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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糖葫芦 干得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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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南开始思考临时组队的可能性,钱多、事儿少、脑子还行,如果他不会背后捅自己一刀,或是自己捅他的时候不会还手的话,简直完美。
我甚至可以假装没看见他兜里的剪刀,小人在涂南心中咆哮。
“一共五座活人雕塑,原材料很有先锋性,釉面不错,要去看看吗?”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涂南继续补充,“我留意过,铃铛都响了。”
“咱们运气真好。”沈京有些唏嘘,胖嘟嘟的婴儿肥挤出哀伤的神情。
好像也没有非常伤心,涂南想起了冰激凌掉在地上的小外甥女,那是才是痛彻心扉的表情。
“不算是运气,如果没有提前注意到这个,咱们都会被标记。”涂南将红绳褪下装在裤兜里,他掏出的筹码有些多了,如果没有等价的信息他会有点生气。
“别着急,小朋友,最后一个问题。”沈京慢条斯理地松开的鞋带系紧,“第一个人,窗户碎了为什么没有逃出去。”
我不耐烦得那么显眼吗?
“窗户被封住了,半透明的一层东西,”涂南戴上了公式化的面具,“该你了,还有我二十七了。”
“听起来不像,”沈京的小胖脸上是真情实感的讶异。小皮鞋脱下被他蹬下来,从鞋底撕下来一片深棕色的东西。
“第一,那些人不是雕塑,”短粗的手指在小薄片上敲了敲,“爱吃糖葫芦吗?”
“以后不爱吃了,”涂南只觉得恶心,因为乱飞的想象力还有空气中的臭气,“大哥你肝火有点旺啊!”
“啊!额……对不起啊。”
男孩看与鞋带的搏斗精彩的过了头,涂南看得心情大好,心下大喊一声:“将军!”
“抓到你……你们在干嘛?”
还没穿上的鞋子,持续散发的可疑气味,围着围裙的女人和她古怪的表情。
这一幕好像九十年代的无厘头情景喜剧。
“老师,我饿了。”
我只是在办公室拿着圆珠笔看着另一小朋友穿鞋而已,有什么不对呢?多么正常的事情。
“啊?哦!那京京呢?”
京京没有回答,京京并没有反应过来他叫京京,京京的鞋子还没有穿上。
涂南不知道沈京为什么忽然宕机,他只知道他要被熏晕了,失去黏液附魔的怪物和生化武器相比,后者显然更具有威胁性。
“京京在穿鞋。”他最好真的知道一些东西,涂南从对峙中打了个小差,不然就别怪我拿他做肉盾。
“对!我在穿鞋。”沈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叫京京,努力按照小孩的逻辑搪塞老师的问题。
“那京京为什么把鞋子脱下来了呢?”
“我想……换袜子。”
涂南只想快点结束这个问题。苍天啊!别管问什么,能不能先让他把鞋穿上!
沈京边说边将半埋在鞋中的肉团举起,圆润的小豆丁冲破拘束向老师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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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招管用的?”沈京深吸一口气将棉袜套在脚丫上抻平,小脸被憋得染上了红晕。
“我不知道,走廊里那个女孩给了我灵感。”涂南的小身子埋在一层又一层被褥中,回答得很艰难。
“叫救命那个?”
“嗯,她只是被拖走了,没被做成糖塑,可能因为铃铛没响,我就想着赌一把,反正不能更差了。”
“哈哈哈哈。”
沈京笑得从床沿上出溜下来,摔了个屁蹲之后索性靠着高高床箱平复。
“你不会真是个神经病吧!”涂南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舍,专心致志研究藏在被子里的小铁盒。
“现在还不是,你和我遇到的其他玩家不太一样,”沈京趿拉着鞋蹭到涂南身边,“呦吼,涂南小同志,见过这东西吗?八十年代盛行一时的饼干盒子,里面那些闪闪亮的都是糖纸。”
他蹲下捏出一片在灯下啧啧称奇:“小时候这玩意可存不住,五张糖纸换一颗糖,都是攒够了就消费了。”
“又是糖?”涂南将盒子塞回去,扭头看向沈京,“你只说了第一,后面还有什么。”
沈京知道轻重缓急,脸上的揶揄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办公室有课表,早上七点半开门,管一天三顿饭,饭前有统一的游戏时间。课程上下午各一节,没说教什么。中午有午休,晚上有托管。其余时间没写,应该是留给咱们的探索区间。”
“现在就是游戏时间。”
“没错,十二点吃午饭,咱们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十一点二十三。”
“才二十三?”
“太早了是吧,我没看错。年轻人哟,一看就没什么经验,吃饭前不得洗手啊,让一群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好等吃饭,没个十几分钟都下不来。”幼崽脸蛋的欺骗性让揶揄的表情都变得可爱。
“你有孩子?”
“没,有孩子的来这儿,这不是造孽吗?”沈京两腿盘起,坐的很直,臃肿的衣服并没有让他的动作有所局限。
真是个复杂的人啊!
“你真不像个新人。”涂南说得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心。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引路人’。别那么看我!真那么不像吗?我还觉得我表现得不错呢,没准能拿高分。”
“确实不错。”能活着出去B级以上也不是痴人说梦。
“你也不像新人啊!”
因为我就不是新人,他乡的城门刻着我的大名呢?这个方面不能细说涂南决定换个话题:“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对这壳子发出成年人的声音一点都不诧异。”
“靠,别提这个,老子上个副本穿到了一个老太太的壳子里。”
猎手推开房门时,涂南正抱着枕头笑得尽兴,温婉亲和的老师对二人的和谐相处显然十分满意,她半蹲下身体,向还在玩闹的二人伸出双臂:“好啦!孩子们,老师带你们去吃饭啦!”
“今天有小蛋糕,还有南楠最喜欢的鸡蛋羹,这次南南不可以吃太撑哦……”
牵着二人大手动作轻柔至极,指腹有一层薄茧,随着细微的抹擦传来阵阵温热,她是鲜活的。
“来,宝贝们快去洗手,洗完自己去餐厅可以吗?”
得到了回应的女人站直了身体,踩着轻巧的步伐向远处小跑过去,嘱托的话语被风送进水房:“要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呦~京京你帮南南把袖子挽上去,不要搞得湿答答的。”
“之前那个怪物?她?”沈京冲着老师离开的方向噘噘嘴。
涂南微微颔首:“声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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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是玩家?”
墙边罚站的年轻女子有些无措的抱紧餐盘,像是醒来看到七个小矮人的白雪公主。
“我……”
“她是我带的新人,”多么严肃认真的神情放在幼崽脸上都会失去威慑性,白毛酷guy在围坐着的小伙伴中点了几个人,“还有他、她,都是我带过来的,还剩五个,不知道还能过来几个。”
“我们也是9个。这边有21把椅子,看来第三支队伍人数不多,现在看来有一部分人拿了别的身份。”绑着蝎子辫的小姑娘看来就是另一位“引路人”了。
她扭头看向涂南,全场唯一阵营不明的玩家,开口询问:“你的‘引路人’叫什么?”
感谢上帝!摇摇欲坠的马甲被蝎子辫重新套了上去,为了表示感激之情,涂南决定将连篇鬼话换成浑水摸鱼。
“他没告诉我们。”
“那技能呢?”
“额……我不知道。”
“呵,”小白毛发出一声冷笑,“也难为你们了,总有鼠目寸光的东西想浑水摸鱼,等下他进来你们也认不出来,装新人躺过本,想的美。”
蝎子辫也对这种行为厌烦得紧:“他是不是还说让你们各自为营,不要牵扯过密,算盘打的叮当响。”
还有这种好事?
涂南将自制力调到最高等级才能克制住脸上的欣喜,掩饰情绪低下的头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燃姐,涂南脑子很活的,我们差点被抓包的时候还是他灵机一动化险为夷。”
沈京接收到了涂南的“低落”情绪,十分讲意思的想要在自家“引路人”面前美言几句,言下之意不难理解:好用,可拉进自家阵营。
“脑子不活的都折在第一场了,怎么你还能指望那种‘引路人’会保护新人吗?”
干得漂亮,空白的逻辑被一点点补齐,事情出乎想象的顺利。
涂南只需要赶在第三方来之前,转移话题:“现在是四十六,十二点整开餐,还有多少人能来?”
“我和沈京在一层,5死1失踪,不清楚还有没有玩家没被发现。”涂南故意说的模糊,鱼饵已经放了下去,就差大鱼上钩。
“失踪?”小白毛看向涂南的眼睛,还真是条大鱼。
“怪物每杀死一个人,他身上的糖浆就会转移到死亡玩家身上,那个女孩晕倒后被拖走了,我们还没有发现她的糖塑。”
涂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被回忆扼住了咽喉,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它杀到第五个的时候糖浆已经没那么厚了,人形非常清晰,五官的轮廓基本能看清。”
白毛手指在关节处无意识摩挲,他并不怀疑涂南言语的真实性,只是丰富的副本经验让他对落单者始终抱有疑虑。
还需要一些证据。
证据来了。
沈京将糖片放在众人中间,有些嘚瑟的解释说明:“这是我从它身上扯下来的,当时我就离它这么近,差一点我就没了。你们看看就行,那什么……不怎么干净,千万别舔啊!”
至于怎么扯下来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那些打破他光辉形象的事情没必要再提。
小硬片里气泡并不均匀,原本焦糖色的半透明固体被杂质入侵,固体表面凹凸不平,看不出是怎样的纹理。
“为什么说它是糖呢?感觉更像是塑料聚合物。”小白毛将片状物向鼻尖凑近,腐臭混合着血腥肆无忌惮地冲向黏膜,他后仰着深呼吸,试图让新鲜的空气安抚受创的神经。
“你别……它热的时候甜的挺明显的,现在就……有点那什么。”
还是慢了一步,沈京无措地挠了挠头,祈祷这位引路人千万不要在意。
“唉,我在三层杂物间,那时候她就是现在那样了。”小白毛将糖片放进下一个玩家手里,揉了揉额角继续说下了下去,“有3个玩家触发了铃铛,没有糖浆,也没变成糖塑,他们被直接从垃圾道扔下去了。”
“扔下去了!”一直保持安静的老师惊叫出声,触及到众人询问的目光,份外着急的补充,“才3层的话,他们有没有可能还活着?我一直在厨房帮忙,那边扔了好几袋垃圾,所以垃圾道应该有一些东西可以做缓冲。”
“要是拿了老师的身份或许还可能,要是……”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清。
“我是引路人白冰,这边这位是唐果,唐老师,身份牌是烹饪课老师。”终于想起自我介绍的小白毛冲另一名引路人眼神示意。