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琴房 回想起小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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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困意的林恒成功兑现了那条有关男人面子的信息，但可悲的是，面子只捍卫了一半。
因为他忘了叶辰住几楼了。
每栋最高封顶45楼，他不可能一层一层去找，唯一的希望就是林恒出来时看到门口有个小盆栽。
林恒双手插兜还顺带打了个哈欠，面前的这栋高楼在旁人眼里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栋楼，而在林恒眼里——这是让他丢脸的证据。
林恒想着发给叶辰的那句不可能，感觉自己的面子全都丢光了。
早知道就不这么说了，林恒想。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后凑到耳边，微信的铃声可以自己设置，叶辰的铃声是一段很轻盈愉悦的钢琴声，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坠落到这轻快的旋律当中一同演奏下去。
可林恒不是这样的感受，听到铃声的那一刻他很惊讶，困意也跟着消失，像是有人从上方泼了盆冷水把他给泼醒了。
随后林恒微皱着眉，感到了不对劲。这段旋律太耳熟了，像是在很久之前就听过了，次数不多，也只有那么一次，但林恒清楚的记得这不是某首曲子的片段而是自编的。
铃声还在持续，林恒跟着旋律开始回忆以前，把时间推移到小学，更准确一点就是六年级的时候。
他慢慢回忆起自己小学的模样，脑海里——走廊，阳光，琴房都逐渐清晰起来。
响在耳边的铃声像是一条引导线，引领他去寻找真相。他跟着那条红线，敏捷地穿过还在走廊上闲聊的学生们，奇怪的是那些学生的脸上全都画上了一团团黑线，根本看不清他们本来的模样，更别说分辨出谁是谁了。
上了几层台阶，来到三楼，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而红线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就这么在他面前消失了，林恒抬起头张望四周，然后迈出脚步一边听着琴声一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迅速地来到琴房门口。
南方的学校窗户会连通走廊，他想推开门进去一探究竟，但又怕自己会打断这段旋律，于是站在窗前，往里面望去。
阳光从另一边直直地照在地上，男孩的脚边一片光亮，还连着窗户的轮廓一并落在地面上，仿佛是那些框架把阳光切割的如此均匀，氛围感拉满。
林恒所在的位置很不利，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钢琴的背面，以及被钢琴遮住身体，只露出头发和校服体恤的轮廓，尽管如此林恒还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欣赏着，琴声在此回响着，却在脑子里刻下一段又一段的旋律。
放在以前，那时的林恒只会觉得很好听，而现在——那是他童年的一部分也是他快乐时光的主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戛然而止，男孩将钢琴合上后，起身向门口走去。
明明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全身上下却有着优雅与风度的气质。整个人白白净净，身子扳正，从这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眼尾微微上翘，下颚线分明，这些合在一起足以称作为三好学生的标配，可不然。
视角往下，可以看到他的脖子后侧有一道抓痕，印子很深，看得出那人下手是多么的狠，在体恤的对比下变得越加严重，甚至有些病态。那道抓痕一直延伸到体恤里，不言而喻，这道抓痕远远比看到的还长。
那得是多疼啊。
旁人都看着疼，可偏偏在男孩脸上看不到一点吃痛亦或是烦躁的表情，只见他把体恤理好。
下一秒，脸上便挂着笑容，如果不认真看，还以为他是真的在笑，露出的破绽几乎接近为零。男孩推开门，林恒跟着他把目光放在那道门上。
门被推开，男孩刚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林恒心不由主的向他靠近。
只要看清那个人的脸，剩下的事情就会浮出水面，包括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里，所发生的事情，他将所有明了。
“林恒！”
林恒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下意识回头。回忆中的世界也随之崩塌，那个男孩也变成了碎片跟着一起坠入无尽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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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所有画面都回到了现实，和上次一样。
林恒看到了不远处正向自己走来的叶辰，他的手上还提着两个包装袋，一个上面有着超市logo，另一个充满着古风元素，包装精致，像是用某种木头雕刻而成的。
林恒回过神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聊天框里只有无人接听的提示信息，按下电源键，屏幕变黑，抬头一看，叶辰刚好站到自己身边。
“不可能？”
操……都忘了这茬了。
林恒的小脑筋飞快运转着，试图编出一个谎话来保住自己的脸面。
林恒面不改色说：“我刚到。”
叶辰看他没有一点虚心反而坚定的样子，拿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内容：“那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问问……你在不在家。”这次的语气比之前多了犹豫。
叶辰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收起手机：“行吧。”说完便往里面走去。
林恒跟着他来到电梯前，看到叶辰按下电梯键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脸面算是……保住了吧，林恒心想。
抱着这种心态的林恒逐渐放松，甚至低下头，右脚转动后跟，前段也跟着摆动，在看到自己的鞋子上没有一点污渍时，林大少爷表示很满意。
林恒准备换一只脚观察，结果还没施行，就听到叶辰满是戏谑的言语：“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住几楼了。”
林恒顿时呆住了，转头看着叶辰，而叶辰只是端正地看着电梯的层数屏幕，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一副无畜无害的样子。
正是因为叶辰的这幅模样，让林恒心虚地低下头说不出任何话，只是因为没有想到其他谎言可以接着隐藏下去。
叶辰见他没说话，又开口说：“那这次要记好了。”
叮咚——
林恒抬头，视线里只剩下外套一角，叶辰已经走了进去，于是自己也屁颠屁颠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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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走出来后，叶辰掏出钥匙转了几圈把门推开，趁着这点功夫林恒垂下眼眸一盆熟悉的绿色引入眼帘，角落里的那株盆栽看起来被人照顾的很好，颜色翠绿，没有一点灰尘落在上面。
进了屋，林恒顺势把门带上，前者把包装袋放在鞋柜上，又拿了双一次性拖鞋杵在林恒面前。
林恒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还没等林恒询问，叶辰就先开口道：“我家住几楼？”
卧槽？几楼来着？我也没注意看啊！
林恒思索了一番说：“十二？”
叶辰把拖鞋放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再想想。”
“十三？”
叶辰摇摇头。
“十四？”
叶辰还是摇摇头。
林恒不解地看着他，缓缓地说：“十……五？”
叶辰叹了口气说：“让你想不是让你猜。”
林恒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记下楼层数了，这是他今天后悔的第二件事情。
什么男人的脸面，全被自己丢光了。
叶辰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双拖鞋，又轻笑一声说：“穿吧，记好了，这里是十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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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鞋后，林恒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装有外套的袋子也顺势放在一旁，环视一周，整体成简约风，却显得有些清冷，唯有电视柜旁靠着墙的那把吉他略显出众。
也许这样盯着别人家不是很好，林恒默默地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叫做黑白钢琴块的游戏就玩了起来。
叶辰先是把精致的木盒放在桌上，紧跟着进到浴室里，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检查一番后卷起来放到仅有的一个柜子里，收拾完后把包装袋折起来，来到客厅的时候顺手丢进垃圾桶里。
客厅里只有林恒手机发出的游戏音效，声音不大，但放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就有点突兀。
不过很快，客厅里出现了第二种声音，林恒收起手机，发现叶辰打开了电视，上面还放着纪录片，是和历史有关的。
尽管讲解老师字正腔圆，把内容讲的多么精彩，但林恒只有一个感受——困。
叶辰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各种各样的茶叶，然后娴熟地操作着茶具，不一会儿，两杯茶就做好了，他把其中一本推到林恒面前。
林恒端起吹了几下，然后喝了一口，随后问道：“这是什么茶？”
“西湖龙井。”
“哦。”
两人就这么细品着，叶辰突然道：“怎么样？”
林恒一饮而尽说：“还行，不过我更喜欢茉莉花茶，那个喝起来比较清新。”
叶辰只是点点头，正当林恒以为话题就此结束的时候，叶辰不知从哪拿出一个茶罐，把放在桌上的茶杯清洗后又泡了杯茉莉花茶给自己。
林恒一脸欣喜，喝完后又把里面的茶叶给吃了，叶辰破有兴趣的看着他问：“喜欢和茉莉花茶的原因是茶叶很好吃么。”
这个问题让林恒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照样嗯了一声说：“其实茶也很好喝的。”
叶辰轻笑一声表示回复，两人就这么喝了好久。
等收拾完后，叶辰说去房间找外套的时候，林恒整个人是非常困倦的。
昨天熬夜晚睡，早上还是被林女士叫醒的，根本就没睡够，再加上纪录片的驱使下，林恒直接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等叶辰把外套拿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闭上眼睛的林恒，平时他的脸上满是严肃与冷漠的神情，可能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冷漠感卸下几分，露出一副乖巧模样，活像一只睡着的小猫。
叶辰见状只好把外套再次放回房中，从衣柜里抱了毛毯，轻轻盖在林恒身上，少年睡的正香，感觉就算地震来了也未必能够叫醒他。
叶辰打开放在桌上的电脑，准备做一个文档发给老师，可点开软件的那一刻，却迟迟没有敲下键盘。
叶辰侧眼看去，那一刻，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叶辰却像是定格了一样，就这样看着熟睡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