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寿 叶辰去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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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们到了。”
管家拉开车门，车上的人抬脚走了下来。
天刚下过雪，地上留有积水，白色的运动鞋踩在上面，水花四溅，叶辰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又往里面走了。
石子小路延伸道竹林里，两旁竹子青翠欲滴，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音，空中有几片竹叶落下，叶辰跟在管家后面穿过竹林。
挡在面前的是一道中式大门，上面雕刻着细致的花纹，大门两边还有两座石像，显得地位高尚。
老人家就喜欢中式风，推开门，右边是花园，左边是过道，顶上飞檐翘角，过道一面靠着墙，另一面开放连接着花园，不过也是中式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过道上，墙上挂着各种书法以及国画作品，一看就是老人家闲着作的。
花园里的潺潺细水声加上这些风雅的作画别有一番风趣。
走到尽头，又上两级台阶，这才到中合院内。
二老正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那是叶辰的爷爷奶奶。
“老爷太太，少爷来了。”
叶寒闻言后转头看向他，一位少年走了进来，鞋侧的污渍与这格格不入。
可叶寒和叶芝根本不管这些，直接起身向叶大少爷走来。
叶芝说：“亦池，好久都没有见到了。”
亦池是叶辰的小名，可后面改过一次名，在初三那一年。
叶辰见二老纷纷站起，快步走到两人身边：“爷爷，奶奶，我们坐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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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布置没有外面的中式，干净又豪华。
二老围坐在叶辰旁，急切地问候着。
“亦池都长那么大了。”
“是啊，这有些日子没见了。”
“最近怎么样啊，亦池。”
“吃得好吃得饱吗？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
叶辰无奈地说：“我过得很好，吃得好也吃得饱，可能是太久没见的原因吧。”
叶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得好就行，有空常来玩，我们都快想死你了。”
叶芝听到后也附和道：“是啊，有空常回来看看，别总是呆在那个小区里，回来陪我们聊聊天喝喝茶啥的。”
叶辰也随之回应了两句。
这儿采光很好，屋内一片光亮。
叶辰直奔主题，脸上还是一如往昔的笑容：“这次来的匆忙没有为爷爷准备寿礼，下次来的时候我一定带着上好的茶具补上。”
叶寒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人来了就行。”
叶芝询问道：“吃饭了吗？“
“午饭已经吃过了，奶奶。”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叶寒开口道：“晚饭就陪爷爷留在这吧，晚上还有个寿宴，各家世代都会来，你父亲和母亲也不在国内，我们家就由你出面了。”
“……”
“亦池？”
“亦池，你爷爷和你说话呢。”
叶辰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好的，知道了。”随后又起身往楼上走去：“我去洗个澡，晚上我会按时去后院的。”
说完就转身踩着楼梯上去了，刚转身，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今晚注定是场不凡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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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叶辰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洁白的浴袍，发丝的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溜进锁骨中，他把头发往后一揽，向衣柜走去。
打开衣柜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件西装，整齐条理地挂放着，他从中挑了套拿出来。
他走到床边，把手上的衣服扔在床上，将腰间的白带一拉，块垒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空中。
他脱下浴袍换上那套西装，再次来到衣柜前，拉开另一个柜门。
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领带，纯色，条纹，撞色……什么都有。
里面的柜门自带一面镜子，叶辰看着镜中的自己，挑选了一条纯黑色的领带，系在衬衫领上，稍作整理后推开房门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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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也有不少人聚在一起，在场的都是豪门世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叶家大少爷。”
众人的谈论声纷纷停止，目光统一的看向叶辰。
少年步子稳当，身形挺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叶辰刚走到楼下，叶寒就向他走来。
叶寒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说：“有叶家少爷的样子了。”顿了顿又说：“客厅都是我们这些大人，有些和你同龄的在后院里，你去招待一下。”
叶辰开口问道：“奶奶呢？“
叶寒：“你奶奶也在后院，那你先去找她吧。”
“知道了，爷爷生日快乐。”
“我都一把年纪了。”
叶寒见他迟迟不动身，于是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这毕竟是传统。”
叶辰无奈只好回答道：“好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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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院灯光亮起，院内摆放着一些圆桌，上面点着烛台，还有一些高脚杯。
叶芝正和刘家太太聊着天。
“好久都没见了，那我先祝叶老爷大寿了。”说完拿起桌上的酒杯在空中朝她举了一下。
“那我就替我家那位谢谢你了。”叶芝手上没有拿着酒杯：“我就不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刘太太眼里带着笑：“怎么没见到叶辰啊？他小时候还叫我刘阿姨呢。”说完还低声笑了两声。
“他……”话还没说完，叶辰就走近开口道：“奶奶，刘阿姨。”
刘太太跟眼里发光一样，往前一步说：“叶辰都长那么高了，你父母呢？”
叶辰说：“父亲和母亲还在国外，他们过段时间就回国了，到时候你们可以聚一聚。”
此话一出，刘太太高兴地说：“好啊，我也好久没见到你母亲了。”
叶辰“嗯”了一声，这时刘太太开口道：“叶辰还没见过书怡吧。”她向远处挥了挥手又说：“书怡，过来。”
一位少女向他们走来，她身穿礼服，头发散在颈间，看起来温柔乖巧。
那人张了张嘴说：“母亲，奶奶。”她的目光放在叶辰身上，又偏头看向刘太太，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刘太太把刘书怡往前轻轻一推：“这个是我的女儿，刘书怡。”然后又介绍道：“这位是叶家大少爷，叶辰。”
叶辰先是点点头，随后伸出手回应到：“你好，刘小姐。”
刘书怡回握他：“你好，叶少爷。”
几秒后两人的手松开，刘太太见状又说：“那什么，要不你两去花园那走走，就当促进下感情了。”
刘书怡低着头，手放在前面，不由得的紧张到捏着裙子。
叶辰听懂了刘太太的意思，又看到刘书怡的样子，只好说：“好的，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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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的细水声在夜中作响，花园内点点星光，照清脚下的路，也照清两人的脸颊。
两人来到水桥边，眼看着水中的锦鲤来回游动。
叶辰环顾了四周，确认过后说：“刘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刘书怡被他问的一怔，稍后慢慢开口道：“有。”
叶辰转头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母亲不知道，他不是什么豪门少爷，只是和我在一个学校罢了。”
叶辰突然轻笑道：“那我们就是一路人了。”
刘书怡疑惑地问：“什么？”
“我也有喜欢的人，照你母亲的意思是想让叶家和刘家联姻，倘若直接开口，成功的几率会很小。”
“那你的意思是？”
叶辰想了想说道：“回去之后你就说学业还未完成，无心谈情说爱。”
刘书怡又看向水中的锦鲤：“那要是以后安排我两见面怎么办。”
“到时候先见面，等把管家忽悠回去后你去找你喜欢的人，我去找我的，这样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吗？”
“真的，毕竟我们都很讨厌这些复杂的世代关系与联姻，还有礼态庄严。”说完他拽了拽领带：“说实话，这领带勒的慌。”
刘书怡见他这样不禁笑了两声：“原来你也讨厌这些啊，我也觉得这礼服勒的慌，走路还不方便。”
花园的灯光渐渐暗下，已经看不清水中的锦鲤了。
叶辰低头看了下手表，稍后又抬头拉正领带：“我们走吧，宴会快结束了”
“好。”
两人殊不知，叶芝站在花园的一座假山后面，刚刚的对话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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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也接近尾声，在场的豪门世家也散去了不少，两人步入后院，各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刘书怡来到刘太太面前开口道：“母亲。”
刘太太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了？”
“我觉得还是早了吧，毕竟我和他学业都没有完成，无心谈恋爱。”
刘太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这么说的？”
刘书怡缓缓地说：“不是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意思。”
刘太太摇摇头：“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又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吧。”
刘书怡跟在她的后面走出了宴会。
叶辰来到刚刚的地方找叶芝，但没有看到她，这时有一位少爷拿着酒杯向他问好，叶辰拿起来回走动管家盘中的酒杯，也跟着问好，随后全部喝下，紧接着又是另一位小姐，叶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一直持续到宴会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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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下来，叶辰喝了不止10杯酒，他的脸上只有微微的泛红，他的意识非常清醒，丝毫没有被酒精所影响。
后院会由家中的管家清理，他踏入客厅，客厅早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叶寒坐在沙发上欣赏着别家老爷送给他的一副字画。
叶辰走到他旁边说：“爷爷那我先回去了。”
叶寒转头看向他：“都这么晚了，就在这里睡吧，你要回小区干什么？”
不自在而已。
叶辰随便扯了个谎说：“老师布置的乐谱还没练，快考级了。”
这时叶芝走了进来说：“考级还早着，就在这里睡一晚吧，明早再回去也不迟。”
见奶奶开口，叶辰说了句“好”后就上楼了。
二老目睹着叶辰上了楼，叶寒抱怨道：“这孩子怎么那么喜欢外面，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不在这过夜。”
叶芝摇摇头说：“因为我们在逼他做不喜欢的事。”
叶寒放下手中的字画：“也是，这孩子小时候就这样。”
“其实是亦池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
“我刚刚在花园里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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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再次从浴室里出来，这次腰间的白带没有系上，悬挂在空中。
他把窗帘拉上，转身就注意到一个储物柜。
他拉开柜子，里面放着一些杂物，最下面是一个纸箱子，里面放着不少的玩具，他把那个箱子抱了出来。
他坐在床前的地毯上，往里面拿出一个又一个的玩具，这是他儿时的东西。
里面有玩偶、竹蜻蜓、铃铛……翻到最下面，他拿出了一把玩具吉他，这是小时候林恒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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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父母还没有离婚。
但小林恒照样天天在幼儿园里迷路，叶辰就天天在学校门口等他，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起进班，就这样日复一日，两人友情渐渐升温。
那天小林恒突然开口问他：“哥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小孩子奶声奶气十分可爱。
叶辰想了想说：“下周五。”
小林恒开心地说：“那你有喜欢的东西吗？我可以送给你！”
“没什么想要的，不用了。”
这话可让小林恒急眼了：“不可以！我爸爸说好朋友过生日要送礼物！”
叶辰再次推辞：“真的不用了。”
“不行，你必须想一个，不然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叶辰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想要什么礼物，无奈只好摸了摸他的小手：“你喜欢什么你就送我什么。”
小林恒任由他玩弄着自己的手：“那不行！你喜欢的和我喜欢的还是有区别的！”
叶辰慢慢开口道：“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但是你不喜欢棒棒糖。”
好像还真是。
叶辰慌忙地说：“不是的，我只是很少吃而已。”
小林恒也多管这些，再次确认道：“真的吗？可是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他顿了顿又说：“我喜欢爸爸和妈妈还有棒棒糖，门口的糖葫芦和布丁，我自己的玩具小熊……”
叶辰还在等他说完，前者就戳了戳他的脸说：“还有叶哥哥。”
叶辰怔了一下说：“我？”
“对啊，叶哥哥是幼儿园里对我最好的人，而且你眼睛好好看。”
叶辰被他逗笑：“你的眼睛也好看。”
“怎么办啊，有好多喜欢的东西。”
“那你挑一个你最喜欢的东西送我吧。”
“最喜欢的是叶哥哥！”
“…是能送的，不是人。”
“我不管，略略略。”
时间来到周五，叶辰像往常一样等着小林恒。
等见到他时，小林恒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玩具吉他。
两人来到教室，小林恒满脸笑意地说：“哥哥！送给你！”说完把那把吉他往前送给他。
叶辰拿在手中端详着：“吉他？”
“对，这是我第二个最喜欢的东西！”
“你很喜欢吉他？”
“对啊，因为它好玩，而且弹出来很好听。”
“谢谢。”
小林恒笑得更灿烂：“不客气！”
那一天叶辰也收到了不少的礼物，但他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这把吉他。
放学后，叶辰回到家中，把所有礼物放在客厅，手上只留有一把吉他。
他把吉他拿了出来，虽然上面有说明，但有好多生字，他只能靠看图来理解。
他一一对应着图片上，按着一根琴弦然后拨动它。
琴声在客厅中振荡着，这时顾静涵从楼上走了下来：“你在干什么呢，亦池。”
叶辰先是喊了声母亲然后指着手中的吉他：“这个。”
顾静涵坐到他旁边，拿起吉他看了看：“吉他啊，谁送你的？”
“林恒。”
“你说的是天天和你上下学的那个小男孩吗？”
“对。”
“挺好的，你父亲好像会一点，你去书房找他吧。”
“好！”
叶辰抱着吉他就往楼上书房走去，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爸爸，你会弹吉他吗？”
叶白寒听到后放下手上的书，摘下眼镜，把叶辰抱在腿上：“怎么了，亦池。”
叶辰说：“我想学吉他，你可以教我吗。”
天渐渐黑下，只剩下外面的蝉鸣声和书房中回荡的琴声。
“好了，今天就学到这里吧。”
叶辰从他的腿上跳下来：“谢谢爸爸。”
叶辰拉开门刚准备出来，就听见叶白寒问他：“怎么突然想学吉他了？”
叶辰笑着说：“因为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第二个东西。”说完就关上门出去了。
第一个是我，第二个是吉他，我喜欢你的一切，所以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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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叶辰轻轻拨动琴弦，还是那时的音色，他凭着记忆弹奏了一个小结。
这是他学的第一首曲子，也是给林恒听的第一首。
树梢下，两个小男孩坐在花坛边，书包放在地下，其中一人拨动琴弦，另一个人沉浸在这轻灵的旋律中，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琴声填满了那个夏天，也填满了两人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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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奏完一曲，叶辰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到箱子里放进储物柜里。
叶辰躺在床上，转眼就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打开手机，已经晚上10点了。
点开微信，最顶上备注为小朋友的黑色头像发来两条信息。
下午5：25
小朋友：你明天有空吗？我来拿外套，顺便把你的还给你。
小朋友：没在？
叶辰笑了笑回复道
laugh.：抱歉，现在才看到。
laugh.：明天中午你来拿吧。
对面人迟迟没有回复，可能已经睡着了。
叶辰退出聊天框，点开他老师的信息。
晚上8：13
老师：下周带你去一中看看。
去一中干嘛？
laugh.：？
那边人秒回道。
老师：我们的音乐室要翻新，所以借用了一中的音乐室。
老师：我和一中的音乐老师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他已经帮我们申请好了。
老师：下周开始去那里上课，没问题吧？
laugh.：没问题。
老师：那就这么说定了。
laugh.：是我知道的那个一中吗？
老师：不然呢？全A市就一个一中。
laugh.：好的，老师。
我认识的那个一中，那岂不是林恒在的那个学校，这样就可以见到他了。
叶辰退出软件，屏保是两个人的合照。
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