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巴别塔[无限]》甜味小海猫

13、第13章 入学考核1

　　“颜琛他并不想我死，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苏瑶盯着方若青，还是之前的问题。
　　这一次，方若青没有再回避：“你不用老拿小琛说事，我是不会放了你的，我谋划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谁也别想阻拦我。至于小琛，从小到大他都那么听话，这次一样也会听话的。他那么喜欢你，我就送你去陪他，我是为了他好，他会明白的。”
　　“不考虑他的感受与想法，这不是爱他，这是打着爱他的名义控制他。”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方若青眼睛赤红的地盯着苏瑶，神情狰狞，仿佛苏瑶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苏瑶心头一紧，可是为了哪怕一丝丝的逃脱可能性，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那你告诉我啊。”
　　方若青没有说话，继续死死地盯着苏瑶，就在苏瑶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方若青突然笑了下：“呵，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花招，但是没用的，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都会完成仪式。不过，还有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好好聊聊。”
　　方若青的声音本就阴沉、嘶哑，再加上可以加重了“好好聊聊”的发音，苏瑶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不像是好好聊聊，而是让你死得明白。
　　方若青压根不在意苏瑶的反应，她只是想说了，很多事很多话压在她的心底，她没处诉说，这些情绪在她心中中一天一天越来越沉重。反正，等到子时，仪式一结束，这个小女孩就要去陪她心爱的儿子了，现在说说也无所谓。
　　方若青看着自己儿子的照片，缓缓开口，她也没整理逻辑，想到哪说到哪：“我奶奶是村里的神婆，我从小就跟在奶奶身边，看她给村里做各种仪式。到了读书的年级，我妈再嫁了，然后就把我接到城里，说要带我过所谓的好日子。哪有什么好日子啊，我不过就是给他们小儿子忙前忙后的小丫鬟罢了。
　　我努力读书，就想着离开这个家。可是初中毕业他们就不让我读书了，想我去打工养他们的儿子。我跑了，我去打工再也没回过那个家。
　　然后我遇到了那个人，当年他年轻帅气家里也有点钱，很快，我们就有了小琛。结果，他要和我离婚，他在外边有人了，不是都说我漂亮吗，为什么啊，我哪里不好了，我也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有个家。我坚决不离婚，但是他搬出去了，他不要我和小琛了。
　　我不要钱，可是除了钱，我就只有小琛了。于是我就时时注意、事事小心，我要把小琛养成最好的孩子，让他后悔去。
　　小琛很乖很乖，特别听话，我让他做什么，不让他做什么都依我。成绩不太好有什么，不重要啊，可是他偏要努力，考上那个什么市中学。离家那么远，还要住校，当时我就该坚决不同意，可是他说他要好好表现给他爸爸看看，他想给我争气。
　　要是知道他会碰见你，我死也不会让他去那读书的。住校哪有家里好，我搬到M市陪他，可是他早出晚归，我以为他在学校认真读书，结果，他是为了和你一起。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他为了你死了。小琛死了，他爸就借此和我离婚了，倒也给我留了一些财产。可那又怎样，我怎么能接受我那么乖的小琛就这么没了，我跑回老家，可是奶奶已经去世了，我把她留下来的所有东西搬回来，终于在一本书里找到了办法。
　　我把小琛的灵魂留在身边，我还可以继续照顾他，等我没了，我再带他一起走，我会一直一直照顾他。
　　可是他就这样了，还在想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溜去看你，要不是我有天失眠发现了，我都不知道他这么喜欢你。
　　既然小琛这么喜欢你，那我就送你去陪他。哈哈哈，我筹划了三年，终于，终于要成功了。”
　　苏瑶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女人，只能说她真的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的话结合林悦的日记和颜琛的一些表现，不难推出一个事实：她悲惨的身世和经历使她偏执、控制欲极强。尤其是颜琛的爸爸想和她离婚开始，她就将颜琛视为她能抓住的唯一。
　　她寸步不离地守着颜琛，给他一切她认为对的，可是颜琛想逃离她，他曾给林悦说他想去M市，林悦以为是想一家团聚，现在想想或许是想逃离。
　　苏瑶忍不住说道：“你想给颜琛的未必是他想要的，你这样的爱只是满足了你的幻想而已。”
　　“不，不是，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小琛会懂我的，他那么听话，他会知道我是为他好。”苏瑶的话似乎刺激到了方若青，她不再搭理苏瑶，只是喃喃自语。片刻之后，情绪激动的方若青平复稍许，她的喃喃自语加强了她的信念，她坚信她是对的。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瑶，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瑶看见这样的方若青，她明白，她无法通过刺激方若青认清现实来逃离了，没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个女人已经自我催眠，坚信她自己的想法，哪怕颜琛也不能叫醒她。
　　颜琛多次给睡着的她示警，想她逃跑，这应该都是无法阻止他母亲的计划之后的无奈选择。
　　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啊，现在应该怎么办。苏瑶一边祈祷原身父母那边快点，一边努力想还没有其他办法自救。
　　还没等苏瑶想到任何办法，方若青又回来了，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满怀恶意的笑容：“哈哈哈，我说你怎么一直提小琛，原来他想给你制造机会让你跑，死心吧，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破坏仪式的。仪式等会就开始了，哈哈哈。”
　　仪式，仪式！对，苏瑶想到一个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的事：“就算是冥婚也要下定送聘，没有这些，就算把我弄死了仪式也没完成，我愿意和颜琛结冥婚，等两天我爸妈回来了，接了定礼和聘礼再进行仪式。”苏瑶试图将时间往后拖，只要拖到明天早上就好。
　　方若青像从来没见过苏瑶一样仔细打量她：“你知道的蛮多的吗，要是小琛没死，说不定我会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下定和送聘，你以为那天我去你家是做什么？”
　　“那天？只有我去厨房烧热水的一小会儿你不在我视线范围…”
　　“不，我做了很多事，不过你都在昏迷中，你关于那天的记忆根本就是错乱的。”
　　“错乱的？”
　　“你还真喜欢刨根问底，不过，无所谓了，就让你当个明白鬼，在你进厨房的时候我就点了支迷香。这种迷香能让人致幻，而且能编织幻境，所以你那天的经历半真半假。我在你的衣柜里放了定礼，下了定，这个婚礼就算定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找到你的。”
　　“颜琛说是手机定位。”
　　“小琛那个傻孩子，他知道什么。手机这种随时可以换、丢的东西怎么可能稳妥，我谋划这么久，一点意外都不能有，下定之后，你就算半个我们家的人了，我用你的头发绑了替身娃娃，通过它能感知你的地方。”
　　“也就是说要是我在你登门之前就跑了的话，你也没办法找到我了吧。”
　　“在下定之前，我一直关注着你，再说了，我费劲千辛万苦把房子租给你家，不就是为了方便下定，下定也不需要你必须在，只要付出一些代价，有你的东西就行。”
　　“你付出的是青春？”
　　方若青摸摸自己基本已经全白的头发和皱纹明显的脸，“不，我付出的是生命，今天是个好日子，农历七月半，今天子时，咱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疯子，苏瑶心里明白，方若青已经因为她的执念疯了，为了这个执念付出生命她都可以。可是她自己呢，现在还有办法脱困吗。
　　一进副本，因为系统发布的是存活任务，即使是一个平和的世界，她也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努力挖掘原身的信息来避开一切可能性，就在她以为算无遗策的时候，谁曾想居然被意料之外的玄学打败了。
　　看来以后思考问题还得多考虑一下各种特殊情况啊，副本充满无限可能。
　　可是，她还有以后吗？
　　躺在棺材里，看着方若青当着她的面盖上棺材盖，听着外面方若青叩首念词进行仪式，感受着棺材内的黑暗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就这样了吗？
　　…
　　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
　　不，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
　　…
　　对了！特殊任务！
　　苏瑶抓住脑中的灵光一现。
　　还有机会，特殊任务完成后不用等主线就可以脱离副本，也就是说特殊任务是高于主线的。
　　特殊是什么来着，一直将目光放在主线的苏瑶开始努力回忆。按照一般游戏的规律来说，叫特殊的都不好做，所以做开始根本没有注意这一条方向。
　　好像…好像是完成原身的愿望。
　　对，就是完成原身的愿望！
　　苏瑶瞬间觉得棺材内的空气都没那么凝滞了。她努力复盘原身的一切信息，原身的愿望是什么？
　　和颜琛一起上大学？完成和颜琛的约定？
　　不，不对，虽然原身忘记了，衍生了两种意识，但是她是记忆深处她是知道颜琛的死亡的，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把手机密码设定成初见的时候而非约定的日子。而且，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副本应该不会设定不能完成的任务。
　　除了这个还会是什么，日记本里最多的就是和颜琛的约定和他们的日常。突然，苏瑶想起了后翻出的那三本日记，被她认定为原身原本意识的，也就是林悦2的日记的最后，找到真相！
　　苏瑶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就是特殊任务。这是真正的原初的林悦的意识在清醒时最后留下的。
　　苏瑶梳理了下逻辑，然后在心里默念：“系统，我要提交特殊任务。原身林悦的心愿是找出真相。
　　真相就是林悦和颜琛恋爱后，初三的暑假他们去买情侣戒指时遭遇了抢劫，林悦被劫持为人质，警察解救人质的过程中，颜琛为了保护林悦死亡，林悦受伤。
　　受伤后的林悦难以接受事实真相，演化出了新的意识林悦1，这个意识认为颜琛高中去外地读书了，她要努力学习和颜琛一起读M大。
　　而颜琛死亡后，被他的母亲使用特殊方法将他的灵魂留在身边，同时她策划冥婚将林悦杀害。
　　颜琛的灵魂在林悦高中三年找机会去看她，并试图告知她危险。但受制于他母亲，无法将信息传递给林悦，反而因为灵魂的力量使林悦衍生了另一个意识林月。林月认为颜琛一直和她在一起读书。
　　高三毕业后，林悦状态不稳定了，她父母试图寻找方式留住她林悦1的意识。在她父母外出期间，颜琛母亲趁机进行冥婚。这就是全部真相。”
　　然而，苏瑶提交之后，系统毫无反应。
　　这下苏瑶真的慌了，不对？哪里出问题了？是原身的心愿不是探寻真相还是她还原的真相中有问题？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苏瑶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头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模糊，棺材外方若青的声音都似有似无。
　　她在心里嘲弄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甚至还试图设局使原身父母来对付方若青，让他们鹬蚌相争，她好渔翁得利，结果她不是渔翁，大概只是个废鱼。
　　原身父母！苏瑶突然清醒了，对，她还原的真相有问题。
　　她突然反应过来，原身的父母曾经用所谓的颜琛高中的短信来说服真正的林悦意识，告诉她颜琛没有死，所以原身父母对短信的事是知情的。
　　可事实上，颜琛的确是出事了，短信只可能是颜琛母亲发的，再加上原身之前的老师和同学的态度。
　　苏瑶努力使晕乎的脑袋清醒：“我补充一点，原身失忆后，为了避免原身受到刺激，原身父母拜托她的老师、同学和颜琛母亲对她进行隐瞒，所以才有短信的事。只是原身父母没想到颜琛母亲是别有目的。甚至，原身父母这次外出也有颜琛母亲的作用。”
　　提交补充内容时，苏瑶感觉自己已经快呼吸不上来了，她尽力使自己清醒，使自己逻辑清晰，提交完之后，她知道，她尽力了，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只能等待系统反馈了。如果还是不对，她也没有再来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