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芥叶

5、发现

　　苏湘猛地推开门后，不出意外，便看到了一个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的身影。

　　虽说心里已猜到了一些，可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却还是愣了一下。

　　那竟是她名义上的弟弟苏钰。

　　苏钰此时也懊悔得不行，他刚出院子，却发现自己忘拿了东西。

　　他只当苏湘刚进了鱼儿的屋子，定不会这时候推门出来，才壮了胆子又摸回来，想着假装猫儿在屋外面叫上一声，提醒一声，鱼儿那样聪明一个姑娘，也定能懂他的意思，及时把书藏起来。

　　他自以为计划严密，其实在苏湘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只一心觉得苏湘本就不知道实情，定猜不到此处，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些小把戏还是幼稚，苏湘看在眼里，就如他身上毫无遮挡般。

　　可惜苏钰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就被突然开门的苏湘抓了个措不及防。

　　他愣在原地，一头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身体却僵着动不了，心脏如打鼓般不停地跳动。

　　苏湘的眼睛对上他的，虽说没想到是苏钰，可到底比苏钰大了几岁，也很快冷静下来，只平淡地掀了掀眼皮，问他。

　　“钰哥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刚刚看到一个猫儿跑到这里来了，一时兴起想追……”苏钰吞了吞口水，磕绊答道。

　　说着，他又自以为隐蔽地看了眼从后面跟出来的鱼儿，补充道：“不小心跑到这小丫鬟的院子里，是我的错，下次我定会注意的，二姑姑。”

　　鱼儿一直悄悄看着苏湘的反应，苏湘的样子看起来倒没有生气，面色仍是很平静，让她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不过刚刚在苏钰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苏湘的秀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平复回去。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苏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漏洞百出，说是看有猫进来，可这里分明没猫，四周安静地很，听不到一声猫叫。

　　鱼儿和苏钰的心里都紧张着，直到最后苏湘开口。

　　“知道了，念你是年少不懂事，我也不去和老太太讨那个嫌。下次注意些就是了。”苏湘淡淡垂眸。

　　听到这话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却听下一刻她又说：“可千万记得不要再乱跑了，鱼儿好歹也是我的丫头，又是个女儿身，你直接闯进来，说的轻些，你挨顿罚，说的严重些，可是要坏了她名声。”

　　这话便是有些重了。

　　苏钰听了又不自觉一身冷汗。急忙解释道：“二姑姑是误会我了，你知道我，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苏湘闻言不觉笑出了声，她那笑好看极了，眉眼弯弯，肌肤赛雪，仿佛人都镀了层光。

　　“傻钰哥儿，这种事哪是你想不想呢？”

　　苏钰看着她，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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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那天后，苏湘用得着鱼儿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

　　鱼儿心里清楚，上次二小姐早就发现了端倪，不过是她心善，放过了她和苏钰，否则这事被捅到老太太那里，不说别的，也定会扒了她一层皮。

　　所以她心里也感激苏湘，便每次都尽心尽力，做好苏湘吩咐给她的每一件事。

　　苏湘待她也一直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无争的样子。

　　虽说手里活计多了一些，鱼儿也能挤出一些空闲时间，

　　她有时候便去找秀儿玩耍。

　　提到秀儿，当时苏湘选了鱼儿走后，只剩下了秀儿，苏少奶奶看她伶俐，又可怜她只有自己一人，就吩咐人把秀儿拨到了自己房里，让秀儿在房里干些端茶倒水的活计。虽然不是像鱼儿那样的贴身丫头，但毕竟是苏少奶奶的丫头，待遇也不比鱼儿差了多少。

　　秀儿看鱼儿来找她，先给她拉了凳子让她坐着，自己又去端来一盘糕点。

　　“好鱼儿，快来尝尝这点心。”

　　鱼儿闻言看向那盘子上的糕点，精致得很，吃进嘴里，也是甜甜糯糯，入口即化。

　　“这点心你是哪里得来的，尝起来可真好吃。”

　　“好吃吧！”秀儿眉眼中尽是得意之色，又像献宝一样把盘子往鱼儿那里推了推。“这是昨个儿二少爷赏我的。”

　　“二少爷？”鱼儿听了颇为意外。“你做了什么好事，让二少爷赏你。”

　　“哎呀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我做活做得勤快吧！”秀儿冲她甜甜地一笑，“管他呢，我只要知道自己得了赏就是。”

　　“说的也是。”鱼儿闻言也就不再计较，和秀儿一起吃起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苏钰刚下了学堂，本想去找鱼儿，但得知鱼儿不在后就放弃了想法，他正百无聊赖着，却听苏大少爷打发了人来喊他，让他去房里一趟。

　　“父亲喊我又是何事？”苏钰颇为疑惑地问。

　　小厮只应道：“小的也不知道，大少爷只说让您过去。”

　　“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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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钰来到苏大少爷那边房里，看到自己的父亲，下意识便要喊他：“父……”

　　苏渊，也就是苏大少爷，在看到苏钰的时候，便看了他一眼。

　　苏钰看到苏渊看他，也不用苏渊再开口，便及时改了口：“大哥。”

　　苏渊这才应了声，他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又叹了口气，说道：“钰儿，你且记住，在人前一定要注意你的称呼，虽然我也知道这着实荒唐了些，可到底是老太太开的口，从那时候起你就是他苏何的干儿子。如今私下里倒还好，若是在旁人面前，必须要守着这规矩。”

　　苏何是苏三爷的名字。

　　“知道了，大哥。”苏钰点头，心里很是无奈。纵使他还未遍览群书，学到真谛，却也能知道这其中的荒唐，可他是反抗不了的，苏三爷那样受老太太的宠爱，他又怎么能做到苏三爷那样呢？

　　与此同时，苏渊再次开口：“钰儿，此次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要同你说。”

　　闻言，苏钰面色也严肃起来，腰背也更加挺直，等着苏渊的下一句话。

　　“三叔来月就要出门游学了，老太太之前便说叫人走的时候办践行宴，现在又是月末，要一个个核对下发的月钱，你二嫂子只和我说忙不开身。你年纪不小了，身份也合适，我就同她说让你去。”

　　苏渊说到这里便没再说，苏钰也能明白，他即刻站起来点了点头，“我会办好这件事的。”

　　听到苏钰的话，苏渊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他：“你有什么不懂的，便去问你二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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