眼前的一切开始无声自燃，幽幽的蓝色火焰蹭一下将这些纸糊的东西烧了个一干二净。

　　烟熏火燎中桂祈眼前的东西开始褪色，再一睁眼桂祈发现自己还在戏院之中，刚才桂祈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这里，没想到现实中自己反而是进入了戏院的后台，桂祈看向了面前的镜子，看自己现在这身打扮，红艳艳繁复精致的戏服已经穿好了，脸面上的妆也已经上好了一半，仿佛即将要登台唱戏一般。

　　男人站在桂祈的身后，看着桂祈的这副模样，抬手拿起眉笔对着桂祈比划了比划，“怎么还傻愣着，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鬼市一闭是准备在这里陪我待上一年吗？”

　　话音还没落，后台的那扇门便被踢开了，许多纸扎的小人立马涌了进来，男人神色不改，另一波人马冲了出来从纸扎的小人身后将纸扎的小人包围了起来，两方交戈，纸扎小人迅速败下阵来，桂祈听到他们喊男人闻人大人。

　　男人摆摆手，拉起桂祈的左手，穿过了来时的回廊，一踏出戏院桂祈心口的灼热之感便消失了，桂祈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的踏出了这座戏院。

　　在桂祈的注视下，男人取下了原先牌匾处悬挂的那幅画，这下桂祈看清楚了，这幅画上画的正是鬼市，想来自己刚才便是进入了画里，还好为人所救，否则自己想要跑出这画可就困难了。

　　桂祈正要开口询问男人的名讳。

　　“闻人渊，复姓闻人，叫我闻人就好了。”闻人渊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眼前身着艳红戏服的桂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盒桂花糕递给桂祈，“算是给你压压惊了，快走吧，别让你的朋友等急了。”

　　身后的戏院被突然冒出来的幽蓝火焰焚烧殆尽，火焰滴落在两人的身边。桂祈算了一下经过刚才幻境，现在第五次钟声大概早就已经响过了。

　　虽然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戏服，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换了，桂祈从衣袖中掏出自己买的小猫面具塞到闻人渊手里，“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个，你先收着，你今日救了我，等我出去了一定会报答你，我会托人给你烧纸钱的。”话音刚落便提起裙摆争分夺秒的向鬼市入口跑去。

　　桂祈身后，闻人渊捏着手里的小猫面具神色不明，最终还是将面具塞进了怀里。

　　这边，桂祈一路小跑向鬼市出口，远远的就看见小红鬼姐姐独自在鬼市出口团团转，桂祈连忙跑了过去，小红鬼姐姐来不及多询问拉上桂祈就往出口冲，一出鬼市便看到其他众鬼等在外面。

　　桂祈连忙向大家解释了方才发生在鬼市里的事情，大家都不禁感叹好在是有惊无险，好险桂祈赶在午夜前出来了。

　　小红鬼姐姐看着桂祈这一身打扮打趣到，“你这一身穿得倒像是个新嫁娘，我还以为你被那鬼市主留下来呢。”

　　桂祈自是知道小红鬼姐姐最是担心他了，不然也不会坚持留在鬼市出口等他了，听着小红鬼姐姐打趣他，桂祈赶忙从袖子里掏出早在看戏之前就买好的红珊瑚簪子递给小红鬼姐姐，小红鬼姐姐倒是爽快，直接就戴在了头上，与她新裁的衣裳倒是十分相配。

　　见桂祈没事，众鬼便与桂祈告别了，桂祈找了个地方换下了这身衣服，毕竟是七月十五的大晚上，穿这身衣服一路回到家也是蛮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