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说着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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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跟着苏湘进了书肆后，玲琅满目的书籍映入眼帘，鱼儿目光在放满书的架子上停留了一刻，又很快收回视线，低垂着眉眼跟在苏湘身后。
苏湘没在意她的举动，只垂眸挑选着面前的书，很快，她用手指了指其中的几本。
“把这几本包起来吧。”
看着面前穿着富贵的小姐，书肆的掌柜闻言急忙上前，用帙帷把苏湘指的书全包起来。
鱼儿一直跟在苏湘身后，有些欲言又止，她自己是爱书的，自然认为书是让人高兴的礼物，可她也知道府里都说苏三爷喜好玩乐，除了不沾嫖这一点，就是另一个苏二少爷。
这般的人，怎么会喜欢书呢？！
可最终她也没开口，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丫鬟。
出了书肆，上了马车回府的时候，苏湘递给她一个钱袋，那钱袋并不沉，鱼儿拿着并不吃力，她刚想开口问苏湘，苏湘就开口道：
“这是我剩下的月例，其余还有些散钱在我手里，你仔细清点一下，可要收好了。”
说着，她那如一剪秋水的眸子看向鱼儿，要哭了一样。
鱼儿看着那双好看的眸子，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苏湘选书作为贺礼的缘由，苏湘每月的月例并不多，能选到拿的出手的礼物很是不易，而苏湘爱惨了书的一个人，自然会觉得书是她能给出的最体面的手信。
说到底，
苏二小姐这名头只是说着好听罢了。
苏宅谁不知道，老太太并不喜苏湘。因为苏湘是苏二爷的女儿。
苏老太太当年为苏老太爷只诞下二子，而苏二爷是当时苏老太爷的妾室李氏所诞。李氏原是苏宅的家生子，苏老太太怀上苏大爷的时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进了苏老太爷的院子，老太太睚眦必报，自然眼里容不下比自己年轻貌美的李氏，更别说从李氏肚子里出来的苏二爷。
苏湘便是苏二爷的女儿，苏老太太“爱屋及乌”，自然对苏湘也没什么好脸色。
与此相反的是苏大小姐苏潇，她是苏大爷的女儿，苏大少爷的同胞妹妹，打出生后便备受宠爱，人人夸赞。
鱼儿小时也曾远远见过苏潇一眼，下人们都说苏潇才是真正的才貌双全，简直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可鱼儿觉得，分明是二小姐更加好看，可就是因为她不受宠，人们才永远只会注意到苏大小姐，才只会在谈到苏二小姐的时候，夸一句温婉良善便再无话可说。
鱼儿虽是聪慧，却仍不能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只隐隐约约窥见一些道理，又不全然理解。
说到底，她不过还是个读过一些书，比别的人多明白些东西的孩子罢了。
马车驶过一半，苏湘向外掀了帘子，吩咐马夫停下，又让鱼儿扶着下了马车。
入目是一座茶楼，看着不大，倒很雅致，苏湘叫车夫去找地方把马车停好，又给了车夫和鱼儿各一吊钱。
“小姐，这是……”鱼儿颇为疑惑地接过钱，抬头看她。
“平日里你们辛苦了，”苏湘对他们笑笑，“今日好不容易出府，便四处逛逛吧。在天黑前回来便是，我自己在茶楼坐坐，不会管你们的。”
车夫收了钱便很快高兴地弯腰离开，而鱼儿却没立刻走开，她拿着钱，在苏湘话音落下后，愣在了原地几秒。
看着鱼儿欲言又止的神色，苏湘冲她柔柔一笑，
“不用在意我的，以前没有你们在身边的时候，我也是……”说到一半，苏湘停了话头，她没继续说下去，苏湘低下头，嘴角仍扬在她的脸上，可在鱼儿看来，那笑分明是苦的。
“鱼儿知道了，半个时辰后定会回来的。”鱼儿点头，又对她行了一礼。
鱼儿看到苏湘这副样子，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从前的孤单。
苏湘就算是庶出，那也是苏宅的小姐，就算她从前没见过别的大户人家，也知像苏湘这般，长到快及笄的年纪才有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是极不合礼数的。
苏钰曾经给她讲过，在别人难过的时候，除了安慰，让那人独处一段时间放松也是件好事。
这么想着，鱼儿顺从了苏湘的意愿，直到看到苏湘平安进入茶楼后，才自己去附近的商摊中游逛。
半个时辰不长，时间很快过了一大半，鱼儿逛了一会儿，幸运的是收获不少，她给甄心湖扯了半块布，打算等月底出府的时候给母亲拿去，想到还在苏宅里的秀儿，又买了一支木钗。
她在苏宅并不认识多少人，大部分的，也都是些主子，轮不到她去买，除了秀儿和苏钰，平日里都只是能说上话而已。
至于苏钰，鱼儿想了想，并未给他买些什么，一是苏湘给的钱本就不多，买不了多少东西，二是苏钰是个少爷，平日里也是什么都不缺的。
这样想着，她很快买齐了东西，刚想坐到一个小摊上歇一会儿。
却不料听到有人叫她。
她抬头看去，迎面看到了一个熟人。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说着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